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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走的时候还在想,这花茶一年的产量得多大才能给每个游客都给这么多啊,搞半天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想了想谢长安之前说的,他是天生福泽的人,说不定是这个原因?可是其他三个人也有被很好的对待哎,不可能是爱屋及乌吧?那也太扯了。
但如果神女对外人那么冷漠,想必渔场老板想要拿走花茶去救女儿也费了不少功夫的。
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想了想又把今天的见闻都分享给了谢长安,他现在完全把谢长安的微信当日记本用,总之就是有什么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要发给谢长安骚扰他,连早上吃了两鸡蛋一个包子都要拍一下。
嗯,神女是不是真的神女呢?
如果神女真的是神女,谢长安为什么不是神童啊?他都可以看到鬼也可以让我看到鬼哎。
何深伸了个懒腰,想了想又发了条微信给谢长安。
【河神大人在此】:为什么你做了道士却没有被选成神童啊?
他们下午的行程去的地方就要更邪门一些,说是这里供奉着黄大仙。
“谁是黄大仙?”光头挠了挠他的光头问。
何深想了想回答:“黄鼠狼吧。”
“那这里供奉的是妖怪吗?”光头瞪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他声音不低,周围很多人朝他看过来,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舍长赶忙抱拳向周围的人致歉,等到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目光消失才松了口气,拍了下光头后脑勺,没好气地说:“你真是没有大脑。”
光头嘿嘿笑两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又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示意自己闭嘴不说话了。
这位被供奉在这里的黄大仙大概是解决了很多疑难杂症,来这里上贡的人还真不少。
来来往往的人群会把自己的需求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再挂在房梁上,何深不由地有些好奇,觉得这种许愿的方式新鲜,可是又不太明白这种方式许愿之后是怎么运转的。
旁边的大爷好心给他们解释:“当你有求于黄大仙的时候就这么做,纸条挂在那里,黄大仙自会来取,如果隔日小纸条不见了,那便意味着黄大仙接下了这活,你就得按时把贡品交来,如果黄大仙对贡品满意,他就会把纸条挂去屋外的树上,之后只要耐心等愿望实现就好。”
何深看得瞠目结舌,这里已经被解决的小纸条就会被取下,而没有解决的小纸条完全就是密密麻麻啊!
那不是说明所谓黄大仙也没多厉害吗?
这么多纸条都还被剩在这里。
他看了看还在房梁上的纸条大多都很抽象,什么天上掉下个富婆嫁给我,什么中彩票一个亿之类的,完全不是在许愿而是在做梦了。
他嘴角抽搐,那会留下这么多也并不奇怪哈。
想了想,他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王警官,问他有没有调查过这里。
【王警官】:这里我们已经筛查过了,当时周勇也在这里挂了纸条,就在倒数第二根房梁的最里面。
何深走过去一张张看,看到第五张就找到了周勇的愿望。
【希望用我的命换我女儿复活。
许愿人:周勇】
只是从纸条上已经模糊的字迹来看,它已经在这里挂了很久也依然无人问津。
不得不说,大叔真的挺执着的,从广为人知的庙,到门可罗雀的山神、土地公,甚至找到了人家的祖祠去,现在又放弃了神仙选择像妖怪求助。
何深摇了摇头,他还能走得更极端吗?
唉,好像还真的能,最后去求了阎王。
但他也没忘了是来做大作业的,他记录了一些在这里挂了很久的纸条,大多是一些无法和解的痛苦,甚至还找到一个十分清秀的字体。
【咪咪、大黄、小黑、奥利奥……都没了,村里的狗都被刘勇杀了……他不该遭报应吗,为什么黄大仙不肯接我的活呢?】
何深一愣,这人大概是怕麻烦找上门来,她没有留名字,但是从纸条上的内容来看,这显然不是她第一次许愿了。又在周围找了找,还真的找到一些别的纸条。
【希望刘强能被五马分尸。】
【希望刘强能被千刀万剐。】
【希望刘强能死就好了,怎么死都好。】
他倒吸一口冷气,这听起来有点狠,从字迹来看感觉写字人的年龄并不大,语言也不太成熟,感觉是不是得干预一下,想了想还是拍照发给王警官。
【河神大人在此】:你们要不要关注一下小姑娘的心理健康?这看起来她有点走极端了,别到时候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生啊。
【王警官】:!!!刘勇前几个月失踪了。
【河神大人在此】:?所以还没找到……你们能不能行啊……
【王警官】:谁说没找到,那不是就在行李箱里吗?
何深一秒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个行李箱,他们之前钓起来的那个。
这东西确实诡异,警方已经把整个湖都打捞一遍,你说遗漏了那些个头很小的动物颅骨都完全正常,可是一整个行李箱是不可能漏掉的……
【河神大人在此】:反正纸条我都拍给你了,你们自己看是取走去做笔记鉴定还是提取指纹吧。
【王警官】:纸面怎么提取指纹?我们一会去找人拿回来做笔记鉴定,后面的事情你别管了。
何深撇了下嘴,他本来也没想管。
他们今天的任务完成,本来想回学校,但是看了看这里离明天要去的两个地方都很近,就决定稍微往城里开点,找个宾馆住下,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宾馆条件不怎么样,甚至有点简陋,但比起宿舍来讲还是要好不少。
舍长走过来提议:“何深睡大床房吧,我们仨睡个三人间。”
“嗯?”何深伸着脖子张望了下,问:“不是两两睡标间比较舒服吗?”
舍长摊了下手:“不太行,标间只有两间了,女生肯定单独一间,剩下的不够咱们宿舍分。”
何深好脾气的点点头:“那好哦,那我睡大床房。”
于是某位河神大人成为了本晚最特殊独享独处待遇的唯一一人,他的房费自然是要比其他人高点,可这里本就偏僻,宾馆价格也不高,再加上他们找到的这个宾馆也不是什么很高级的场所,最后何深也就比其他人多付了差不多一百来块钱。
今天一天赶路确实累,记下来了很多东西,又或许是花茶有安神的作用,他几乎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一直到晨光划破黑暗,阳光刺破宾馆劣质的窗帘,直直照在何深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到理智回笼,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奇怪,他好像不怎么会害怕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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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能写到表白,我真是受不了我自己了[无奈]
第56章
他抬头看了眼这个显得有些破败的房间, 天花板已经有些掉皮,洗手间的地砖还是几十年前那种深绿色的地砖,床头的灯似乎接触不良, 一闪一闪的, 还有窗框的荷叶因为过于老化时不时地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些元素很容易就能凑出一个恐怖片的场景,按理来讲他别说是好好睡一觉了,就只是进入这个房间可能都会被吓到腿软脚软。
而现在, 他这么美滋滋地睡了一宿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有这么多恐怖的点。
不发现还好,一发现总觉得房间里有些呆不住, 好在也差不多到了他们昨天约定好的出发的时间,何深收拾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就出了门。
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很舒服, 何深在车边等了没有五分钟, 就见舍长风风火火从楼里跑出来,看见外面的何深才赶紧急刹,鞋子和老旧的瓷砖摩擦发出漫长而尖锐的“呲”声。
“妈呀, 你出门了也不说一声,我们说这怎么一晚上起来隔壁门大敞着,人没了。”
光头也跟在后面, 他鞋都没穿好, 半踩着鞋子磕磕绊绊就出来了。
何深挠挠头:“就是感觉室内有点阴森森的, 想着先出来等你们嘛,不好意思啦,下次我提前在群里说一声。”
“没事没事,没出事就好,走吧, 王倩她们在退房,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早餐,之后再去河神庙。”
说来也奇怪,他们余海市也有一座河神庙,只是从别人的攻略来看,河神庙的规模很小,和隔壁市盛大的祭祀简直是大相径庭。
为啥呀,河神只保佑了隔壁市的人吗?
不懂。
他们去了之后发现这河神庙真的好小一个,更奇怪的是位置,居然就在阎王殿的边上。
河神和阎王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一起被祭拜的吧?
这里完全没什么人维护,他们想找人问问都很难,只好傻站在门口等着看有没有好心人给他们介绍介绍。
“哦,这两个为什么在一起?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是说水是极阴之物,说天下所有的河最后都会流向忘川,主水的河神也就算是半只脚踏入地府。”
大概是他们身上的学生气太重,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脸上架着个眼睛,身高不高但脊背极其挺拔,气质很好的老爷爷跟他们解释。
他有些骄傲地举起手中的小本冲他们显摆了两下,笑着说:“哝,你们看,这是我找了十几个村民问,把那些细节拼拼凑凑才得出的结论。”
“哇塞!”
众人异口同声,就像一群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上课积极分子何深率先提问:“那您说得第二种理论呢?”
“有人说这是阎王要求的,说他曾经给神童传递消息,要求在阎王殿旁修建一座河神庙,这样他可保村民死后能投个好人家。”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点像玩笑话,众人哄堂大笑,但还是把老先生讲的东西都一一记录下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版本里,是有能跟阎王沟通的神童的?”何深问,他环顾四周,又问:“那现在没有了吗?”
“其实两个版本都有这么个存在,只是村子里的人说,大约千年前,神童突然失去了联络阎王的途径,能感觉到阎王的存在,只是拒绝和他交流,他们起初不明所以,后来村子里再没出现可以通神之人,这才察觉他们已经惹了阎王不快,可惜为时已晚。”
光头挠了挠后脑勺,吐槽:“那这阎王可真是气性不小啊,再怎么惹他不快也不至于记一千年吧?”
老先生笑笑,不置可否:“这只是个传言,大家听个乐就好,当不得真的。”
“那河神呢?”李磊举手问:“我们之前去隔壁河海市,他们有个河神祭,这两个河神是一个人吗?”
老先生点点头,肯定:“大概率是同一个。”
他又翻了几页笔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内容才娓娓道来:“传说中这河神是住在河海市的那条通天河里的,性情温和,平易近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有段时间被人看到出现在阎王殿里,可这十八层地狱狱主的性格……”
他抬眼扫过众人,笑着摇了摇头:“可是不怎么好啊。”
见众人听得入神,老先生微微一笑,抬手推了下眼镜,娓娓道来:“传说中呢,这地狱一共十八层,每一层都有负责管理的阎王,这第十八层地狱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能被关去这里的鬼自然也是穷凶极恶,那阎王若是想要镇压这里的厉鬼,他实力自然也得是最强。”
这人嘛,总是喜欢听故事,就像语文书里最吸引小孩的永远是那些怪诞的神话,这样的传说听起来可太有趣了,大家都是聚精会神。
“这十八层地狱主,我查阅了很多史料,只知道他似乎是名唤长安,并非是人类转世或者精怪得道成仙,而是天生的神祗,他战力超凡,传说中哪怕是八百天兵天将也不是他的对手,其他十七层地狱的阎王都对他敬而远之。”
“长安?”何深一脸惊讶,见老先生看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不过他身体不太好,都晒不了太阳。”
“哈哈哈哈,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地府向来是没有避讳的规矩的。”
老先生爽朗地笑了几声,终于讲到重点:“传说这位阎王啊,不光能打,他脾气也不怎么好,整日里四处找人打架,而且向来不服管教。”
“偏偏他又足够冷漠,对世间万事万物都冷眼旁观,地府有规定:鬼差不可插手人间事,这阎王在位两千多年,硬是没有一次违规,他多次行走人间,对人类的生老病死都视若无睹,说他是位暴君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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