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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嫂子正站在大门口,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嘴角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笑容。
“你俩干嘛?”楚淮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俩。
楚瀚脸上的笑容异常平和,甚至带着点慈祥,“快走吧,好弟弟。”
“有妖气!!!”
楚淮被这反常的“peace and love”惊得浑身一激灵,他警惕地后退半步,“有病吧你?又憋什么坏呢?”
果然,楚瀚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核善的微笑,“今天过年,举家同庆,望你自重,不要给脸不要脸。”
呼——楚淮松了口气,这语气才对劲。
楚淮把自己塞进车后座,持续散发着低气压。
他侧着头,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苍茫的街景,一路驶入舒伯特小镇。
推开哥哥家的门,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看到爷爷进屋,楚爸立刻迎了过来,帮爷爷脱衣服,边脱眼神也有意无意地就往楚淮身上瞟。
“爸,你有事儿啊?”楚淮没好气地问。
“没有。”
楚淮撇撇嘴。
果然是距离产生美,他现在怎么看谁都不顺眼呢?
脱掉外套,楚淮准备去洗手,刚走一半,他就停住了。
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眼睛却缓慢地移向厨房的方向。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挺拔的背影……
那件穿着围裙也遮不住肩宽腰窄的身材……
那个低沉含笑的嗓音正……
楚淮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用力闭了一下再猛地睁开。
背影还在!
吴执?!
真是是吴执?!
楚淮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烦躁、委屈、愤怒、猜疑,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吴执怎么会在这里?!
楚淮几乎是同手同脚挪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开着强劲的排风扇,嗡嗡作响。
楚妈正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油花,吴执微微弯腰,似乎正指着锅里说着什么,脸上还挂着轻松愉快的笑意。
“回来了?”楚妈一抬眼,这才发现了杵在门口的楚淮。
吴执也转过头来,嘴角的酒窝瞬间漾开,“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楚淮脱口而出。
吴执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楚妈已经调转了她手中那根长长的炸东西的筷子,毫不犹豫地用筷子尾端“啪”地一下敲在了楚淮的脑门上!
“你干嘛啊,妈!”楚淮捂着被敲的脑门。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楚妈瞪了他一眼。
吴执看着有人撑腰,挑了挑眉,“我来看看叔叔阿姨,行不行?”
“不行!”
“啪!”楚妈的筷子尾再次精准打击!“不行你个头!快去洗手去!”
楚淮捂着脑门,愣眉愣眼地转身去洗手。
洗完手,楚淮推着楚瀚进了主卧,“哥!这什么情况啊?!吴执什么时候来的?”
“那神经病七点多就来了,比你积极多了。”
“他来这么早干嘛?!”楚淮眼睛瞪得溜圆,
楚瀚没直接回答,他冲着楚淮勾了勾手指,带着他走向父母暂住的次卧。
刚一推开门,楚淮就看到了四口散发着古典气息的大箱子!
“这什么啊?”楚淮走过去打开。
他打开的是那个装满绸缎的大箱子。
楚淮看得目瞪口呆,一头雾水,“这……这都什么啊?”他茫然地看向楚瀚。
楚瀚依次掀开了另外三个箱子。
楚淮的嘴已经越张越大,冲击力一波接一波!
然而,楚瀚还没停。
他走到角落里,打开了那个略小一号的箱子。
楚瀚刚一打开,楚淮猛地冲过去合上了盖子,“哥!”
“???”楚瀚莫名其妙地看着楚淮。
楚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不能犯错误,这都谁送的?赶紧还回去。”
“……这是你的彩礼,一大早吴执过来提亲了。”
提……
亲……
了……
轰隆隆!!!
这三个字,如同九天之上同时劈下了五道威力MAX的巨型雷霆,精准无比、毫不留情、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楚淮的天灵盖上!
楚淮瞠目结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是真的。”楚瀚点了点头,“说实话,我当时也很震惊……因为你完全不值这些。”
“……”
“但我和爸妈一致都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
“所以,我们已经把你给卖了。”
“……”
“一会儿吃完饭,你就跟他走吧。”
“……”
“楚家从此没有你这个人了。”
“……”
楚瀚最后凑近一点,拍了拍楚淮僵硬的脸颊,语重心长道:“老弟,以后有什么苦,什么罪……都自己受着!听见没?路是你自己选的,千万别回来找我们!记住了啊!”
“……”
楚瀚说完,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施施然走出了次卧。
楚淮维持着那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呆滞表情,在原地足足站了有半分钟,才走了出去。
妈妈和爸爸在厅里摘韭菜,厨房只剩吴执一人了。
吴执正在炸丸子,看到楚淮过来,又绽开那个该死的笑容,“爷爷身体可真结实,一点都不像快90的人。”
“那是怎么回事啊?”楚淮问。
“什么怎么回事啊?”吴执装傻。
“那些大箱子!还有那黄金!怎么回事?!”
“你不是没有安全感吗?”吴执的语气终于正经了些,“那是我给你的安全感。”
“谁说我没有安全感?!”楚淮反驳道。
“有安全感你还吃小撒的醋?”吴执挑眉,直接戳破,“又嫌我找他,又嫌我给他车的?”
“本来就是啊!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楚淮的怒火被重新点燃,“之前的账还没跟你算账呢!什么关系啊,你给他那么好一车,你这不就是包小三的做派吗?!”
“那你这小肚鸡肠,就是正宫的做派了?”吴执带着促狭的笑意。
一听到正宫俩字,楚淮不值钱地勾起了嘴角。
使劲压了半天,楚淮才重新找到突破口:“你那黄金哪儿来的啊?!”
“我山洞里的啊,你不是都去过吗?”吴执轻描淡写,“还有好多呢,我怕吓着阿姨,就没敢都带来。”
楚淮皱着眉头,脸颊绯红,想了半天开口道,“你来我家这么大个事儿,你也不和我说!”
“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一回来就气儿不顺呢?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呢。”
楚淮瞪着他没说话。
吴执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如果你不想我在这儿,我就走。”
他把手里长筷和漏勺放在灶台上,作势就要解围裙。
“你敢!”楚淮瞪着眼睛吼道。
吴执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再次上扬,“你说挺大个人了,怎么跟小孩似的。”
楚淮愤愤地瞪着吴执,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道:“你……你以后什么事儿能不能和我说一声?原来就是,什么都不说,就自己闷头干,我跟个傻子一样,最后才知道……”
吴执飞快地扫了一眼楚淮身后,然后倾身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
“好,我改,以后什么都跟你说。”
楚淮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回头看向客厅方向。
还好!没人看过来!
楚淮心脏狂跳着刚把头转回来。
“啵唧!”吴执的第二吻又精准落下!
“你干什么!”楚淮压低声音吼,脸颊“腾”地一下爆红。
脑袋里在炸烟花,只剩下一种不合时宜的雀跃。
“啵!”第三个吻再次落下。
“哎呀,你别亲了!”楚淮手抖得不成样子,面红耳赤地表演“猛男娇羞”。
吴执笑意盈盈地看着楚淮惊慌失措的模样,然后重新拿起漏勺,动作熟练地捞出锅里最后几个丸子,“进屋歇着吧,这儿油烟大,对你肺不好。”
第230章 包饺子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饺子馅的鲜香。
楚妈、二叔、二婶、楚瀚,宫熠,吴执围坐一桌,一边看电视, 一边包饺子,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个前排的一个老者。
二婶手上包饺子的动作不停,“前两天听饭店客人唠嗑, 说郑郁可病了, 好像是精神出问题了,他那档节目都换别的主持人了。”
楚瀚看了吴执一眼,吴执专心擀着饺子皮, 也不知道注没注意到。
二叔“哼”了一声,“换别的主持人, 还能叫《小郑帮帮忙》吗?”
二婶瞪了二叔一眼, “再改个姓郑的主持人不就得了?”
吴执立马伸出满是面粉的大拇哥, “好主意,二婶。”
楚妈脸上带着笑, 看着吴执,“听说这个郑郁可一直想为他父亲求个结果。”
楚瀚冷笑一声, “那这回求仁得仁了。”
“Mean Boy。”楚淮在吴执身后小声嘀咕一句。
楚瀚手里的擀面杖“啪”地一声点在案板上, 抬眼瞪向楚淮, “你是不是找削?”
吴执不动声色地侧身,替楚淮挡了一下。
楚淮在吴执身后探出头,隔着安全距离对楚瀚做了个鬼脸。
“这哥俩, 从小打到大。”二婶笑道。
“可别,没人打过他,都是他单方面的碾压我。”楚淮说。
楚瀚冷冷地瞪了楚淮一眼。
“说起来, 八八大案的凶手,居然是个警察。唉,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啥事儿,最后能下那么狠的手……”楚妈说。
吴执看向楚瀚,他擀皮的动作微微迟疑,随即垂下了眼睑。
“楚大夫,你不是认识那个肖泽吗?你跟大伙儿讲讲呗,你肖叔叔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吴执拿胳膊碰了碰楚瀚,明知山有虎地开口道。
“你别扒拉我!”
宫熠在桌下踩了楚瀚一脚,楚瀚熄了眼神,继续低头擀皮。
突如其来的低气压,让桌上的空气冷却。
楚淮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吴执却像是感知失衡,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最近我在市局帮忙,听了不少当年的秘闻呢,要不……我说说?”吴执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楚妈身上。
楚妈是真心喜欢吴执,看他就高兴,听他说话更高兴,比这俩儿子不知道强多少。
她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啊吴儿!快讲讲!”
吴执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一只面剂,一边慢悠悠地擀着,“我听说啊,这个肖泽,当年在市局,可是个很好的人。心肠好,人缘好,模样也好,工作细致认真,还特别上进。当年在局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他顿了顿,“当年他一直卯足了劲儿,就想抓住那个□□头子孙大脑袋,可惜啊,孙大脑袋上面有郑国栋,就是郑郁可他爸,孙大脑袋是抓了放,放了抓,根本定不了罪。后来又因为郑国栋泄密,一次重大的行动失败了,肖泽此被降了职。”
桌上的人都听得眉头皱起。
“这人,再好的心气儿,这么折腾也顶不住,肖泽心态慢慢就变了。”吴执抬眼,状似无意地又扫了楚瀚一眼,楚瀚依旧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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