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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乐咏：“关于这所废弃学校，你知道些什么？”
乐咏有点茫然：“我知道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把人特地叫到这里关在厕所，好害他们晚上被拉进灾祸区域，这还是我最尊敬的前辈告诉我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最尊敬的前辈？那不是他说的吗？
闻颂表情怪异地看了眼乐咏，乐咏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闻颂摇头换了个方式问道：“这所学校发生过什么命案或者重大的事情吗？”
乐咏挠了挠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所学校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废弃了。”
闻颂沉默几秒，说道：“那只有换个办法调查了。”
乐咏好奇：“你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
闻颂：“等，等那个跳楼鬼重新上来。”
乐咏：“然后？”
“然后你直接去问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跳楼，这里发生了什么。”
乐咏直接愣住，不敢相信地伸手指着自己：“我去？”
闻颂理所当然地说道：“是的，虽然在我初步判断力，这个鬼应该不是敌对单位，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点，让你去是最保险的，因为你现在本来就是一具尸体，鬼是不会攻击尸体的。”
闻颂说得头头是道，乐咏甚至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于是在下次脚步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乐咏真的就这么紧张地站在屋顶大门的位置，数着心跳等待起来。
漫长的等待过后，乐咏听到那脚步声终于靠近了大门。
下个瞬间，顶楼的门再次被推开，同样的跳楼鬼以同样的姿态同样的路线，直直朝前方走去。
乐咏深深吐了口气，挡在对方前面，趁着跳楼鬼靠近的同时大声开口道：“你，你好！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身体顿时后退，被撞得摔了个屁股墩。
乐咏茫然地抬头，就看到跳楼鬼像是没有看到他那样，径直朝前走了过去。
乐咏被撞得有点懵，但同时也不那么害怕了，因为对方不光没有攻击他的欲望，甚至都没有理他的欲望。他见状反倒主动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赶紧追了过去，仿佛一个追着绯闻明星采访的娱乐记者：“等等！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从这儿跳下去？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救谁？又是谁害了谁，啊等一下——”
他话没说完，那头身影消失，楼下再次传来了“砰”地一声。
乐咏：“……”
他冲着角落里的闻颂无奈摇头，表示对方跳得太快了，他实在来不及问出更多问题：“要不下圈我们再问快一点儿？”
于是在十来分钟后，在确定跳楼鬼属于非红名怪之后，闻颂和乐咏一起上了。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把跳楼鬼夹在了中间，开始飞快地问起问题。
“你说的救人是指救谁？”
“到底是谁冤枉了你？”
“你以前是这个学校里的老师吗？”
“你是为什么想跳楼？是谁逼你的吗？”
“你这两天有没有在这地方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
“砰”地一声，跳楼鬼再次掉到了地上。
乐咏和闻颂趴在栏杆边看着，他掉下去的身影，直到对方没入夜色消失不见，乐咏才有些迟疑地抬头说道：“闻哥，我怎么觉得他刚才好像走得比之前快了？”
闻颂摇头：“肯定是你弄错了，鬼怎么会为了躲我们故意走那么快？”
乐咏觉得有道理：“哦，也对。”
闻颂和乐咏没有轻易放弃，接下来又继续努力了好几轮，每次当跳楼鬼出现在楼顶，他们就走到对方身边使劲询问，试图尝试是不是有什么关键词能够触动对方。
这样的尝试一直到了第五轮，到乐咏的身体都从尸体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模样，终于在闻颂接连问出四个问题之后，那个跳楼鬼稍微停顿了脚步。
闻颂问道：“你认识一楼教室里的鬼老师吗？她要我们去五楼的数学系办公室找人，你知道办公室的柜子里有个鬼吗？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失踪的人吗？他们是不是被柜子里的鬼给带走了？”
跳楼鬼脖子上那软塌塌的脑袋突然晃动了一下，它没法拧动脖子，于是只能整个身体转过来，用那双眼白过多的眼睛盯上闻颂。
他突然开口道：“没有……”
好不容易看到他有反应，闻颂精神一振，连忙接着问道：“什么没有？”
跳楼鬼声音沉得厉害，仿佛压抑着无数情绪，他空洞的眼睛直直对着闻颂，说道：“没有……没有人失踪，他们只是……在恶作剧……”
第29章
花了这么长时间, 终于等到了情报，闻颂当然不会放过，连忙问道：“恶作剧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被人带走的，而是主动失踪的？那他们去哪里了？”
闻颂问出这么一连串, 但很可惜的是, 在说出了刚才的那番话之后, 跳楼鬼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
他神态恍惚地看了眼闻颂的侧后方, 接着收回视线，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乐咏被他的哑谜打得满脸迷惑：“什么意思？有话要说怎么不说清楚, 说一半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追上跳楼鬼，试图继续问下去。
但跳楼鬼这次突然加快脚步，整个鬼在栏杆边上往前一扑, 就这么逃命似地跳了下去。
乐咏：“……”
他伸出去的手指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就这么停顿在了半空。
乐咏愣了好几秒, 终于确信地回头对闻颂说道：“闻哥，他真的在躲我们。”
这让乐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来都只有他被鬼吓得四处躲藏，还没有鬼被他给吓跑的，果然闻哥很厉害, 跟着他竟然能做到神憎鬼厌的地步。
乐咏看着自己的手傻乐了两声, 这才想起来正经事, 赶紧跑回闻颂身边：“闻哥, 我们下轮再问问看？”
闻颂从刚才听到跳楼鬼的话后就一直在沉思，现在听乐咏这么问, 他顿时做出了决定，摇头说道：“不用了，这个跳楼鬼应该不会再理我们了。”
看着刚才跳楼鬼决然跳下去的样子, 乐咏觉得应该确实是这样，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自家叶哥，他连忙问道：“可是刚才那个鬼还没说消失的人究竟在哪，我们要怎么找他们？”
闻颂纠正道：“不，他已经告诉我们了。”
他说到这里，慢慢转过头去，看向自己侧后方的位置，乐咏见状连忙也偏过头，跟着朝那个方向看。
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有一栋六层高的红色建筑正矗立着。
乐咏眨了眨眼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闻颂说道：“宿舍楼。”
早在今天白天的时候，闻颂就已经把这所废弃学校转过好几遍了，他清晰地记着这个学校里每座楼的位置布局，还有它们各自的功能，所以现在闻颂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乐咏的问题。
乐咏惊愕的同时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是在那里？”
闻颂解释道：“刚才那个跳楼鬼回答我问题之后，朝这边看了一眼，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看我，但仔细回想一下我确定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这座宿舍楼。”
乐咏顿时恍然，他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你问的问题是……”
闻颂：“我问他消失的人去了哪里。”
毫无疑问，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了。
事实上闻颂觉得除了这个答案，大概也没有什么别的答案了。因为他们现在几乎已经把教学楼里的关键位置跑了个遍，其他楼层其实没有什么探查的必要，毕竟他们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如果叶星明他们还在附近，应该早就跑过来查看了，而如果说失踪的人不在教学楼里面，那他们就只可能是在这所学校的其他楼里。
为了验证这个说法，闻颂带着乐咏一路下了楼。
走到最底下那层，也就是他们最开始那间教室所在的楼层的时候，闻颂又见到了留下来的冯妍妍和祝文，这两人仍然躲在角落里面，见到闻颂他们下来之后，两人赶紧过来问道：“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们听到楼上有奇怪的声音，你们是遇到鬼了？”
闻颂没有隐瞒：“鬼确实是遇到了，不过还好没出事。”
冯妍妍又问：“那你找到……”
她说着看看两人身后，发现没看到其他任何人的影子，就知道这句问出来也是废话了。
乐咏苦着脸摇头：“还没呢，不过我们得到了点消息，打算去其他的楼里找找。”
他们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闻颂和乐咏正要朝脚步声的方向看，冯妍妍和祝文就立刻紧张起来，他们连忙把闻颂二人拉到楼道的角落里，脸色凝重地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解释道：“别说话，这里有个鬼，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顺着楼道爬上去，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正这么说着，一楼外面的草地里，有道身影缓缓地朝楼道走了过来。
那人身形一瘸一拐，脑袋还呈现着不自然的歪扭，模样十分恐怖，确实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鬼。
不过可能是因为看得太多了，这景象看在闻颂和乐咏的眼里，已经完全称不上吓人了。
乐咏本来看冯妍妍他们表情紧张，还担心是遇到了什么强敌，结果现在看跳楼鬼走过来，他心里的恐惧顿时全散了，拍拍祝文的肩膀道：“原来是他啊。”
祝文听见他突然这么说话，连忙过去就要堵住他的嘴：“小声点！别惊动他了！”
然而乐咏非但不小声说话，甚至还站了起来。
他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起身朝着让祝文等人恐惧无比的跳楼鬼走了过去，脚步在祝文眼里甚至显得十分嚣张：“你原来在这儿啊，刚才谢谢你的回答啊！”
闻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去，点头向对方打招呼：“我们马上要去宿舍楼，其实我还有几个问题也想请问……”
他话还没有说完，跳楼鬼似乎眼睛瞪大了点，接着一步两级台阶地朝楼上走去，没几秒就不见了踪影。
闻颂：“等等……”
直到跳楼鬼的身影完全在楼道上方消失，被吓了一跳又一跳的冯妍妍和祝文才从阴影角落里面走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敢和鬼谈笑风生的人。
冯妍妍眼皮直跳，看看楼道，又看看闻颂，迟疑着问道：“你刚才是把鬼吓跑了吗？你怎么做到的？”
闻颂不解地反问：“有吗？我怎么可能吓跑鬼？”
冯妍妍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决定以后要更努力地抱紧这条大腿。
该交流的情报都交流得差不多了，闻颂也没打算在这里等着看跳楼鬼着陆，他说完后带着乐咏朝教学楼外面走去，同时叮嘱冯妍妍和祝文：“你们还是躲在刚才那个地方，等我们回来。”
冯妍妍他们半点没有出头的想法，立刻点头答应：“放心，我们哪也不会去，就在这里等你们！”
闻颂点点头，这才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走出教学楼大门后，他有仔细地抬头看看上方，万一自己没被柜子里的鬼给抓住，结果却被从天而降的跳楼鬼给砸死，那就有点过于冤枉了。
好在最后是闻颂他们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之后，跳楼鬼才“啪叽”一声摔到身后的地上。
闻颂和乐咏远远看着他，才发现他每次摔下来之后，都要在地上摸索好一会儿才能够把自己拼凑成差不多的样子，重新爬起来往楼上走。
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距离算不上太远，不过就一条林荫道和半个操场的距离，闻颂他们围观过了跳楼鬼落地，接着没用几分钟就走到了宿舍楼下面。
白天的时候，闻颂看到的宿舍楼已经是废弃后非常破旧的样子，但在这灾祸区域里的宿舍楼，却还还是在使用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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