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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慈不能修仙,但从刚才何云所说的话里,也大致推测出了相关的信息。
陶鸿悦点点头,“是的,就把它先好好养着吧。现在它和这两块仙灵石契约上了,只怕万一它死了,这两块仙灵石就要碎了,到时候也不好和宗门交代。”
小慈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欲言又止。见她这样,陶鸿悦主动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就是……”小慈笑了一下,“就是这鸡寿命也不长,顶多七八年的样子。即便是长在灵山上,每日都能吃些灵谷,喝些灵水,但如果这鸡没法成精的话,恐怕也就只能活个十来年吧。”
陶鸿悦:“……”失策,一时兴起想到打鸡血这句话就直接用鸡血试了!早知道就该用那只大白鸟……陶鸿悦的目光缓缓转向正埋头在何云捧着的碗中叼米吃的小翎。
“嘎?”吃的正欢的白羽大鸟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缩了缩脖子抖了抖。
“唉,罢了。”陶鸿悦摆摆手,“事已至此,咱们也先吃饭吧,你们是不是都才吃到一半?”
他这话说得没错,为了围观这一奇葩事件,除了何云出来时端了一碗白米饭(因为小翎非要吵着吃),其他人都还没把饭吃完呢。
“走走走,继续吃,可不能浪费了小慈辛苦做的。”陈良镇率先就往屋子里走,迫不及待继续去享受自己的晚饭。常文举则慢一步,特意边走边同陶鸿悦商量,实在非常有一派太想进步了的心机高管的模样。
可惜,常文举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让陶鸿悦感叹他的尽职尽责——“说起来是不是给那只鸡起个名字比较好?既已拿它做了那样重要的用途,它是不是也该算公司的一员?薪金什么的倒是不必发了,可以安排些食物、住宿方面的补贴。”
陶鸿悦缓缓向常文举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常兄,连这位鸡员工的事情都考虑得这么细致……既然它要加入公司,那的确还是有个名字比较好,不如就叫它打卡□□!啊,抱歉……一时嘴快,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常主管不要扣我文明分。”
常文举:“……?”
看着常文举颇为不解的表情,又想起自己给那只鸡起了个天才般的名字——“打卡鸡”,陶鸿悦不知道怎么突然戳中了自己的笑点,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常文举却是实在不懂这其中发现了什么,只能又很迷惑地转头去看秦烈,看能不能从秦总这儿找到答案。结果他却只看到,这位少言寡语不苟言笑的秦总正轻轻勾着唇角,看着自家放肆大笑的老板。
常文举:“……”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应该早早就跟陈良镇、苏樊苏朝他们一起走掉才是。
陶鸿悦笑够了便把秦烈推到桌旁,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小慈则端了几盘菜上来,笑得很是开心,“菜是晚上统一做的,不过我刚刚用炼丹炉给热了一下,又热乎了呢,老板和秦总试试。”
拿筷子的手一顿,陶鸿悦眉梢挑了挑,“你说你用什么热的?”
“炼丹炉呀。”小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上次去跟温絮夫人商量食堂的菜色改进,恰逢铁元婴在改进那炼丹炉,温絮夫人说这炉子她瞧了,炼丹好不好使不知道,有些菜式拿这炉子弄倒是方便得很了,还让铁元婴拿了一台报废的改了改给我,就,就放到食堂来了。”
小慈很显然是非常喜爱这台炉子,将它夸了又夸。
陶鸿悦也是心中感叹,只道不愧是师傅和师娘,尤其师娘,虽然年纪大了却实在胆大心细,尤其想法十分新颖,也敢大胆做出决策,最重要的是,她还能治住师傅!真不愧是我们快乐修仙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恰此时,屋外那只大公鸡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咯咯咯——”
“哈哈哈哈!”陶鸿悦又忍不住笑起来,“打卡成功,下班咯!小慈,我今天心情好,食堂里有酒水吗?有的话就拿出来,今天免费供应!”
公司食堂里一阵欢声笑语,却无人知晓,掌门洞府之中,盘坐于灵泉源头处那莲花座上的柳长珏忽而心神一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稍躬身,手深入那莲花池水之中,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又仔细感受了一下灵泉中多出来的这一息灵气,微微皱起了眉头。
嘶……这陶鸿悦不愧是能筑出全新之道的奇才,能通过血契感应到的灵气与全宗门的其他弟子果然都相差甚大!只是,这么那个秦烈那边能感应到的灵气,却与陶鸿悦的如此相似,甚至近乎于一模一样?
柳长珏皱眉,眯起了眼睛。
莫非,这秦烈身上,也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这是他胤琼门的机缘要来了?且在仔细观察一阵看看罢!
是夜,众人在公司食堂里很是一同欢庆了些时间,等到散场时,月亮都已经爬上了天空。陶鸿悦觉得自己酒量还行,加上这时代也酿不出什么高度数的酒来,因此只是两颊微红,脚下步子略有些晃动。
他拦住了也准备离开的何云,忽而问他:“如果我想拜访掌门,你可否带我去?”
何云一愣,不禁有些惊奇。
经过上次的事情,陶鸿悦应该对掌门避之不及才对,怎么会竟然想主动见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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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掌门:他们好特别,好特别……
陶鸿悦:(呵呵)当然了,人家都是人血我们是鸡血能不特别吗!
第95章
何云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正经了神色,“你见他想做什么?”
“嘿嘿嘿……”酒精作用下,陶鸿悦有点儿憋不住笑容, “我,我打算找他啊, 做点儿小生意。”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一起, 一起搞钱嘛!”
他的态度实在令何云感到疑惑, 不过这个小忙却总还是可以帮一把手, 何云沉默片刻,“倒是可以,不过我看你有些醉了。若你明日酒醒还能记得这件事,再来找我谈吧。”
“行。”陶鸿悦拍了拍何云的肩膀,“不过其实我一点儿都没醉唉!你就是不相信我, 唔,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说完, 陶鸿悦就有些晃晃悠悠地往自家走去,离开食堂外围栅栏门的时候,还没忘了在那只蹲在木桩上的鸡头上按了一把,嘴里神叨叨念了句:“滴, 下班打卡成功!”
看见他又是快乐又是有点儿小发疯的样子, 秦烈无奈地轻笑了一下, 操控着轮椅跟在陶鸿悦的后面。
秦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与陶鸿悦的相遇,对陶鸿悦来说,那可能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随手相助, 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新奇感觉。
彼时的陶鸿悦,尽管是个富贵公子哥儿,但眉宇间却总是凝着一股郁气,只有那天一同吃了晚饭后他喝了些酒,才展现出些少年人的活泼与跳脱来。此前秦烈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但后来又经历了陶鸿悦上山来找他,两人再一起经历过许多事,他便都懂了。
陶鸿悦的处境大约确实改善了一些,也总算有了一点儿可以依仗的东西。但那个问题的症结却是还没解决,秦烈一边慢吞吞地跟着陶鸿悦,一边在心中想,或许,如果劝不住陶鸿悦欠下决斗书的话,他能不能想办法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找机会把陶钦给一剑……
“阿烈。”
秦烈的轮椅骤然一停,却原来是已经走到了前面的陶鸿悦又掉转回来,此时正与他面对面站着,两手撑在他轮椅的两个把手上,腰背微微弓着,以一个俯视的角度同秦烈说话。
“嗯,怎么了?”秦烈微抬起头,在月光下与他对视。
自修炼以来,他的五感愈加清晰,此时只借着这如白练一般的浅淡月光,也能看清陶鸿悦眸中藏着的笑意,还有脸颊上一抹浅浅的薄红。
“你别以为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陶鸿悦抬起右手,轻轻点在秦烈的眉心,然后又顺着他的鼻梁滑下,蹭过他的下巴。
月色浅淡,食堂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朦朦胧胧地映在地上,勾勒出一种家的温馨来。陶鸿悦望着秦烈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略微有些晃动,难以聚焦。
粮食酒的确度数低,可后劲此时却开始慢慢爬上陶鸿悦的头顶,叫他更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两人静静对视,秦烈却没有接陶鸿悦的那句话,而是突然说:“你今天很开心,是不是。”
陶鸿悦显然也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稍愣了下,一双圆圆的杏眼中浮起些疑惑的情绪来,“你别,别扯开话题!”
秦烈于是又笑了一下,接回了之前的话题,“好,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陶鸿悦摆了摆手,“肯定,肯定是在想……要把陶钦……”他稍有些吐字不清,却还勉强地用右手捏出个剑指的样子来,伸手探到秦烈的脖颈边上轻轻勾划了一下——“还不就是想把瞒着我偷偷把他做了。”
秦烈眸中闪过了一抹极浅的冷意,他伸手捏住陶鸿悦的手指,动作看着极轻,却十分牢固地握在了自己手中,没给他逃走的机会。秦烈喉头上下滚动了下,继续含着笑文陶鸿悦:“那,我为什么要把陶钦……做掉?”
“嘁,这,这还有什么为什么?”陶鸿悦还在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不是,不是本来就是你杀的吗?你这么做,还需要理由?你还,还斩了他的双腿,取了他的腿骨……”
这次秦烈的眼睛有些危险地眯了眯,他捏住陶鸿悦的手指微微用力,让他原本就站立不稳的身体禁不住前倾,脚下步子一个踉跄,竟然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下来。
秦烈伸手揽住陶鸿悦,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转而牵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诱哄,“然后呢?”
“然,然后?”陶鸿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那可是我的腿啊,唉……然后,我不就来这里了吗?”
越是讲起这件事,陶鸿悦的神情便越是显得无辜又迷茫,“对啊,我,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的手机电脑奶茶……唔!”
思绪乱转,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江倒海,陶鸿悦有种想吐的冲动,翻身就想从秦烈怀里挣脱出来。然而秦烈托着他后背的那只手却转成了搂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了自己怀里不让下去,另一只手则捏成剑指,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柔点在陶鸿悦的喉头,再顺着他的前胸一路缓慢地滑到小腹。
陶鸿悦只觉腹中一轻,那种翻腾作呕的感觉变全然没有了,甚至就连肺腑之中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又转回身来看向秦烈的脸,忽然嘿嘿傻笑了一声,就这样直接扑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了秦烈,凑到他耳边的唇还带着酒气,混着温热的吐息,轻轻吹在秦烈的耳廓上:“这,这不是我的金大腿嘛,可得,可得让我看好了……不,不可以做掉陶钦哦,你答应了我要做三好剑修五好青年的,再,再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的宣传机会,可,可不,不能错过……”
说到最后,陶鸿悦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越来越含糊,最后竟然就这么趴在秦烈怀中合上眼睛,睡着了。
秦烈搂在他腰侧的手紧了紧,最后又无奈地放松了长叹一口气,帮陶鸿悦调整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这才驱动着轮椅,缓缓向两人住的那小屋行去。
今日的夜色格外温柔惬意,怀中的人呼吸轻缓,神色恬静,显然正陷入一场好眠之中。这让秦烈的心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借着陶鸿悦的醉酒,他确认了一件事……原来,他真的就是陶鸿悦曾经口中那个天下第一剑仙。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那日陶鸿悦微醺小意神采飞扬的模样。
他还记得陶鸿悦所说的每一个字,他说那人“挥剑斩破云霄、刺透苍穹,屠尽天下所有负他之人,成为了天下第一的剑仙!”
那是他甚至还不知晓自己的真名,而得知自己便是秦烈后,他又是怎么说的?
他说:“就说有一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剑修,名叫秦烈,虽然他天生腿有残疾,但是他身残志坚,不仅在剑道上成就斐然,可谓天下第一剑仙,更是帮扶弱小、善良勤劳,简直是感动仙界十大人物!他上能御剑九州除魔,下能扶凡人老奶奶过马路,不畏强权,不怕碰瓷。他外能登剑道之峰,内能修德性之心,可谓是仙道楷模,剑道标杆,为后人的修仙之路树立了榜样!”
想起自己当时听到这些描述的吃惊和怀疑,秦烈不禁又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却原来,这竟然是为自己“定制”的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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