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来,那时候他们的温泉酒店也该建好的吧?
不如就趁着酒店开始营业之前,豪横地承包下整个酒店,带秦烈经历一下后世的浪漫约会!
哼哼,虽然他没有经验,但是他有极其丰富的理论知识啊!
到时候再给秦烈灌点小酒,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套话,问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并非此世之人……甚至知道那儿有高楼广厦的。
在心里做下了决定,陶鸿悦便瞬间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之前那些在心头滚着的委屈和些许不解也都全然散去了。
毕竟,再没几日,他就要翻身做主人了,哈哈!
于是,等秦烈带着两人份的早饭回来时,就发现陶鸿悦像是全然换了个人般,正神清气爽地等着他。
“阿烈回来啦,快快,一起吃,我都饿了。”陶鸿悦笑眯眯地招呼着秦烈,两人之间那种微妙又带点儿旖旎的气氛就像是突然烟消云散了似的。
秦烈依言过来,心中却忍不住有些纳闷,不知道陶鸿悦怎么突然之间情绪变化如此之大。
不过他倒是不用猜了,因为陶鸿悦直接宣布:“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要稍微等等,等咱们把奠基仪式前后都给规整好了。”
秦烈:“……”想起他刚刚说给柳长珏准备了一份大礼,秦烈喉头轻滚,有些艰难地问:“不会是和柳长珏一般的大礼吧?”
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把陶鸿悦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眉梢一挑,神色里又恢复了秦烈所熟悉的那种略带一丝调皮的意气风发,“万一是可怎么办呢?”
秦烈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这才道:“若是真如此,我只有求求鸿悦饶我一命了。”
“嘿嘿嘿。”陶鸿悦故意咧嘴怪笑两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秦烈的下巴,颇有那混不吝小子调戏小姑娘的意思,“放心,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只可惜他实在是有点太皮了,本该是调情的玩笑,愣生生被他演绎成了搞笑剧目,连一点儿调情的氛围也没有了。
秦烈心头却异常满足,脸上漾起一个平日里少能见到的笑容,“好,那我从现在开始,就会满心期待了。”
这句话轻轻落在陶鸿悦的心头,他手指尖还托在秦烈的下巴上,本只是调笑的游戏,此刻却不知怎么,感觉又变得暧昧了起来。
陶鸿悦记得当年网络时代里,《小王子》里关于等待的那句话被刷的很多,他即便没有看过那本书,也被迫牢牢记住了那几句话。
“如果你说你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感觉到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①
那时候,一心埋头于工作的陶鸿悦,对于这种情绪觉得很不理解。
如果客户说四点来,那他就得在四点前做完工作,陪客户聊一两个小时,还得招待一顿晚饭,说不得还要续一摊酒,想想都实在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而如果是朋友说四点来,那他也得在四点前做完工作,然后还要请一个小时的假。虽然扣工资什么的都是小事,可却会打乱他的工作安排——要是工作没能提前完成,那可真是要坐立不安了,怎么会觉得快乐幸福呢?
可是现在,他却真的在秦烈这双等待的眼睛中,望见了快乐和幸福。
陶鸿悦的心忽然一软。
两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起早饭来,陶鸿悦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有些小声道:“虽然明明是因为有阿烈,我才开始鼓捣公司和这么多产品,但是说起来,好像真的总是我让你等着呢……”
秦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说:“这样也很好,我很擅长等待。”
陶鸿悦心头暖暖的,但还是忍不住因为秦烈的说法笑出来,“什么很擅长等待啦?你有等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很久吗?事先声明,等我的话不能算到里面哦?”
秦烈动作微微一滞,“唔,那便没有了。”
“什么?!”陶鸿悦圆圆的杏眼又瞪大了,他有些不服气地问:“我什么时候有让你等过很久吗?”
秦烈双眼轻弯,点了一下头,“让我等了很久很久……不过没关系,至少我等到了。”
他的语气也太过于郑重其事,让陶鸿悦不自觉地心虚了起来。
这……自己真的有做过让秦烈等很久的事情吗?是,他承认自己是在恋爱这方面好像少根筋,过去了这么久才注意到秦烈的感情和自己的心意。
但,但是……秦烈也没跟他表白、明说这件事情呀?
这总不能也怪他吧?
陶鸿悦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烈却摇了摇头,“这不算久。”
“这还不算久?!”这下陶鸿悦更惊讶了,“那你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啊?必须要告诉我,不说清楚我今天会睡不着觉啊!”
按照往日里两人相处的情况来看,陶鸿悦这已经算是连着撒娇带耍赖地提要求了。
可平时哪怕只是他随口说什么都会记在心上,也永远都会以他为先的秦烈,这次却竟然摇了摇头,“这可不行,必须要等鸿悦自己想起来。”
陶鸿悦惊呆了,“那,那我要是就想不起来了呢?!”
秦烈语调放缓,声音柔软,“不,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陶鸿悦:“……为什么,还能笃定我会想起来啊?”这种感觉可真是该死的迷人……一向都对他全然敞开、毫无隐瞒的秦烈,怎么突然就当起了谜语人?
陶鸿悦觉得自己全部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如果不把这个问题搞明白,他可能真的会死不瞑目的!
秦烈却不再回答了,只淡淡笑而不语,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又拿了一个小馒头塞进陶鸿悦手中,“今日事情颇多,午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鸿悦早上多吃些吧。”
陶鸿悦:“啊啊啊!阿烈你就告诉我吧?秦烈!秦郎!好哥哥!”
连那远古只偷偷喊过的称呼都冒了出来,陶鸿悦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秦烈的笑容更大了些,耳根也忍不住轻轻泛起红来,却仍旧坚定地摇头:“不可。”
“啊啊啊!”陶鸿悦持续抓狂,“那,那我到时候把那份大礼送给你之后,礼尚往来,你也告诉我,好不好?”
秦烈继续摇头,“不可。”
陶鸿悦:“……”
陶鸿悦磨了磨牙,“行,秦烈,你厉害,你是这个!”他气呼呼地比了一个大拇指,“哼,现在你信誓旦旦说不可,到时候我一定能从你嘴里套出话来,你给我等着!”
秦烈一双黑漆漆的眸紧紧注视着陶鸿悦脸上不断变化的生动表情:“好,我等着。永远、一直等着。”
本来在陶鸿悦急切的情绪里,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稍有些疾风骤雨了起来。
可随着秦烈这句淡淡的“永远、一直等着……”,陶鸿悦又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突然被针戳了一下。
气球没有爆开,只是漏了一个小小的口,其中不知为何淌出些酸涩的情绪来,叫他一时之间失了分寸,刚涌起来的那点儿气性也消失不见了。
“不说就不说嘛……”陶鸿悦嘟囔了一声,“反正你也说我总会想起来的,哼!到时候……唔,要真是我害你等了很久,再给你道歉。”
不知怎么,说到最后,陶鸿悦竟然有点儿不自觉地心虚起来。
怎么感觉虽然自己一点儿相关的记忆也没有,却像是真的害秦烈等了他好久好久一样?
“不要道歉。”秦烈却说,“你永远也不会需要对我道歉。”
陶鸿悦一愣,忍不住抬起头来与秦烈对视。
他双眸幽深,仿佛无底的寒潭,其中是酝酿了不知多久的幽幽岁月与念想。
只是这么望着,陶鸿悦便觉得自己好像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太多自己能感觉到却无法触摸的情绪和记忆。
那种厚重的、深邃的情感一下子翻涌起来,仿佛要把他吸进一片深深的海洋之中。
令人无法呼吸,却又不自觉的沉溺。
就在陶鸿悦觉得自己的思绪都要跟着秦烈眼中的波涛一起流向远方时,忽然传来的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陶鸿悦整个人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就听屋外传来常文举的声音:“陶兄、秦兄,你们可好了?刚刚大肚能容号已经把施工队接回来了,此刻已在天梯基地处等待,掌门那边也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正事开搂,陶鸿悦神色一肃,应了一声:“马上就好!”
说完,他与秦烈又对视了一眼。
方才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还如在胸膛内起伏,但此时也必须强压下来了。
这将是他们……乃至于是整个公司全新的起点,也关系着他们是否能够成功的掀翻柳长珏这座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大山。
陶鸿悦充满了信心——毕竟,曾经就算是靠秦烈一个人,也顺利完成了这件事。更何况他们现在有如此万全的准备。
可他也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此时他并非只是个看书的读者,而是身在其中。尤其秦烈对他而言的意义,也与那时候截然不同了。
还有他们的所有朋友……他们都不再只是书中一个潦草的名字,而是一个又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的人。
这场斗争,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
柳长珏到奠基仪式现场时,其他所有人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这是属于掌门的排面,自然也无人敢有异议。
在奠基仪式的中心台上,设了一排贵宾席。
说是一排,其实也只有四个位置罢了,分别属于陶鸿悦、陶志、柳长珏,还有一个,则是属于那‘仙珏教’在凡间的负责人。
本来这贵宾席就是一字排开,不过在陶鸿悦的要求下,位于中间的柳长珏那个位置被特意的加高、加大,甚至就连座椅也是仿照着凡间人类帝王的龙椅打造的。
他实在是太了解柳长珏了,即便柳长珏面上不说不显,但就他那个想要掌控一切的性子,绝对是会把这种尊卑区分看得极重的。
果然,柳长珏到场后,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那把椅子,他眉梢轻动,缓缓走了过去。
“掌门大人,这边。”陶鸿悦又摆出了他面对柳长珏时的一贯态度,十分殷勤地为柳长珏拉开座椅,“有件事先同您说一下,希望您别介意……”
看着柳长珏坐上那把“龙椅”,陶鸿悦又套着近乎轻笑两声,“等会儿奠基仪式的时候,会有几个环节。”
陶鸿悦介绍道:“先是会向天地陈述这个项目建设的原因、由来,然后会向大家介绍您的身份——这份介绍啊,到时候也会同步发放到凡间去,在咱们售卖灵汽水和散仙药的铺子里一并宣传。”
“只是因为面相凡人的关系,所以这里面都不会着重宣传您‘掌门’的身份,而是会按照‘仙珏教’的说法,称呼您为‘长珏仙人’。”
边说着,陶鸿悦还伸手指了指柳长珏身前那张桌子上放着的名牌,“您肯定能理解吧?毕竟对于凡人来说,奉为神仙的人是个掌门也太奇怪了,谁会供奉一个商铺老板一样的人呢,自然还是仙人身份更妥帖些。”
“知晓了。”柳长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即便足不出户,他遍设在宗门里的阵法也能为他收集许多消息,还有陶志的定期汇报,柳长珏依然对宗门了如指掌。
他目光轻轻扫过整个贵宾席,瞧见陶志那另一人竟然已经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下,眉头便忍不住轻轻皱了皱,“只是这贵宾席的贵宾倒是挺多,而且竟然就如此率先都坐下等待了,哈哈……”
陶鸿悦:“……”这话里的酸味儿都快溢出来了,自己能听不明白吗?只是这龙椅都给您安排上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只是没办法,此刻他还得努力往回圆:“嗨,他们也就是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高兴冲昏了头脑,您大人有大量嘛!再说了,其他人那是只有坐上了贵宾席才是贵宾,哪能跟您一样呢,您坐到哪儿,哪儿就是贵宾席啊!”
陶鸿悦只感觉自己已经将自己工作多年来所有掌握的马屁技巧全部都用上了,总算是又听到柳长珏哼笑了一声,“还是你会说话啊。”
“哈哈……”陶鸿悦尬笑两声,“我也不是会说话,只是擅长说点实话罢了,您知道我的,一个只会赚点钱的小商人嘛,嘿嘿。”
151/172 首页 上一页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