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倒是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
譬如秦烈在剑道上天赋卓然,又譬如因为坠落凡尘导致神魂受伤,所以秦烈的腿才没有知觉、无法行走……
最重要的是,秦烈可是一本小说的主角啊!虽然草根逆袭的小说也不少,但主角生来不凡什么的,也很常见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柳长珏一个化神都对那禁制毫无办法,原书中的秦烈身为元婴时,都竟然劈开了禁制呢?
等等,那把剑上还印刻着一个“烈”字呢!不会真的就是他想的这样吧?!
想到这儿,陶鸿悦恨不得立即中断会议,冲出去找秦烈好好聊一聊。
行吧,他承认常文举的这个说法有些道理,就这么去忽悠柳长珏好了!万一实在忽悠不住,他再想办法临场发挥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结果,事实证明,常文举不愧是深爱朝廷角色扮演小游戏,成天盘算着朝堂勾心斗角的心眼子达人。
柳长珏果然采信了这套说法——虽然他对于其后可能还要进行的漫长等待十分不爽,但好歹也算是吃下了半粒定心丸吧。
“那把剑的事情又如何说?”柳长珏又问。
近日以来,何云对他越发爱答不理,但因为那把剑总在何云身侧,他却又无法接近何云,只搞得他颇有些心烦。
陶鸿悦虽然表面上和何云已经闹翻,但自然也有旁的沟通渠道,此时也是配合地露出愁容,“我感觉,据大能的意思来看,那把剑还是挺重要的,或许也是破开禁制的关键因素之一,毕竟,它可是唯一一件从上仙界掉下来的武器啊。”
“只是现在它还是很不配合我们,就算我同它说,我们会找到大能的尸骨,它也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这臭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主人一样。”
陶鸿悦心中长叹——唉,大能,就请你再多背几口黑锅吧,我们全体都会感念您的恩德的!
于是,这场谈话,陶鸿悦进行了酣畅淋漓的输出,并争取到了让柳长珏出席奠基仪式。
柳长珏虽然总觉得有些憋闷,但至少事情又继续往前推了一大步,便也暂且都将那些不满忍了,且等着看陶鸿悦还能整出什么花招来。
而等陶鸿悦兴冲冲找到秦烈,将关于他的猜想兴奋地一股脑儿讲完后,却收获了秦烈不太赞同的眼神。
“鸿悦,我觉得……事情恐怕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秦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思,“虽然我确实对那把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但,这却又要如何解释你与那把剑之间的感应呢?”
陶鸿悦闻言一愣,不知怎么便下意识喃喃道:“或许是……因为我和你心意相通?”
秦烈实在是意外这回答,忍不住抬起头来双目深深望向陶鸿悦,陶鸿悦与他对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发言似乎有些……咳!
他的脸又忍不住快速红了起来,但因为很少在秦烈脸上看到这种略带诧异的表情,实在觉得可爱,又不忍心挪开眼。
于是,在陶鸿悦的视线中,秦烈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诧异惊讶,然后又转变成略带些无奈的叹息,最后才轻轻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他听到秦烈说:“鸿悦可曾想过,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
这问题来的有些突然,令陶鸿悦费解地眨了眨眼。
瞧他没能听懂自己的暗示,秦烈眸色更柔和了几分,干脆直言道:“鸿悦有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想法,心中有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高楼广厦……所以,鸿悦可曾想过,为何是你,又为何你会来到此处呢?”
陶鸿悦脑子嗡地一声,忍不住猛然瞪大了双眼!
秦烈……他,他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他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数种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了陶鸿悦的心头,惊讶、惶恐、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丝微妙的欣喜和释然。
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陶鸿悦很难向“原住民”们解释“穿越”和“未来”的这个概念。
甚至,他应当都并非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点灵气科技树的未免和工业科技树的位面,大约应当算是不同的两套世界体系。
陶鸿悦倒也不是刻意隐瞒,但他的确从来没有打算专门向谁坦白这件事。毕竟在他看来,这似乎无关紧要。
但不知什么时候,秦烈却已然知晓了!
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已经知道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纷杂的情绪和思绪搅和在一起,令陶鸿悦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秦烈却似乎像是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知晓更多,他只是一声轻叹,帮陶鸿悦拢了拢颊边有些散乱的发丝。
“或许,等你有一日想明白了,为何是你,为何是此处,这谜团,便终可以解开了吧?”
……
奠基仪式前一日,江州与林州的交界处。
自报名留下来后,钟坤与钟芳芳住进了那些好心人带来的帐篷里。
虽然帐篷是比不得砖瓦房的,但时隔多日再次住进一个可以称之为有所“庇护”的地方,这对兄妹都感觉十分满足。
尤其是管事的听说他们俩是一对兄妹之后,还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一顶帐篷里。
于是,钟坤和钟芳芳别着新领取的腰牌,又按照顺次指引,拿到了属于他们的新衣服,住进了他们的帐篷,甚至还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名叫“卫生间”的地方洗了个澡。
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以至于第二天钟坤在温暖干净的帐篷里醒来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块干净又柔软的毯子上,侧过身,看着睡在另一块毯子上四仰八叉的妹妹,忍不住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来。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钟芳芳也揉着眼睛醒过来叫了一声哥哥,钟坤才如梦初醒。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报名时,像他们一样一无所有的人,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了下来,而部分还有余钱或另有打算的人,则似乎比较倾向于进入江州看看情况。
一开始,钟坤还有些羡慕那些人——毕竟,虽然留在这里能得到好心大老爷的帮助,可往后要面对的却是一无所知的。
无知会令人恐惧,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也并非是能克服这种恐惧,而只是无处可去,只是求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但很快,钟坤就不羡慕那些离开的人了……因为才过了两三日,他们竟然就十分狼狈地逃了回来。
据说,在江州边界上正有一群土匪,专门盯着他们这些林州过来的人劫掠。
没有了姜沙的带领,没有了姜家那些精壮护卫的帮扶,散沙一样又拖家带口的流民毫无战斗力,好些人都被直接抢光了银钱和仅剩的粮食,甚至还有几个丢了性命。
姜沙听说了此事之后,自然也很是愤怒。
陶鸿悦同她讲过,江州州府官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怕并不会轻易放人过去。
起先姜沙还以为也就是会派人驻守,将他们拦截在林州这边,却不曾想,原来竟是官匪勾结……起先江州州府还担心这批流民人数太多,难以处理,眼下被陶鸿悦要走大半之后剩下的这些,可是够他们好好吃上一番了!
只是这些流窜在两州边界的土匪很快便发现,劫掠了几波之后,就再也没有流民过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便是,最后所有的流民都选择留了下来,此处也算是在姜沙的带领下,暂且建成了一处小小的基地。
公司里的事情离不开常文举,因此被派到这边暂且压阵的便是吕海文和苏朝——正好这批人也是要后续进入公司峰头内部去挖山的,现在就让主事的两人开始培育他们的嫡系部队也挺不错。
不过眼下,自然还是姜沙在这群流民中的威望更高些,吕海文也并没有那种空降新官上任非要烧三把火的陋习,凡事都拉着苏朝和姜沙一起好声好气地商量,倒是处得异常融洽。
不过,等姜沙看到吕海文拿出来的流民管理方案,却是十分不解。
陶老板到底是来培育工队的,还是来做慈善的?
这餐食、住宿标准都比普通人生活水平还更好些就算了,怎么就连上工也要讲究一个做五休二?不都是一旬一休吗?
听到姜沙专门把这一点提出来,吕海文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也是加班积极分子,但每次他们卷加班的时候,陶鸿悦都会十分挣扎地哀嚎着要下班,狂念着“我必双休”之类的奇怪咒语。
甚至,为了杜绝公司里卷加班的风气,陶鸿悦还特意设置了“落实双休奖”,每个月都要看公司哪个部门将双休日制度落实的最好,并给这个部门发奖。
加班有奖金,不加班好好双休也能获得奖金……虽然没有加班的钱多,但,换你会怎么选?
于是……吕海文虽然自己总是加班,但也对下属们都严格要求落实双休制度。
此时被姜沙问起来,他也很难解释其中的诸多趣事,只得轻叹一声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文化,等以后姜姑娘到了公司里,慢慢就会明白了。”
说着,吕海文转过头,同苏朝相视一笑。
苏朝端起手边的茶壶,为吕海文添了些茶水,刚准备放下时,又瞥到姜沙的茶杯也空了一半,于是也为她续上了半杯。
姜沙:“……”眼前的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沙:“我能冒昧问一下吗?就是……男人喜欢男人也是你们公司的传统文化吗?”
吕海文:“咳咳咳!”好猛的妹子,他瞳孔地震!
苏朝的手轻轻拍上吕海文的后辈,有些抱歉地看了看姜沙,“不好意思,目前据我所知,除了我和阿文,也就是陶老板和秦总了。很抱歉你最初接触到的就是我们四个人,可能给你造成了奇怪的印象,公司里也有女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还有单身男人和单身女人……”
姜沙:“……”她有些狐疑地点了点头。虽然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已经明白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公司,大约就是一家很大很大的商铺,但……总归还是好奇怪的公司啊!
关于双休的疑惑,不仅是姜沙有,基地中的流民更是——比如钟坤和钟芳芳。
第二天醒来后,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自己快要死之前做的梦,钟坤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做事回报那位好心老爷……只是,他才十四岁,芳芳更是才只有七岁,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钟坤十分忐忑地走出帐篷,就看到有人在管着分发早餐,那个人他知道,是姜沙姐姐身边最厉害的大哥哥,叫齐子刚。
钟坤便趁着没什么人跑过去领自己和妹妹的早饭,顺便摆出一个小少年能有的最乖巧讨好的笑容,扯了扯齐子刚的衣袖问:“齐哥哥,我们,我们要做些什么事情啊?”
齐子刚当然也记得钟坤,这孩子一路带着妹妹,过得很不容易,他瞧着心疼,每次都忍不住多帮一把手,一来二去倒是和他混熟了。
此时看到钟坤那张小脸儿终于洗刷干净,也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孩子,你还小呢,今天开始,会给成年人安排在这里修房子的事情,你们这些孩子呢,会被安排去读书写字。”
钟坤的表情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读……读书?写写写,写字?”
他一定是又不小心睡着,然后做梦了吧!钟坤,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你也敢去想去梦?!
钟坤的表情突然一变,紧接着挥起自己的手就重重一巴掌落在了脸上——“啪!!”
“哎呀,你这孩子干嘛?!疼不疼?”齐子刚被钟坤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赶紧攥住他还想往自己脸上招呼的手,蹲下身来查看钟坤脸上的红印,“唉唉,好好的这是干什么呢?”
钟坤愣在原地,眼眶里渐渐泛起了红,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份难以置信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房。
他抬头望向齐子刚,声音微微颤抖:“齐哥哥,你是说真的吗?”
齐子刚见状,心中也是一疼,赶紧又摸了摸钟坤的脑袋。
其实早上他去小姐那儿,听说了这件事的时候,也感觉十分不可置信。
一开始听说陶老板准备安排流民在此处修筑一处类似村镇的“基地”,齐子刚还觉得很能理解,毕竟这么多人不好进江州,只要食物供应得过来,他们便是现成的劳工。
听说后面不是还要去仙山上做工队嘛,先在此处锻炼一番也很是不错。
当时,齐子刚还想着,流民中还有不少孩子,虽然半大孩子一般也会被当成半个劳动力来使唤,但也该为他们求求情,希望能让他们身上的担子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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