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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士便又从袖中掏出一块木牌递给二人道:“照理我是该给两位弟子一人一块令牌,只是毕竟你们修为不够,此时我也颇担风险,因此便只给你二人一块令牌吧,进入后你们找一间空屋将令牌插在屋外的牌盒处即可开门。”
边说着,他边把一小股灵气注入到那木牌之中,“也莫要说我欺负你们了,照理你们两人,只能进入三日,这令牌中我却是为你们留了五日的时间,且若这次没有用完,下次再寻我守门时还可再来,听明白了吗?”
陶鸿悦心道这家伙果然也不是善茬,实在心黑得很!
这不就是去酒店开房,原本是想要两个单人间,每个三天,而且也已经付费了。结果酒店前台小妹却说,哎呀你们两个这是违法入住啊,我冒着大风险给你们开房出来,你们俩就挤一个单人间吧,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啊,给你们这个单人间住五天呢!
要是还在现代世界,碰到这种情况陶鸿悦高低要打个12345或者12315好好投诉一番。然而这是修仙界,他有理没处说……甚至下次想用这剩余时间,说不得还得再给守门弟子送礼。
这万恶的旧社会啊!唉!
斗不过就只能暂且认命,陶鸿悦上前接过了那守门弟子递上的木牌,还赔着客气笑脸:“真是麻烦您嘞,多谢多谢,我们一定小心行事,不给您惹麻烦。”
对于陶鸿悦识时务的态度,那守门弟子也很是满意,摆了摆手,“如此便可,快些进去吧,免得在此处叫人看到了不好。”
陶鸿悦又回头看了铁谛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便收好那块木牌,推着秦烈的轮椅一同向道心之境内走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老铁长舒一口气,复而又回头冲那守门弟子拱了拱手,“麻烦你了,还请多关照关照,若是有什么,可以随时同我联系。”
“自然自然,铁元婴客气了,便请回吧。”那守门弟子也客套寒暄了一番。
留在这门口守着也是无用,老铁又轻叹一声,便回自家峰头去了。
而待老铁走后,那守门弟子这才慢悠悠地从袖中那藏起来的乾坤袋中摸出了一瓶灵汽水。他如今已是金丹修为,虽然算不上十分出众,但也在宗门里相当吃得开,且算是在柳掌门那里挂了号的人。
否则,道心之境守门这样的肥差,怎么轮得到他来做?
只是修行到此,已辟谷多年,数十载水米未进,早已经忘了这吃喝的滋味了……掌门喝了都觉得好的东西?他倒要来品鉴品鉴!
盖子旋开,气泡上升,一股淡淡的却又很是有些霸道的香甜味道扑面袭来。越是修为高深者,便对这些气味越是敏感,自然也对灵气更加敏感,因此只是甫一开盖,守门修士便闻到了这灵汽水之后的确蕴含着灵气。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随着那股香味萦绕在口鼻之间,他喉头竟不自然地轻轻做出吞咽的动作,就像是唤醒了他修行之前的进食本能一样。
修士犹疑片刻,却也料想铁谛是不敢欺骗自己的,干脆地将瓶口对准唇边,一仰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裹着气泡,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竟然就像是一股清流冲刷过丹田,带来了一种清新又舒爽的感觉。守门修士双眼微眯,心中震撼,这灵汽水中的灵气虽然含量不多,但竟然真的可以直入肺腑!
而且……守门修士又忍不住咂了咂嘴,这灵汽水,还怪好喝的啊!他忍不住又仰头喝了两口,随后只感觉一股浊气不由自主地又从脏腑内溢出。
“唔。”守门修士双眼微微睁大,警惕察觉四周无人,这才终于放松了唇齿,将这个嗝给打了出来——“嗝……”
如此之举实在有些失礼,但这种由内而外的舒爽感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守门修士不禁回想起刚才铁谛的话,心中愈发好奇这灵汽水究竟是如何炼制的。
这灵汽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守门修士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直到瓶中液体见了底,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瓶子,心中打定主意,下次定要再讨要几瓶来尝尝。
而这时的陶鸿悦和秦烈,已经进入了道心之境。
初进门时,还是一条极窄的小路,只只能容二三人并肩而行。穿过一片竹林后,眼前的景致便开阔了些。只见一条小径蜿蜒而上,一间间同样大小的屋舍坐落在小径的两侧。这屋舍虽然也修建得很小,以陶鸿悦看来,摸约便十五个平方左右,大约也就一间卧室大小,甚至比外门的弟子房舍都更小,但却是全都用大块的青色岩块垒成,比外门弟子房舍瞧着高级多了。
那些屋舍的门上都嵌着一个小木盒,有些里面还插着木牌,与之前那守门修士给他们的别无二致。如此看来,便是在这里随便挑一间屋子修炼便是了。
陶鸿悦向小径深处望去,便觉里面似乎还有很深,一眼望不到尽头。然而他们本就是违规进入了道心之境,自然也不好再多到处走动探查,便微微俯身问秦烈道:“我们就在此处随便选一间屋子罢?”
秦烈自然点头,环视一圈后心有所感,伸手指向一处空屋。
陶鸿悦上前一步,将之前守门修士给的令牌插入了门边的牌盒中。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屋门便自动打开了。
陶鸿悦退回几步,重新推着秦烈进屋……
然而随着屋门在自己身后缓缓关闭,陶鸿悦也忍不住缓缓张开了嘴——“这,这这,这这这?!”
他以为屋子里会有蒲团熏香之类,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屋舍看起来有十几个平方那么大,进来之后,能落脚的地方却竟然只有四五平米!因为,剩下那摸约十平方米的位置,竟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水池!
他是不是进门时不该拿酒店开房作比喻?怎么里面不是酒店,却竟然是个温泉山庄啊!而且还是个简陋至此的!
“阿,阿烈?”陶鸿悦有些不敢置信,“莫,莫非,我们要在这游泳池里修炼?!”
第73章
“游泳池?你是说这浴池。”稍微思索便懂了陶鸿悦这个新词的意思, 秦烈轻笑了一声,“我们进入这道心之境以来,你有感觉到灵气特别充裕, 数十倍于外界吗?”
“啊?那,那好像没有……”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就拐了这么大一个弯, 但陶鸿悦还是先回答了秦烈的问题。虽然他并没怎么自己修炼过,但好歹也是已有了炼气圆满的修为, 对灵气的感知还是有的。
此时被秦烈一提陶鸿悦也觉得奇怪起来——师傅说这道心之境灵气浓郁对修炼颇有助力, 但……陶鸿悦的目光又转向那个水池, “莫非?”
秦烈点点头, “那灵气正是蕴在这水中,你看那处。”
秦烈伸手指向水池一角,那儿竟有个小小泉眼,此时正在不断地向外轻吐泉水。秦烈指尖凝出一抹灵气化剑,直刺向水面。瞬间, 那水面因着这一股灵气的刺入而打破了平静,溅射起小小水花,一股沛然灵气也跟着轻溢出来。
感受到那股纯净又充裕的灵气, 陶鸿悦双眼一亮,“怪不得要把这地方圈起来收费……”
“正是。”秦烈赞同地点头,“应当是这处地下有一汪灵泉,被宗门发现之后便将此处圈起来做了这道心之境。方才我们一路行来看到的这一间间小屋子, 便是依着地下灵泉的地势修建, 并将泉水引入每个屋子里, 以供进入者修炼了。”
“原来如此。那,这……要怎么修炼啊?”陶鸿悦的眼神在水池和狭窄的岸边来回逡巡,似乎是在思考坐在岸边修炼的可行性。
“自然是要入池。”秦烈语气淡然, “如方才所见,我已用灵气试探过了。这灵泉水似乎有锁住灵气的功效,因此并不将灵气逸散到空气中,再看这屋子如此修建,便是要让修士们入池修炼了。”
“啊……也,也是哦,你说得对。”陶鸿悦嘴上这么答应着,脚下的步子却是牢牢粘在地上不动。
秦烈看他探头探脑却又止步不前的样子,只觉得分外可爱,笑问:“怎么了,鸿悦是觉得害羞吗?”心事被戳破,陶鸿悦瞬间脸红起来。这什么破温泉,竟然连浴衣都不提供,门票还收得这么贵,说真的有点子过分了啊!
但事已至此,而且还让师傅垫了这么多钱进来,他总不能说真的就只是坐在池边,或者只是在这儿泡个脚吧,那也太亏了!
想到这儿,陶鸿悦嘴一撇抱怨道:“害,害羞又怎么了?!本来就是那个守门弟子的锅!要不是他想贪钱只给我们开一间池子,那我现在不就畅快裸泳了?我还不是想着,这这,虽然大家都是兄弟相见无甚大碍,总归有伤风化……”
秦烈瞧着他渐渐发红的脸颊,唇角微翘,“无事,我们都穿着衣服下池便好了。”
“啊……啊?”陶鸿悦一愣,随即有些傻气地笑了两声,“是,是哦……哈哈哈!”他是还没习惯仙界思维来着,是啊,他完全可以直接这样下池,等修炼完成,再用灵力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就好了,“修仙还真是方便哈哈……咳咳,我先下去,再给你搭把手……”
说完,像是为了要缓解尴尬,陶鸿悦便干脆就这样直接扑通一声跳下了那水池之中。
为了能方便让人打坐修炼,这水池自然修建得并不深,陶鸿悦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转身向岸上的秦烈伸出了手,“阿烈,来。”
秦烈自然地将手递给陶鸿悦,然后借力被他一把拉进了池中。
“那我们,这就开始修炼了吗?”陶鸿悦试探性地问道,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该说不说幸好那守门弟子因为有一份私心而只给他们了一张令牌,否则如果真让他一个人呆一间屋子,这脱不脱衣服的纠结倒是没了,可他,不知道怎么运气修炼啊!
秦烈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次我会稍加引导,但鸿悦必须要学会自己运转周天了。”
“嗯。”陶鸿悦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次我一定学会,请秦老师教我!”
“好,你过来一些,坐到我身前来。”秦烈已经摆好了打坐的姿势,池水此时恰刚刚漫过他的胸膛,让他修长的发散开在身后。纵使外面尚是青天白日,屋内却因窗都开的又小又高而进不来多少光线,因此显得有些昏暗。
然而就是在这样映着水波的昏暗房间里,秦烈那张本就冷淡清冽的脸却显得更为英俊,就连他一向寡然的双眸似乎也被水光照漾出了一抹柔情来。
陶鸿悦刚起身准备走到秦烈身前去,抬头便对上了这样的一张脸,瞬间愣在原地,心中忍不住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感觉来。
秦烈见他愣住,还以为出来什么问题,眸中浮起关心之色:“怎么了?”
“没,没什么!”陶鸿悦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刚刚差点被美色所惑,赶紧快走两步去找好位置,嘴上也岔开话题道:“哈哈我只是在想,这个破温泉还挺名不副实的,这水压根就是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泉嘛。”
这借口实在是找得有些拙劣,以至于秦烈脸上都有了个明显疑惑的神色。此处是道心之境,用的是地下灵泉,陶鸿悦怎么会觉得此处应当是温泉呢?
不过秦烈却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而是接着陶鸿悦的话道:“放心,等片刻后我们正式开始运转周天,鸿悦就会知道这凉泉的好处了。”
此时陶鸿悦已经背向秦烈坐在了他的身前,看不到那张脸后果然那种心脏乱跳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陶鸿悦轻轻松了口气,“我好了,那我们……啊啊啊!”
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从自己的腰侧传来,陶鸿悦瞬间一声惊叫就往前扑腾而去。这水池不大,他没几步就扑到了对面墙边,而后才一脸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秦烈,“什,什么?!”
秦烈也是一脸破状况外的表情,“怎么了?”
陶鸿悦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我,我怎么感觉水里有有有,有蛇!”
秦烈此时已将灵识外延,自然知道这水中干净得很,他有些哭笑不得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是我的手。”
闹了个大乌龙,陶鸿悦也瞬间不好意思起来,“那那,那你干嘛突然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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