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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何云身后在自己耳后摸了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之前也说过,我们两家本就想着将我们送去修仙,因此对我们的事情管的很浅,只想着去修仙了便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与他并未明面上交换过庚帖,所以自然也不算是订过亲的,对外旁人只当我们是自幼关系不错的朋友。”
“师兄便十分委屈道,他自然是为着我,可我俩当时也无名无分,若是他将我的名字给搬出来,只怕于我的名节不好。”
“毕竟,我们的确是很快便要离家,从此与凡间再无什么牵连,所以哪怕是有些风言风语我们也不会知晓……可我家中尚有待嫁的妹妹,万一是毁了她的名声,那他和我都要算是家中的罪人了。”
“得了他的解释,我心中自然是松快许多……但情绪刚刚大起大落,心中仍是疑窦丛生,便又趁着他醉酒问起来,问他如何看我,如何想与我之事……”
“他醉了倒是老实,都一一答了。我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我与他之间,彼此都已然想得很深,却竟因着世俗之风气,从来未有好好谈过一次。”
“但幸而,我两人心意相同,从未改变过……我一时又高兴得直落泪,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呵,师兄呆呆的,说自然是要等他功成名就,既然上山修行,总该修出个名堂来,否则岂不叫我白嫁了?”
“我当时又喜又恼,喜的自然是他对我的一番心意,恼的则是……咳。”
何云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而正听得入神的陶鸿悦则是十分“同仇敌忾”地轻轻一拍桌面,“就是,就该恼他!卫修士怎么这样,不解风情!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啊!婚礼这种事情,可以先办小的,功成名就之后再补个大的嘛!”
陶鸿悦的大胆甚至超出了何云的意料,他还以为陶鸿悦至少也会觉得她身为一个女子,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于大胆和轻浮了,却不曾想,他竟然是这般态度。
这让何云心头又是一暖,这故事,她从来都不敢向任何人讲,即便是自家血亲姐妹,也未曾提过。
何云曾以为,会将这些事情永远埋藏在心底,永远也无法有人聆听她小小的少女故事。
却不曾想,在这样一个奇妙的场合,同陶鸿悦这样一个奇妙的人聊了起来。
“既然都已大着胆子做了夜里摸进来这种事,我便……咳,我便最后又试探性的问师兄,这场梦里,他还有没有想对我做什么……唔。”
听着八卦故事的陶鸿悦双眼猛然一亮:“何老师,你就这样拿下卫修士了吗?厉害呀!”
“哪,哪有……怎么会!”何云立即反驳一句,“他哪有那个胆量,只说,只说想吻一下我的脸颊,问我答不答应……我,自然是允了!”
在何云看来,这已然是极大胆、极出格的事情了,哪里,哪里还能……
“唉,这么纯情啊……”陶鸿悦却竟然露出略有点儿失望的表情,“前面的铺垫已经把我整个人都说得黄黄的了,我还以为……咳咳。”
看到何云脸上羞赧掺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陶鸿悦赶紧轻咳一声补充道:“我不是说纯情不好的意思!是我太黄了,我反思!”
唉,虽然一点儿实战经验都没有,可架不住现代社会网络太发达,一天到晚这样那样的,给他整的思想一点儿也不纯洁了……
看到陶鸿悦那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何云没忍住又笑了笑,“没有怪你的意思。”
“毕竟……”她轻描淡写地讲出后面令陶鸿悦震惊的话来,“上山之后没多久,在我筑基之后,我就让师兄跟我将婚事办了。”
陶鸿悦:“……”姐姐您果然还是女中豪杰,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咳。”何云挪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毕,毕竟我是很少见的医修么,双修也是一个重要的研究方向,自然是要……嗯。”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片刻,接着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陶鸿悦给何云倒了杯茶,一边总结道:“所以,何老师和卫修士也算是水到渠成,只是中间突然有个小插曲,以外力小小推波助澜了一把……当然,后面也是靠着何老师主动出击,不然这段情只怕还是要小火慢慢熬煮下去。”
“确实如此。”何云点了下头表示赞同,“所以,你现在的困扰是?”
两人已聊过如此深刻的话题,自然又是亲近了不少,陶鸿悦沉吟思索片刻,缓缓道:“我与阿烈,似乎大约也是这样……在我尚未怎么察觉之时,情感便已经比我的意识走得更远了。”
“他好像是早就意识到了,却一直迟迟没有戳破,甚至……甚至是写信给我……”
陶鸿悦一边比比划划,一边大致将两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是现在我意识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推进这段关系……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不好意思,叫他不要借职务之便谈恋爱。”
“但是,但是当他真的完全投入到工作里,并不把我放在最前面的时候……就像刚刚,他直接带着卫修士附身的那把剑离开,我反倒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了。”
说到最后,陶鸿悦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唉,我都觉得我自己有些太矫情了,可是,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其中的关系才好。”
想到自己之前的决定,陶鸿悦又补充道:“不,不过我已经有了个计划,我准备挑个时间,跟他好好推进一下我们的关系,就像,咳咳,就像你翻墙摸进房间一样。”
何云有些揶揄地看了陶鸿悦一眼,轻笑着:“我还以为你是来向我讨教的,没想到你早就有了打算,这是向我来炫耀你的计划来了?”
“哪有,我是诚心讨教!而且非常有帮助好不好!”陶鸿悦立即道,“总,总之,唔,我会再好好仔细参考一下的,或许我的计划也要改动得更大胆一点……”
“说说你的计划?”何云轻挑眉梢。
“那可不行。”陶鸿悦脸颊微红,表示了拒绝,“不过,咳,总之我打算在温泉旅店建好之后,试营业的时候开始行动……最近,最近工作实在是还挤压了太多,暂时空不出手来好好享受感情生活。”
何云却不太认同这说法:“胆量尚未准备好就直说……关系推进了,每一日工作里也都是享受感情生活,也不必说什么不许借职务之便谈恋爱了。”
被对方一下子戳穿了自己还需要做心理建设,陶鸿悦的脸一下子更红了,“我,我就是需要心理建设怎么了!公司也是这样一点点建起来的,反正,反正阿烈说了他可以永远等我……”
“哦……”何云拉长了声调,“好好,知道了。不过温泉旅店的试营业……这点子倒是不错,能不能到时候也开一间让我和师兄去享受享受?”
“这是自然。”陶鸿悦点点头,“既然你都提出来了,不如试营业的时候免费开放几日,给公司员工们做福利吧!当然,最好的那一批独栋小别墅留给咱们自己人,先享受享受再说。”
“好。”何云轻笑点头,举起茶杯,和陶鸿悦那只放在桌上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那就先以茶代酒,祝我们陶老板马到成功了。”
陶鸿悦也笑着端起茶杯了,浅浅喝了一口,心中却忍不住已盘算了起来。
唔……他原本只打算带着秦烈体验一番温泉旅店度假,烛光晚宴浪漫的。
可仔细一想,这都成年人谈恋爱了,他难道不需要增加一点什么饭后活动吗?
这黄黄的思想没有用对地方啊,不行,他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而另一边,将剑带到铸剑室的秦烈,竟也开始了与那把剑的交谈:“卫修士,关于如何滋养修复这把剑,我有些想法,暂且还无法向你解释原因……但,如果我能成功的话,希望你能对这件事保密,无论是对何老师还是对鸿悦,都先暂时不要提及,可以吗?”
那把剑悬在空中,并无反应。
秦烈又道:“我知你心中会有疑虑,不过请放心,何老师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鸿悦看重的朋友。”
“而且,对于我们来说,这把剑本身的价值很大,我们是绝不愿意损坏他的。另外,若我的猜想是对的,那么片刻之后,你便也能直接与我沟通了。”
这次,剑身有些疑惑的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自行飞到了铸剑台上,将自己的位置摆好不动了。
秦烈轻吐一口气,上前两步也走到铸剑台边,将自己的手掌贴到了剑上。
第183章
卫灯曾经也是一位剑修, 就与大多数剑修一样,为了能更好的保养照料自己的剑,他也对器修稍有涉猎。
其他内容虽都并不精通, 但对铸剑这件事,还算懂得一二。
然而秦烈却并没有使用任何一种卫灯所了解的铸剑方法或工艺……他只是把手掌轻轻贴在剑刃上, 然后轻叹了口气。
卫灯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 他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 从剑身流入到他他的魂体之内。
卫灯立即调动神魂查看情况, 便见原来秦烈压根没有使用什么锻造的方法, 竟然只是将贴在剑刃上的手指用力压下,使其被划破了浅浅的一条口子。
破口处,秦烈的血液正缓缓流淌而出,浸润到剑身上。
卫灯倒是也知道,有些剑修喜欢拿血来饲喂自己的剑, 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增强自己与剑之间联系的方式。
对此,卫灯虽然并不赞同,却也不持反对态度。他自己没有以血养剑的习惯, 但别人要这么做,倒也与他无关。
但此刻,卫灯却觉得十分疑惑。
剑修这样铸剑、锻造的,全都是针对自己的本命剑, 或者至少也是准备将一把剑炼制成本命剑, 才会以血来哺。
不然, 血液反倒会成为剑中的杂质,甚至有可能令剑出现问题。
尤其如果剑修硬要把自己的血参杂到他人的剑上……甚至很有可能会毁掉他人的剑。
卫灯就曾经见过有个修士,因为嫉妒他人, 以助其锻造本命剑的名义,故意将自己的血液掺杂进那人的剑中。
后来,那位修士在练剑时走火入魔,最终不幸殒命。
也是自那以后,卫灯时刻谨记着要照看好自己的剑,绝不能假他人之手。
于他自己来说,甚至他都从来没让何云碰过自己的剑——这倒不是不信任师妹了,只是师妹毕竟武力值偏弱,若是有人对此有所图谋,破坏了剑倒是小事,要因此连累伤到了师妹,却是卫灯万万所不能接受的。
只是没想到,他的确是防住了任何对他那把剑有心思的人,却千防万防,没能防住直接将他二人迫害至此的柳长珏……
说起来,真正属于他的那把剑,应当也早就脆断在那个山谷里,彻底损坏了吧。
心头感慨良多,卫灯却能奇异地感受到,随着秦烈血液的缓缓渗入,整把剑竟然真的像是获得了能量一般,剑身与剑气都恢复了些许。
甚至连带着附着在剑身上他残破脆弱的神魂,也真的得到了一丝喘息。
这?!难道,这把剑与秦烈有什么渊源?
卫灯正想着,便听秦烈道:“我也是如此猜想的,这把剑应当和我有些渊源,冥冥之中便有种奇异之感。”
卫灯一愣,这才惊觉,秦烈竟然真的能够与自己沟通了!
“秦修士?”卫灯试着以神魂与秦烈交流,“这把剑与你?”
秦烈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但随即又轻轻摇了下头,“具体是什么原因,眼下我也只是猜想,尚未证实,因此才希望暂且对外保密,以免传达了错误信息,让大家都失望。”
卫灯沉吟片刻,到底也是认同了这想法。
两人自然是顺着话题继续聊起了这把剑,卫灯道:“我的神魂应当还有一部分残留在我那副骨骼上,因此神魂有缺,才浑浑噩噩飘荡许久。”
“但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这才最终一路飘进了雾冥谷,并最终与这把剑相遇。”
“我神魂附身上来之后能够感觉到,这把剑好像因为什么原因,也有一部分残缺,而我的神魂虽然与它不算非常匹配,但到底各缺了一部分,竟也互相稍作弥补,成了如今的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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