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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撤几步挽了个剑花,秦烈重新凝神调息。
既然暂时无法与那把剑沟通,那便先打服它!又或者耗干它的灵气!
或许,在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战斗中,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这把无主之剑,更是自己内心的极限与突破。
四周的迷雾仿佛更加浓厚,将一切声音都吞噬其中,唯有剑与剑的交锋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秦烈的丹田之中,金丹也在飞速旋转,一把小小的剑刃在其中缓缓显形——以意驭剑,以心为刃!
就在这时,一个似乎非常遥远的声音穿透了迷雾,隐约传入秦烈的耳中。
“砰——!”
可这却并非是他与无主之剑交战之声,而是……仿佛铸剑时,剑身不断被捶打的声音!
挥!刺!劈!挡!接!
飞身腾挪之间,一人一剑交战的速度越来越快,片刻的恍惚之中,秦烈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把剑。
每一次他与那无主之剑短兵相接,剑刃碰撞之时,都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重锤,敲击在自己的身上,不断淬炼这这把名为秦烈的剑。
“轰——!”
突然间,秦烈周身的灵气仿佛被点燃,形成了淬炼他这把剑的熊熊烈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他体内汹涌而出,与手中木剑融为一体。
而那把原本脆弱不已的木剑,在此般灵气的滋养下,竟隐隐散发出淡淡荧光,坚韧度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秦烈又挥了挥手中的剑——这把木剑似乎整个质地都发生了什么奇异的变化,此刻握在秦烈手中,犹如是他肢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那样自然而舒适。
从前,他从未有握住任何一把剑时,竟然有这样与剑全然融为一体,心意相通的感觉!莫非,他便要在此处再度迎来突破的契机?
只是,还未等秦烈细细体味其中变换,那无主之剑似乎也感受到了秦烈的不同,顿时精神奕奕,攻势变得更加猛烈,剑招层出不穷。
“既如此,便战到你满意为止。”
剑尖指向那无主之剑,秦烈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平日里难见的狂傲。
“我定然会胜你百次,千次,直到你服气为止!”
一人一剑再度飞身强袭,卓然剑光于丛林迷雾之间闪成一片,直叫人看不清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砰——!”
最后一锤落下,陶鸿悦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岳剑,终于是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
虽然自己铸剑的水平仍旧没什么进展,可操控灵气的水平到底与刚炼气时大有不同的。
于是,凭借着趁手的工具和足够细致的想象力,他总算是在一天一夜的忙碌之后,重新给岳剑铸造了新的剑身。
这次的剑身细长匀称,寒光凝练,如秋水月华。剑刃锋利薄削,似蝉翼轻盈。
用雷击铁打造的剑身内,隐隐有灵气游动其中,似夜空下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点点光芒。
整体形状自成一体,却又并无什么冗余的装饰,反倒更显得古朴典雅、大气非凡。
陶鸿悦满意的摸了摸剑身,“咱们家丑娃娃也有颜值咯,走,带你找你爸爸去!”
岳剑也跟着高兴地轻颤了几下,自行飞起,悬在陶鸿悦身后几步处跟着他的步伐,一同往公司的方向而去。
打造这把剑,便用去了陶鸿悦一天一夜,等到他返回公司时,便发现陶志已不知什么时候架着飞舟在此处等他了。
而何云则是已然负手站在飞舟之上,瞧见陶鸿悦的身影,冷哼一声,直接进船舱内去了。
陶志目光追着何云的背影进了内舱,这才转过头来,对着陶鸿悦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陶鸿悦,你倒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让我这个元婴在此处等你。”
瞧陶志一副就要上来发难的样子,陶鸿悦眉梢一挑,“那就怎么了?掌门大人没有吩咐过你,此行要保护我的安全,还要听我的指挥吗?我才是此行的头头,知道不?”
“你……!”陶志顿时气结。
想他为柳长珏办事多年,向来只有他拿柳长珏压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个毛头小子骑到他头上来,还用着掌门的名义对他呼来喝去?!
陶志一甩衣袖,“即便如此,你难道不该对家族的长辈放尊重些?”
“家族长辈?什么东西?”陶鸿悦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故意露出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困惑表情,“哦……你是说我变成陶家嫡子这件事儿吧?啧,我都还没同意呢,你端什么长辈架子啊?”
“再者,不是你们说的,什么修士只有宗门没有家族……我是胤琼门的人,是掌门大人的人,什么陶家长老啊,听不懂!”
陶志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但他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声音低沉而危险:“陶鸿悦,你别忘了,无论你是否承认,你身上流着的都是陶家的血。家族的力量,远非你一人能够想象。”
陶鸿悦轻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嘲弄:“家族的力量?就是把仙途观输给我的那种力量吗?我看还不如不要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陶志,转身踏上飞舟,岳剑紧随其后,稳稳落在他的身旁。
飞舟上,早已经被通知同去且引路的徐子良早已经等待着,瞧陶鸿悦来了,冲他拱手行了个礼,“陶老板,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由我指引方向,咱们可以随时出发。”
“好,那就辛苦你再多跑一趟了,放心,回来会给你结算奖金的。”陶鸿悦微笑着拍了一下徐子良的肩膀,而后又转向还站在地面上的陶志,“喂,那个司机!哦……他估计听不懂来着。”
咕哝了一句,陶鸿悦又清了清嗓子,“喂,船夫?飞舟驾驶员?咱们要启程了,快点儿啊!”
“你!”陶志简直恨不能立刻掐死陶鸿悦这个目无尊卑的家伙。
可此行是柳长珏亲自交代,他若是办的不好……只怕自己也难辞其咎,说不得会有怎样的下场。
陶志眯了眯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跃起踏上飞舟,操控着飞舟升起,心中一面盘算起来——虽然不能在此处动手,可一旦离开了宗门的势力范围,再悄悄把陶鸿悦做掉呢?
修仙世界危机四伏,会遭遇什么本就不好说,修炼更是逆水行舟之事,陶鸿悦自己不小心在路上出了这么意外,这总不能怪到自己头上来吧?
边思索着,陶志的目光边阴恻恻地从在场几人身上一一掠过。
徐子良,此人不过一个金丹剑修,不是自己的对手,到时一并斩了,说他是危机之中为了保护陶鸿悦而死,便足以交代。
而何云……
目光落到何云身上,陶志便忍不住心头一荡,想起了那日在柳长珏洞府之中,看到何云那一身明黄色的娉婷模样。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何云竟然是女人!
以前……他还以为是柳长珏对男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想到这儿,陶志目光又忍不住扫过何云的腰臀。
眼下何云又换回了男子打扮,宽大的服饰罩在她有些清瘦的身体上,全然看不出什么轮廓曲线。
然而那日洞府里的惊鸿一瞥,还有柳长珏那句“如何,她很漂亮吧?”却反复勾引着陶志的心。
在宗门内做到如此地位,他自然也不缺相伴的女修。
要说何云漂亮是漂亮,可真有多独特,倒也不见得……
但,她可是掌门的女人啊!啧,柳长珏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他陶志也想尝尝……
思及此,陶志便大发慈悲地想,那就将何云留到最后再杀好了,且等他好好享受、折磨一番,再斩了她不迟!
一行四人,似乎无人察觉到陶志已起的杀意与满心的恶念。
陶鸿悦站在飞舟前端,回身眺望着逐渐远去的宗门,岳剑在他身旁轻轻悬停,剑尖偶尔轻点空气,似乎也有自己的心思。
待到宗门在视线里缩小成拳头大小,陶鸿悦便转回了头看向行进的前方,同身旁的徐子良问道:“徐子良,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
徐子良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次我们一行人飞舟前往,比我一人御剑的速度要稍微慢些,估计我们抵达时便要入夜了。”
“在那濂州和江州的交界处,群山连绵,中间有一处山谷,当地人称‘雾冥谷’,便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是秦总失去踪迹的地方。”
“据悉那地方无论何时都雾气弥漫,终年不散,人若是进入便会迷失其中,再也无法出来,因此有了‘雾冥谷’这样一个名字。”
“之前秦总失踪之后,我们也曾尝试御剑下行,然而谷中浓雾不仅阻挡视线,甚至还蕴藏着大量的灵气,阻挡着我们的进入。”
“且那雾气,以刀剑劈砍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吸收我们的灵气,使雾气本身更加稠密浓郁。”
边说着,徐子良边看了陶志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修为太低,最高也只到金丹。或许陶元婴对此会有些办法。”
听他说到自己,陶志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若是以老夫的修为也对此无可奈何,那秦姓小子只怕已是尸骨无存了!”
闻言,陶鸿悦有些不满地瞪了陶志一眼,对徐子良道:“行,我且知晓了,你到舱内去,再同何老师说说这雾气的具体情况,让她想想到时候若是被雾气所伤,可有什么治疗的法子,毕竟她是个医修,带她出来可不是来过家家的。”
徐子良愣了愣,之前他也曾在夜校上课,作为学生,他们对何云这位老师都是很尊敬的。之前也曾数次在夜校里见过陶鸿悦,陶鸿悦对何云的态度亦算得上十分亲切尊重,怎么此刻说起话来,却像是两人仿佛有了什么嫌隙似的?
只是徐子良知晓,这还轮不到自己来问,便只点了点头,转身向舱内走去,将外面的空间留给陶鸿悦与陶志二人。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周遭的气氛顿时又沉冷了几分。
陶鸿悦率先挪开目光,又回身眺望了一眼宗门的方向,只见此时宗门已全然消失于视野之中,这才脸色一变,化出个十分温和亲近的笑模样来,“陶长老……”
边说着,他边快速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来了个什么物什,向其中注入一股灵气。
陶志脸色一变,还以为陶鸿悦竟然与他想法相撞,此时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陶志下意识便要挥手起剑阻挡,却还是慢了一拍,便见陶鸿悦手中的那个小东西金光一闪,一个足以容纳数人的小型结界骤然在两人身边展开,把他们圈了进来。
“嘘……”陶鸿悦摆出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我找大师特意研究出来的静声结界,如此一来,你我二人交谈之内容,他们便听不见了!”
似乎是为了演示一下这静声结界有多么好用,陶鸿悦还故意大喊一声:“徐子良,你出来一下,快来啊!”
两人等了片刻,那边却毫无反应,陶鸿悦顿时骄傲地对陶志挑了挑眉,“如何,效果不错吧?”
但陶志可不会对这种小东西感兴趣,他阴沉地瞪了陶鸿悦一眼,“那你如此做,却又是所为何事?”
陶鸿悦立即正了正神色,双手客客气气作了个揖,这才十分诚恳地对陶志道:“对不起陶长老,我的无礼都是装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直直撞上陶志本已经准备黑化的心,可是瞬间给他撞得一懵。他这才刚刚给陶鸿悦判了死刑了……不对,他分明没有流露出情绪或预兆啊,难道是陶鸿悦发现了什么?
陶鸿悦却像是全然没看到陶志精彩纷呈的脸色,只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长老,我对您其实是发自内心尊敬的,之前几次,尤其是咱们出来之前那番话,却实则都是我故意说的!我想您或许比我更清楚,整个掌门都在那柳长珏的监控之下,我们陶家人想要自己说几句话,真是千难万难!”
“所以,这一次我才特意跑去要求柳长珏让您跟我一起来这一趟!只有远离宗门且能面对面交谈时,咱们才能避开柳长珏的耳目呐。”
听到这个小小金丹竟然敢就这样直呼掌门姓名,陶志心中不禁微微起了些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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