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逆来顺受(近代现代)——苏二两

时间:2025-11-22 08:26:35  作者:苏二两
  仪器的报警声开始尖鸣,宋闻听到了走廊上奔来的脚步声。他缓步走到门前,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面白如纸的陆昊。
  轻声说:“骨灰盒很贵的,你别让它等太久。”
  刚刚拉开门,两名护士就冲了进来。一片嘈杂声中,陆昊忽然拼尽全力冲着那个消瘦的背影大喊:“害死你父母的人不是我,宋闻,你找错人了!”
  宋闻猛然转身,看见那个黑色的骨灰盒被陆昊用力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
  十分钟后,宋闻的手机响了。
  苍白的手指勉强划动了接听键,下一刻,贺思翰的声音高着八度冲了出来:“宋闻,28分钟了,你现在在哪?陆总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
  手机从最后耳畔滑下之前,宋闻撑着最后的清明说道:“楼下,来接我。”
  身子一软,他晕了过去。
 
 
第45章 我也给你照一张
  宋闻醒过来时,天色早已暗淡。
  室内没开大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光晕散开的面积不大,只能看清床头巴掌大的地方,再往远处……
  一个模糊的影子浮浮沉沉,形状古怪,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轻轻晃动,十分诡异!
  刚刚转醒的宋闻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是气球。”
  “啪”的一声轻响,从床尾的暗影里跳出一束橘黄色的火苗,短暂地映亮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是陆今安。
  他的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打火机的火焰持续的燃烧着,将那一小块光晕扩大了几分。
  借着这光亮,宋闻终于看清了那只已经瘪了的卡皮巴拉气球,正被一根细绳拴在床柱上,随着微弱的空气晃动,在床边安静地起伏。
  片刻后,陆今安拇指一松,火苗熄灭。
  他整个人再次沉入角落的黑暗里,只剩下无声的沉默在房间中弥漫。
  宋闻试图开口,喉咙却一阵干痒,化作低低的咳嗽声。
  阴影中的男人缓缓起身,走到床边时,随手用指尖一弹那只瘪了的气球。
  卡皮巴拉慢悠悠地荡开了,飘向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陆今安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将水递到了宋闻的唇边。
  “喝水。”他的声音同样低哑,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
  宋闻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三五口,水流滑过灼痛的喉咙,稍稍压下了咳嗽的冲动。
  他缓过气,才发现自己依然是在陆今安的卧室里,只是晨起时这里的一片狼藉如今已被收拾妥当,烧焦的地毯不知所踪,凌乱的床品也换成了灰色的缎面,这个房间又成了样板间的摸样。
  “贺秘书呢?”宋闻问。
  “回去了。”陆今安接过杯子,放回原处。
  他的语气平缓得出奇,听不出晨起时的暴怒,也寻不见平日里的恶劣戏谑,可那种过于正常的平静,反而让人心底发慌。
  出于避险的考虑,宋闻下意识地用双臂撑着身体,向床头的方向挪了一点,却忽然才想起来,没听到锁链的声音。
  他抬起右手,腕骨处果然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圈极淡的红痕,但手背上却多了一块细长的医用胶布,中间的棉块上晕开了一点血迹。
  没等他问,陆今安便给出了解释:“你高烧晕倒了,挂了点滴,刚拔针不久。”
  一支体温计被随手甩了过来,落在宋闻腿边的被子上“再量量体温。”
  “不用了,”宋闻掀开身上的被子,试图挪到床边,“我感觉好多了,就不继续打扰陆总了。”
  椅子在实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并不十分刺耳,陆今安将阴影中的椅子拖至床前,缓缓落座,不偏不倚挡住去路。
  这就是不让走的意思了。
  不让走……那就不走了。宋闻默默地将被子重新拉回身上,半靠着床头,斜着眼睛去看那只已经飘进角落,瘪塌难看的卡皮巴拉。
  房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打火机弹出火苗的声音,短暂又清脆。
  宋闻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今安,他可以笑着把你的祖宗十八代挨个损个遍;可以话里有话,含沙射影的让你无地自容;甚至可以前一秒温和后一秒骤然翻脸,将人逼入绝境……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只是沉默地坐在阴影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悲伤。
  “要不……”宋闻捏紧了手中的体温计,轻声说,“你快点弄死我吧。”他甚至还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等得……挺急的。”
  陆今安没有回应这句带着绝望的笑话,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仿佛计算好了一般,入户门的门铃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卧室,片刻后,拎着外卖食盒回来,随意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先吃饭。”平淡无波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吃完再死不迟。”
  “断头饭?”这个词昨晚是从陆今安口中说出来的,此刻由宋闻重复出来,竟透出宿命轮回一样的滑稽感。
  陆今安将烟衔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外卖包装异常精致,袋子拆了一层又一层。
  陆今安此刻竟显出了几分难得的耐心,一边慢条斯理地拆着,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认识张洋吗?”
  宋闻觉得自己压根不像个病人,胃口好得出奇,闻着饭菜的香味儿,他心不在焉地敷衍:“不认得。”
  一只勺子递到面前,宋闻伸手去接,那勺柄却倏地向后缩了寸许。
  陆今安站在床畔,在昏暗的光线里自上而下地垂视着他,缓声道:“想好了再说。”
  宋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名字可能非同一般:“张……什么?”
  “张洋。”陆今安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宋闻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定自己毫无印象,才谨慎地回答:“我不认识叫张洋的人。”
  陆今安的目光在朦胧的光晕中逐渐变冷,但这并不能阻挡他扯出了一个极淡微笑,将勺子向前一递:“吃饭吧。”
  外卖是城中老字号的蔬菜粥,配了几样精工细作的点心,香气四溢。
  粥热,宋闻用勺子轻轻搅动。沉默了半晌,他问:“为什么突然问我张洋是谁?我认不认识这个人很重要吗?”
  “张洋……”陆今安将脊背靠入椅背,齿间含着这个名字,连同淡淡的烟雾一起缓缓吐出……
  “张洋,就是那个纵火犯。”戴着墨镜的男人警惕地向四周瞄了一眼,滋溜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男的,二十八岁,原籍临市,目前租住在老城区槐安路纬七街709号。家里一个老娘、一个残疾哥哥,在老家靠低保过活。”
  陆今安的屁股在咖啡馆的卡座里不自在地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隐隐不适。
  “然后呢?”他出门匆忙,忘了遮掩脖子上宋闻留下的咬痕,只能一手捂着那处,一边催促。
  “您这是……?”墨镜男指了指他的脖子,“落枕了?”
  陆今安不耐烦地“嗯”了一声:“万老师,我时间有限。”
  “得嘞得嘞,”出钱的是大爷,墨镜男赶紧切入正题,“您不觉得张洋这个住址耳熟吗?槐安路纬七街,老城区那片。”
  陆今安微微蹙眉,这个地址他确实有些印象,是……
  “您的助理,宋闻,就住在那片老城区,他家跟这个张洋的租住的地方,只隔着两条胡同。”
  “住得近也不代表就一定认识。”陆今安下意识地反驳。
  “嘿,还真认识。”墨镜男往前凑了凑,“张洋是后来搬来的,整天游手好闲,就爱在附近那个小公园溜达。您那位助理也是那公园的常客,俩人碰面能说上话,据说关系还挺不错。”
  陆今安松开捂着脖子的手,紧紧握住了桌上的咖啡杯。
  “呦,您这脖子……”墨镜男眼尖,看到了那处暧昧的痕迹。
  “闭嘴。”陆今安垂下眼眸,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片刻后,他又重新抬起眼皮,“接着说。”
  我到底是闭嘴,还是接着说啊?墨镜男在心里吐槽。
  得,再惯一回资本家。他清了清嗓子:“宋闻最近可是动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但您见他添什么大件了吗?这钱,很有可能就是买凶的费用。”
  “数额不小?”陆今安记得宋闻微信零钱里只有两万块钱,“多大数额?”
  “两万整。”墨镜男伸出两根手指,“您别小看这两万块,对于张洋那种兜比脸干净的混混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这算什么证据。”陆今安转开视线,望向窗外泛黄的树叶,“张洋名下所有银行卡警方都查过了,没有来自宋闻的汇款记录。”
  “没有银行流水,不代表张洋没拿到钱,现金交易呢?”墨镜男又滋溜了一口咖啡,“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您助理干的,但他身上的嫌疑绝对是最大的。”
  眼镜男掰着手指头细数:“他既接触过您的竞争对手,又跟公司里那个女的有过来往,现在还偏偏认识这个纵火犯。陆总,您说,他的嫌疑大不大?”
  陆今安:“……”
  室内的光源被调亮了一些,餐盒里的粥下去了小半碗。
  宋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的胃口,胃里暖了,便再也吃不下了。
  “饱了?”陆今安偏过头,随手在外卖包装袋上弹了弹烟灰,“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
  宋闻头皮一麻,放下餐盒,整个人像墙角那只瘪了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
  他率先认错:“昨晚……我不该抽烟,地毯的钱我可以赔,还有烧坏的床单。”
  从口旁飘散的烟雾很奇怪,在光线明亮之处,尚可称之为“袅袅轻腾”;但在这半明半暗的室内,那扭曲延展的形状,却无端透出令人不安的诡谲。
  陆今安就在这种缓慢消散的烟雾中,掀起眼皮看了过来:“你昨晚不该干的事,就只有抽烟吗?”
  宋闻哑然。他倒也没想为自己找借口开脱,如今大仇已报,加之对陆今安心怀愧疚,此刻,他显得异常顺从。
  “都是我的错,陆总你怎么罚我都行。”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陆今安平心静气地开始报账,“地毯,土耳其进口的手工羊毛毯,一万四;被你烧毁的真丝床单,三千二;还有那个从普陀山请回来的紫铜香炉,两千八,加在一起,正好两万,付钱吧。”
  “呃……”宋闻下意识在被子里蜷起腿,“那些东西这么贵?我能不能……看看发票?”
  “你这顿外卖花了三百块,宋闻,”陆今安衔着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两万块骗你吗?”
  陆今安从自己口袋里抽出宋闻的手机,在指间利落地一转,递到他面前:“我记得你零钱里正好有两万,转钱吧。”
  “我的手机?”宋闻接过手机,有些愕然,“怎么在你这里?”
  随即又吭哧瘪肚地喃喃:“那笔钱……”
  陆今安偏过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烟蒂用力按灭在外卖盒盖上,转回脸看向宋闻,声音放得很轻:“怎么?”
  他的语调太过轻柔了,像柔软的丝线一般层层缠绕,将人勒紧。
  宋闻的眼珠慢慢一转,才挤出一句:“那钱,我借给别人了。”
  “借给谁了?”这明显是一句逼问。
  宋闻打了个磕巴:“借给……三姨家的表妹的二姑的儿子了。”
  陆今安轻笑:“关系扯得够远的,那我这钱,是不是就要不回来了?”
  “我会还你的。”宋闻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自己的工资,除去基本开销和每月必须上交给二叔的生活费,“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就能还清!”
  陆今安将双臂撑在膝上,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他勾了勾脚,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先别急着算这个。”他慢慢抬起眼,目光落在宋闻脸上,“还有一笔账,我忘了加。”
  像是朗诵中的留白,他顿了顿,才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陆昊今天的抢救费。”
  宋闻心头一凛,手指骤然握紧:“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今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是知道你和陆昊之间的陈年旧账,还是知道你处心积虑硬S了我,就为了报复他?”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那张宋闻曾展示给陆昊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陆今安缓缓起身,拿着手机一步步逼近宋闻,“你是怎么把它展示给陆昊的?给我拍照的时候,加了柔光磨皮没有?”
  手机越来越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宋闻的脸。然而他的视线却穿透了这片光亮,一直落在陆今安的身上。
  在光线无法直射的背面,陆今安的眼底深处,此刻,正藏着沉重的悲恸与荒凉。
  “陆今安……”宋闻伸出手,想要去碰男人的手腕,指尖却在空中徒劳地滑过,什么也没抓住。
  陆今安转回手机,自己端详了几眼,嗤笑道:“你照相的技术真不怎么样。”两只一分,他放大了照片,“想知道怎么拍才好看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