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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制作那空气炸锅一样的炼丹炉让师徒二人都得到了极大的灵感,如果用上一些小工具就能得到更加精准的控制,何必非要坚持什么工匠精神呢?已经亲手制造了好几条生产线的铁谛对此接受度非常良好,毫不犹豫地就一脚向工业时代迈进了。
工业修仙爽不爽他不知道,他就知道作为一个器修,用上这些东西那可是爽翻了。
所以自这栋办公小楼修筑好之后,铁谛几乎就是一直都泡在这件全新的工作室里,今天陶鸿悦想用一下,还是很花了一番甜言蜜语,向师傅承诺等忙完这阵子就带他造车,才让铁谛稍微让出了工作室的使用权。
有了全新的趁手工具,可操控仪器的火候控制,陶鸿悦简直是鸟那个枪换那个炮,一下子铸剑的手艺就得到了质的飞越——这次岳剑终于在他的锤炼之下稍微缩小了身型,不再显得胖胖丑丑崎岖坑洼不平,转而有了一丝钟灵毓秀的样子。
简而言之,至少不会再被它俊美的主人衬托得格外丑陋了。
岳剑似乎也对自己的新躯体格外满意,整个剑身在铸剑台上激动得微微颤抖,似乎很想飞下来扑进陶鸿悦的怀中。
不过秦烈自然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只一个眼风扫过去,便把那把剑牢牢地钉在了铸剑台上。
到目前为止,这次的重新铸剑也并没有什么与众不懂,可秦烈看陶鸿悦脸上那贼兮兮的笑容,便知道他肯定还有惊喜没抖落出来,看着陶鸿悦一副翘着尾巴等自己主动询问的模样,秦烈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满足了一下陶鸿悦的虚荣心。
“鸿悦不是说还有特别之处会让我知晓,是何物?”
“嘿嘿嘿,就是这个,铛铛!”陶鸿悦给自己配着音,然后唰地掏出了自己那台灵脑主机,轻轻放在铸剑台的边上。
接着,秦烈就看陶鸿悦又摸出几根中空的绳子,将几头分别固定,最后便形成了以灵脑主机作为接口,一边连着铸剑台,一边连着一枚崭新玉牒的情况。
秦烈没有看出名堂,但件陶鸿悦笑容灿烂,自己的唇角就也忍不住跟着一起上扬,轻笑着摇了摇头,“鸿悦便快说说此间精妙吧,不然我却是全无头绪了。”
陶鸿悦心情颇好地哼哼了两声,知道秦烈这都是顺着自己来,心中就给更是快乐,他一把将那枚空白玉牒塞进秦烈手中,解释道——
“让我想想怎么解释这个AI智能剑的概念……阿烈你看啊,有一些修为高的剑修,会把自己的剑气封印在符篆或是别的什么地方,这样当自己手中无剑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无法出剑的紧急情况时,便可以用这剑气御敌对吧?”
见秦烈点头,陶鸿悦又道:“那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将已经成套的剑招直接编辑、输入刻录到剑中,让它在一些情况下可以实现自识别、自适应、自组织、自挥剑,岂不是就一定程度上解放了剑修!甚至于,原本需要七八人才能组成的剑阵,只要咱们提前编程把控好,你一人持剑,另外六七八剑自动出招配合,不是便可一人成阵,威力大增吗?”
这奇妙的思路秦烈从未听人提过,可今日不知为何陶鸿悦一说,他心中竟下意识便觉得,这方法可行!
秦烈心中飞快计算着,口中还不忘了继续与陶鸿悦交谈询问,“所以,你是想用此法,一人当做一个剑阵,以此与那陶钦较量取胜?似乎倒也有些意思,或可一试……”
“嗨,当然不是我用呀。”虽然秦烈始终记挂着自己要和陶钦决斗的这件事总令陶鸿悦感到很感动,但他自己是决计不打算用剑的。身为一个从小就没有这些基础的现代穿越者,他就算要学,肯定也是要去使用学习成本更低更简单的枪械啊,最好还是全自动的那种。
“我是想着,阿烈你可以用嘛……而且,咳咳,现在剑修那么多,尤其是不知道自己修什么的弟子们,大多数最后都会选择成为剑修,咱们给你这样厉害的剑修提供定制服务,再造一批有大师模式的AI低级小剑剑卖给那些炼气的筑基的弟子,这销路还不得爆炸?”
“嘿嘿,阿烈你有没有剑招,直接刻录进岳剑试试吧!”
“放心放心,我有对付陶钦的法子,先把你的剑弄好了,再来说我的事儿,反正还有六个月,很足够啦!”
秦烈不由哑然失笑。这小财迷,不知为何坚定了信念要开公司之后,便像是一条心钻进了钱眼里,时刻都想着销路、挣灵石。
但他实在是喜爱陶鸿悦每每谈起这些时便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地模样,不禁又笑道:“那好,正巧上次我去悟道峰时,心中起了几个剑招之念,但那时候尚未试过施展,今日便刻录到岳剑中,看看它会如何。”
说罢,秦烈便凝神静气,手指捏住那张玉牒,心中默念着剑招与口诀,将自己的灵气缓缓注入了进去。
灵气没入玉牒中,很快便将玉牒点亮,紧接着玉牒之上的光芒闪烁,仿佛在记录着秦烈的每一道意念。在秦烈的操控下,那光芒时而疾速流转,时而缓慢稳定,犹如一幅流动的画面,刻画着每一个剑招的细节和精髓。
那光芒沿着陶鸿悦事先布置好的“数据线”,慢慢没入了岳剑的剑身之中……最后,那剑身倏然发出刺目光芒,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繁复而绮丽的花纹!
陶鸿悦看得有些痴了,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剑刃却是寒光一闪,竟不知如何做的,竟是隔空将陶鸿悦的手指划破了一道血口!
第102章
陶鸿悦微微一愣, 不过却并没有感到恼怒,只因为那道伤口实在是有些太不起眼了。况且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器修,好歹也跟着老铁打了几天铁, 在铸剑中不小心弄伤自己的情况实在多见,稍微处理一下便好了。
况且, 尚未真正接触便能以剑气伤到自己,岂不是更说明了这次铸剑升级的成功?陶鸿悦收手回来, 一滴血顺着那道伤口的缝隙滴落, 啪嗒一声落在了剑刃上, 而后迅速被吸收进去, 隐没不见了踪影。
只是陶鸿悦对这件事似乎不以为意,秦烈却在乎得紧,立即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受伤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剑眉蹙起。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凝出一抹灵气, 轻轻揉按在陶鸿悦的伤口上。
虽然他并非是医修,但这点最基本的治愈术倒是修士们人人都会的,也难不倒秦烈。
两人的指腹稍贴, 温热的体温相融,微凉的灵气带着些清润的湿意,一下子仿佛不是揉在陶鸿悦的伤口处,而是一不小心揉在了他的心尖上。
陶鸿悦感觉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尖还是指尖被烫了一下, 立即像是触电般的猛然缩了一下手, “那, 那个!那个剑已经改造好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秦烈的注意力还在陶鸿悦的伤口上,一触即离, 他都没有来得及检查那伤口是否愈合的足够,毕竟自己以前都从未尝试过使用治愈术,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了。
但陶鸿悦却把手指收拢进掌心,还放到身后藏了起来,只一个劲儿地催促秦烈试试看重新锻造好的剑,看看效果如何,喜不喜欢。
拗不过他,秦烈只好又把注意力放回这把不听话的剑上,眼神立时锐利了三分。
接收到来自秦烈的死亡视线,岳剑更加厉害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像是突然断电了一般,龟缩在原地不敢动了。
秦烈对这把剑自然是有些恼火在的,上次岳剑便已经偷偷饮了陶鸿悦的血,这次更是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撒野。
若要是要按他方才心头火起之念,这把剑现在理应已断作两截,成了废铁一堆。
剑能生出灵智来,的确实属难得,可在秦烈眼中,却也算不得什么……这把剑唯一珍贵且独一无二的,不过就在于它是陶鸿悦第一把亲手铸造,可很可能是他唯一一把铸造的剑罢了。
想到陶鸿悦对这把剑的重视,秦烈收起了目光中的冷意,轻轻抬手一指,那剑便随他意动,倏然起身飞向屋外。
陶鸿悦高兴地推着秦烈也出了办公小楼,指向西边的一片树林——“正好,阿烈你看看能不能让这把升级版AI岳剑把那片树林砍了,木材嘛可以送去丹药车间和食堂那边烧火,这片林地清出来,我也有别的规划。”
既然是陶鸿悦的要求,秦烈自然答应,他淡然随手向那片林地一指,岳剑便听令而至,在潇洒优雅地自行挽了个剑花之后……勤勤恳恳地当起了伐木工。
重新升级过的剑身坚硬又锋利,阳光下的剑刃上泛起冷冽的剑芒,一瞧便是一把厉害的杀器。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每一次挥动,它都能将粗大的树木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然后在树木倒下之前,剑光便飞速穿掠,等到木头落地时,已全然都成了大小合用,长短近似,十分便于用来烧火的木柴。那娴熟的劈砍动作,仿佛它已经在这儿当了一千年的伐木工。
陶鸿悦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看那岳剑又看看秦烈,有些怀疑地问:“阿烈,你没有用灵气控制它吧?”
“没有。”秦烈摇摇头,“它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它何用?不若废了。反正如今器具、材料都比以往更好,就算需麻烦鸿悦再为我铸一把全新的剑,应当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听到秦烈的话,陶鸿悦和岳剑都是一愣。
岳剑自然知道这是无情主人对自己的敲打和威胁,可……它又不是那种邪剑,需要铸剑者以血肉饲育。这分明只是主人的欲念太过于强烈,投射到了它的身上,它这把可怜的小剑剑才把持不住自己,偷偷喝了一两滴血吗?
但岳剑更明白,挑衅秦烈是不明智的,这个无情的家伙真的做的出来直接把它断成两截这种事儿!
想到这儿,岳剑心中更是悲哀,自己这么天才,这么聪明一把开了灵智的剑,怎么就好死不死摊上这么一个剑道魔种一样的主人呢?
它的心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那么冷,现在它只能一遍一遍劈砍着眼前的这些树木,来麻木自己的内心。奇怪……大润发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又会想到去杀鱼?
岳剑有些不明所以,并不知道这是吞吃陶鸿悦这个异世游魂血液所带来的小小奇妙影响,只能继续机械麻木地重复着砍树的动作。
陶鸿悦则是在片刻愣神之后,心中警铃大作。
他记的很清楚,原作中的秦烈虽然是个剑修,但却与其他剑修有一个非常显著的不同之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别的剑修都对剑如痴如狂,更有甚者将本命剑视为自己的配偶。
可秦烈却并不如此,别说他压根就没有本命剑了,他甚至对剑没有一点儿特殊的感情!
但偏偏,老天爷又给了他极高的剑道天赋和控制力,任何一把剑只要到了秦烈的手上,都能爆发出数倍于原本的威力。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秦烈对剑从不爱重,每次都是随便取剑使用,用废就直接扔掉,再去抢一把新的趁手之剑便是了。
所以,他虽然身为剑修,可与剑却从来没有羁绊,甚至有些时候,陶鸿悦都觉得能从故事的字里行间中,瞧出些秦烈对剑的恨意来。
那种恨意像是附骨之疽如影随形,让人很不舒服,却又无法从表面上看到,摸不着头绪,找不到缘由。
在同秦烈一起经历过种种,甚至生死关头后,陶鸿悦已早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也一直觉得自己的秦烈和原本那个残剑修早已是决然不同的两人!可现在,一向对岳剑还相当在意的秦烈,怎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他还以为,秦烈已经与岳剑建立了身后的情谊,甚至要把它当作自己的本命剑呢!毕竟,他都给岳剑起名字了不是吗?虽然,秦烈起的名字好像是叫用的自己名字里那个悦来着……
“咳咳。”陶鸿悦清了清嗓子,小脑瓜飞快地转动起来,这种不好的苗头必须扼杀在此处,不能让秦烈再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阿烈,这可不行的呀!岳剑可是我怀着深刻的情感专门为你打造的……我承认我一开始铸剑技术确实不太好,虽然现在也不怎么样,可还是提高了一些对吧?岳剑也跟着我们一起提高成长,还吃了我的血呢,怎么说也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对不对?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抛弃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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