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钓鱼的速度还是挺快,今晚的第一个湖很神奇,何深拿着逆鳞钓了半天鱼,居然什么也没钓上来。
“奇怪……”何深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水面:“难道这东西突然不灵了吗?”
谢长安环顾四周,没在水面看到任何游魂,这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未免干净得有些超出常理了……
王警官看起来也很紧张,他抬头看看天空,又低头看看平静的水面,蹲在何深旁边嘘寒问暖,活像个老妈子:“没事吧?你还好吗?是心情不好吗?还是心情太好了?”
谢长安叹口气,揽着何深离他远点,摇摇头:“这里可以不用看了,估计什么也没有。”
“啊?”王警官捂住嘴,小声说:“这是可以说的吗?我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可怜的王警官,也是被非自然力量吓傻了,现在活脱脱一只惊弓之鸟。
“嗯,没啥,这太干净了,应该有人清理过了,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警官愣了下,扭头去看还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老板,示意小张跟上。
“干啥去啊?”何深问。
“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清理别的湖。”
老板一脸无辜,一问三不知,问啥都是摇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这就是个普通的鱼塘。
“哪普通了,整个院子的风水都是设计过的。”谢长安环顾四周,蹲在地上摸摸池塘边的花纹:“这东西看起来也像是驱煞的符箓。”
王警官闻言扭头目光幽幽地盯着老板,又看看谢长安。
“嗐,哪有那么邪门,这就是当初随便弄的……”
王警官不动,还看着他。
老板实在是被盯到无奈,只能从屋子里翻出来个道士证:“您看看,您看看,我这是持证上岗。”
他双手叉腰:“这么养出来的鱼干净,水属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自己搞搞净化嘛,就跟弄那个净水器一样,有什么奇怪的嘞。”
“那你刚干嘛不承认。”何深挠挠脸:“大大方方的嘛。”
“哎呦,这可不敢乱说,要背因果的,你问问你旁边那位,他肯定也知道。”
老板叹口气:“再说了,我要是突然上来嚷我是道士,你们可能得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你也是道士啊,”何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上下大量了他两眼,问:“那你的本命灵器呢?”
老板一脸呆滞,掏了掏耳朵,像是被自己听到的东西震惊到了,他哭笑不得:“哪有道士有那东西的,那不是神才有的东西吗?”
何深愣住,扭头看谢长安。
谢长安浑身一僵,但还是故作镇定地上前,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菜就多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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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菜就多练!
第64章
对人的技术进行羞辱之后, 他越过风中凌乱的老板往车的方向走,还朝身后的人招下手:“走了,早干完早收工。”
“哦哦哦来了!”
何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路过老板时候还不让看他一眼, 撇撇嘴,小声嘟囔:“难怪刚刚不敢承认自己是道士呢,搞半天这么菜, 还找借口。”
老板:“……”
他额头三道黑线,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 跟在他们身后边跑边喊:“你别走!你哪个宗门的!留下你的名号,等我上门讨教!我……”
“他领导叫叶言, 你自己去找吧, 这都找不到说明你太菜。”
何深也朝他嚷, 看着突然僵在原地的老板,拍拍谢长安的胳膊:“哦吼,你们宗门名气很响嘛, 叶言这家伙这么有名?他都吓得不敢动了……”
谢长安:“……”
谢谢你啊,那是判官的名字,哪个道士能不知道?
但不管老板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反正何深扔下个雷就走, 他从谢长安车斗里摸出来个棒棒糖, 边吃边说:“神奇,叶言那么菜,连你都打不过,名号居然还挺响的。”
谢长安:“?”
他气笑了,捏一下何深的脸蛋, 没好气地说:“嗯?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连我都打不过?”
何深一秒心虚,坐回椅子上支支吾吾,挠挠脸小声嘟囔:“那你是很虚弱啊,动不动就吐血的……”
谢长安冷笑一声,开着车不方便动手,低声威胁:“我看是刚刚放过你太轻松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干什么啊!王警官还在后座坐着呢!
何深闹了个大红脸,拍他一下,哼唧半天,又说:“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你为啥不能晒太阳呢……”
谢长安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扫他一眼,伪装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笑了下说:“算了吧,他那么菜。”
“是哦……”何深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下一个湖离得并不远,他们没在这里收获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零星有几个小动物的骨架。
何深看了眼表,才不到十一点,他寻思是不是能再弄一个地点,可惜被谢长安无情镇压。
谢长安面无表情:“我把你送回学校,现在还早,还来得及。”
何深:“???”
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用自己浮夸的演技摆出一副愁眉泪眼的模样,拽拽谢长安的衣摆,悲痛欲绝地问:“我俩才在一起一天你就已经厌烦我了吗?”
谢长安:“……”
他笑了声,戳一下何深的脸蛋:“戏过了,收收啊,你明天还要上课。”
“哦……”何深鼓了下脸,乖乖让谢长安给他送回学校了。
临走前何深想了想又抓着谢长安的胳膊:“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嘛。”
“好,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何深点点头下了车,没走出去两步又跑到驾驶座外面,微微低头,冲着车上的谢长安嘱咐:“嗯!那你记得要等太阳落山再出门。”
“好。”
谢长安抬头看着他,眼神微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深突然整个人探进窗户,莽莽撞撞地朝他嘴角吻了过来。
何深的吻生涩又莽撞,像情窦初开的小动物,一点点探索没发现过的领域。
他学着谢长安的样子,试探性地入侵对方的领地,见对方没有反抗的意图,更加变本加厉,却被坏家伙叼住了舌头。
何深想退回来,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了,他只能可怜巴巴地发出几声哼唧,
谢长安被萌得心软了一下,松开调皮的人类,让他顺利地溜走。
见他放开自己,何深又起了点坏心思,讨好地舔舔他,再快速逃走,两人的嘴唇分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带来点夜晚的凉意。
这举动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溅起的涟漪让谢长安强压着的不舍霎时间汹涌起来。
“不想跟你分开。”
何深稍微后退,眼巴巴地看着谢长安。
谢长安叹口气,他还呆在原地,半响才眨巴一下眼睛,伸手摸了下何深的脸,他的手有些发烫,温热的感觉让何深下意识地蹭了两下,像只懵懂的小动物似的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
谢长安伸手挡住他的眼睛,轻笑一声:“不然你可走不了了。”
“那不走也可以嘛……”
何深撅撅嘴,扭头看着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熄灯的宿舍楼,想着再拖五分钟他就回不去了,嘿嘿。
谢长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眯了下眼睛,抬头哄他:“乖,先回去,明天再见。”
“哦……”
何深慢悠悠地往回晃,那步子迈得比九十岁老爷子还小,速度还更慢,一步三回头,但谢长安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没有一点要出声挽留他的意思。
冷酷无情谢长安。
哼!
一点也不会舍不得尊贵的河神大人,贬为庶民!
谢长安就那么看着他离开,直到他从视线中消失,这才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叹着气摇了摇头。
他也舍不得,那种不舍就像是分别许久的恋人再次相见,他们的记忆已经对彼此感到陌生,可对方的体温、气息,哪怕是心跳的节奏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了,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拉手都足以让那些积压的情绪死灰复燃。
谢长安在楼下呆了很久,直到周围都安静下来,打开手机给何深发了条微信,这才发动汽车离开。
何深正在被宿舍三个人盘问,质疑他一晚上没回来到底还是不是个完整的小何了。
“什么都没干啊?”光头挠挠后脑勺,一脸震惊:“你俩抱着亲的那个架势,我以为你们都坚持不到回家了呢。”
何深腾一下变红,双手抱头跟个受惊了的土拨鼠似的狂叫:“你不要乱说啊,什么虎狼之词!我俩很纯情的,都没盖一床被子。”
“他不行。”舍长下定义。
“他不行。”光头点头
“他不行。”方块脸煞有其事。
“才不是!你们根本不懂。”
舍长啧啧两声:“我们有啥不懂的,我们也是男人,这男人嘛,内啥上脑谁能把持得住?”
“谢长安才和你们不一样,哼。”何深叉腰:“他这是尊重我,你们一帮大脑长在两腿间的家伙!”
三大坨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叹口气背着手,一个接一个的沧桑的离开了。
何深这才有空看看自己的手机。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晚安好梦。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刚说舍不得我其实根本就是秒睡。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呵,男人。
何深嘴角要咧到太阳穴,男朋友会吃醋,真是好爽哦。
他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看看这几条消息,没忍住又嘿嘿笑两声。
【河神大人在此】:哪有啊,刚刚到宿舍聊了两句。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刚说舍不得我就和别的男人聊天不回我消息,呵,男人。
何深选择一个视频打过去,谢长安几乎是秒接,但摄像头也不往自己脸上拍,镜头里只有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喉结。
“谢长安,你身上好浓的醋味,怎么连我舍友的醋也吃哇。”
“谁吃醋了?不能是我吧?”谢长安理直气壮。
“哎呦,真吃醋啦,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何深凑近了看看屏幕,吧唧一口摄像头:“亲你一口,不要吃飞醋啦,我不喜欢那种肌肉男。”
“你不喜欢还摸我一晚上。”谢长安终于大发慈悲把自己的脸露出来。
“木嘛木嘛木嘛,瞧我男朋友帅死了!跟那三个卡门框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刚推门进来的三个卡门框的:“?”
何深抬眼看了他们仨一眼,又笑嘻嘻地看屏幕。
“谁是天,谁是壤啊?”
谢长安也不安好心,明明听见视频里传来的动静,也对答案心知肚明还要托着腮问。
“你是天,你是天,他们仨在地心。”
在地心卡门框的三大坨:“?”
谢长安总算是满意,学着何深的样子亲亲屏幕,哄他:“快点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何深点点头,挥手跟他拜拜。
舍长在旁边啧啧称奇:“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啊。”
“哥几个终究是错付了。”
何深充耳不闻,嘿嘿笑着看刚刚视频通话的录屏,吃醋的男朋友真可爱,想亲他,被他亲也可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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