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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看,你写的那些东西他也用不了。”
“你怎么知道!?”何深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你偷看我的三十六计了?”
谢长安挑了下眉,没承认,没否认,主打一个我反正不说话,你猜吧。
心想就何深那个离谱的脑回路,不见得能真的交会叶言什么,他甚至合理怀疑几千年前叶言会去搞那个把自己从彪形大汉变成阴柔美人的歪门邪道就是何深给他指的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言还能相信他,但是以他的智商来说好像也并不奇怪。
“为什么手写?”谢长安弹一下他的呆毛:“你都没给我写过这么长的东西。”
何深一愣,低头看了看他本子上寥寥几字:装傻、卖乖、倒打一耙、一个看不清的黑坨坨、抱抱、贴贴,一个更大的黑坨坨,让他抱抱,让他贴贴,夸夸他(浮夸的也可以)……
又抬头看了眼谢长安绕着自己呆毛玩的手,低头写:给他玩呆毛。
“怎么不说话?”谢长安见他不理自己,伸手捏一下他的脸:“不许给他写那么多字。”
何深拍拍他的脸:“哪有那么多字,不要乱吃醋。”
又晃了一下他的本子:“这才写了两行多一点。”
他晃的速度极快,大概是以为这么快的晃过去谢长安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叠词还是很好辨认。
谢长安眼前一花,稍微一眯眼,就看见什么抱抱贴贴从自己面前晃过去。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写给叶言的什么指导。”
“你怎么知道!”何深声音一下拉高:“你看见了?”
谢长安定定看了他三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唉,你别乱教他一些东西”
何深撇撇嘴:“才没有!我写给他的东西都是我自己亲身试验过的,你懂什么?”
他从谢长安怀里爬出来,有些不耐烦地挥挥赶走谢长安:“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创作。”
说完自顾自地低头在纸张的正上方写下几个大字《撒娇三十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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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第76章
“《撒娇三十六计》?”叶言伸手接过何深递过来的纸, 低头看了半响,有些犹豫地问:“这能有用吗?”
“当然有用,写在上面的东西我这几天都试验过了。”
何深双手叉腰, 冲叶言一扬下巴:“我要的东西呢?谢长安的生平什么的……”
“都在这了。”
叶言丢过来的一本挺厚的书, 大概有医学生的专业书那么厚,何深根本不敢伸手接,生怕那东西把自己砸骨折了。
“嘭!”
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何深嘴角抽搐两下,叶言还真的一身蛮劲,不愧是曾经的壮汉。
他叹口气, 弯腰把那一块板砖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 转身朝叶言挥挥手:“走了。”
“唉, ”叶言喊了他一声, 他懒洋洋地扭头,就看叶言脸上表情颇为谨慎,他左看看右看看, 小心翼翼地说:“里面写的东西你别告诉谢长安。”
“我才不告诉他。”何深鼓了下脸,走了。
光说别告诉他,可没说不能让他看到。
何深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趁着何深正在上课, 谢长安又回了地府, 他想去找找之前游魂逗留地府的记录, 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按理来讲那东西应该在叶言手里。
“谢~长~安~”叶言哼哼唧唧凑过来,说话时一波三折的声音再加上扭捏的表情硬是给谢长安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谢长安一蹦三米远,瞪着他:“你有病啊!?”
叶言动作一顿,低头掏出一张纸看了两眼, 自言自语:“没毛病啊……”
他似乎是准备再试一次,又张口:“谢~”
“你再来一次我就把你锤进地里。”
叶言瞪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没搞懂哪里不对。
他决定换一个方式,凑上去张开双臂,一脸豪放:“来吧,咱哥俩很多年没拥抱过了!”
谢长安伸出手,做出个打住的动作,嘴角抽搐:“咱俩从来没拥抱过。”
叶言又是一阵沉默,拿出纸条继续看,又自言自语:“贴贴是怎么个贴法……”
为了防止突然被他贴上来,谢长安叹口气,揉了下眉心,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直接说要我帮什么忙!”
“哦哦哦,就是关于地府未转世游魂的处理,”叶言叹口气,掏出来一本足有半人高的册子:“最近余海市游魂似乎不太对劲……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谢长安动作一顿,叶言见他看着自己,连忙解释:“我不是针对你啊,就是最近有不少收上来的魂似乎都多少受到了伤害,更像是被人抽了煞气,但是你向来不是这种手笔……”
“煞气被抽了?”谢长安愣住,扭头看他:“那还怎么转世?”
他皱着眉,面如寒霜:“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叶言叹气,摇了摇头:“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很多收回来的游魂都混在一起,但大面积发现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
他翻出来几个案例,叹气:“你看,你这段时间带回来的游魂,里面有大概五分之一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五感缺失的情况。”
“看着不像收魂手法出了问题,”叶言眉头紧紧皱着,摇头晃脑地:“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玩意会导致这种情况。”
“这么简单,答案不都写在明面上了吗?”谢长安十分诧异地看他一眼:“有人设了聚煞阵,但煞气不足,只能从周围的游魂上抢。”
叶言一愣,皱眉看他:“早就末法时代了,哪来的人会聚煞阵?”
这阵法并不难,甚至只能算当初邪修的入门级法阵,毕竟最低级的聚煞阵只要杀三人就能成阵,只是越多人献祭成阵,这阵就越高级。
可现如今道士也就是能算算命,术士本身地位就不高,会风水的在现在都称得上一句大师,会画符箓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有人能整那个阵法呢?
谢长安耸耸肩,一摊手,那意思很明显:关我啥事?
他伸手拍拍叶言的肩膀:“你可是地府的老大,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挑眉,“问我啊?”
“啊?不是,你……”叶言一整个哑口无言。
偏偏谢长安比出食指,落在唇中:“嘘,自己处理吧啊。”
他拍拍那厚厚一沓记录:“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这个……”
“你看个屁你看,这是你能看的东西吗?”叶言把资料抢回来,揣起来走了。
唉,还好判官手里有个乾坤袖,不然他要不了两天就得练成以前的样子。
谢长安摇摇头,只好继续找这里的资料。
生死簿也看不到,游魂相关的记录也看不到,能看到的也就是些零零碎碎的记录。
他随手拿起一本记事簿,这里居然是所有阎王被宴请的记录,每一条的组成格式都是谁,哪一年,被谁邀请。
大多数阎王都没有什么被邀请的经历,毕竟天庭地府是两个体系,大家几乎都秉持着互不干涉的处事原则,也可能是天庭那帮人并不愿意理这帮住在地下的晦气家伙。
但自然神往往乐意和地府的阎王来往,他们与人类亲近,也总想替供奉自己的人类求个好转世,他们聆听人类各式各样的愿望,有的自己无法做到的则只有请求各位阎王。
各位阎王也乐得卖别人个面子。
十八殿阎王却是个例外,从他出生以来,受到的邀约不计其数,却没几个是真的赴约的。
“怎么看起这些?”
谢长安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他一跳,他眉头一皱,扭头看着身后的晏明,把手里的书合上,问:“你有事?”
“十八殿阎王向来不近人情,不论你觉得自己跟他有多熟,他总是按规矩办事。”晏明没回答他的问题,自说自话,对上谢长安诧异的眼神也没反应,反倒是笑笑,继续说完:“这几乎是整个神界都知道的事情。”
谢长安挑了下眉毛,不置可否,问:“哦?”
晏明点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半响叹了口气:“他从出生就那样,谁也不喜欢,谁也不讨厌,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他无关,他就好像没有心似的,又或者……”他又笑着摇摇头,“又或者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谢长安嗤笑一声,却没对所谓阎王大人的性格有任何点评,他问晏明:“你跟十八殿阎王很熟?”
“也不算很熟吧,”他可疑地沉默了两秒:“只是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
“共事?不是说他不近人情?”
晏明一愣,没来得及说什么,谢长安已经拿着手上的记录簿走去一边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着看。
他坐下就翻开书,没再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而晏明大概也觉得自讨没趣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就摇摇头走了。
【地府历三千八百九十年,十八殿阎王收淮河河神邀约,未赴约。】
【地府历三千八百九十年,十八殿阎王收淮河河神邀约,未赴约。】
【地府历三千八百九十年,十八殿阎王收淮河河神邀约,未赴约。】
【地府历三千八百九十年,十八殿阎王收淮河河神邀约,未赴约。】
……
谢长安:“……”
这啥情况,这是记错了还是就是约了这么多次啊?
这是真不给别人面子。
这么多约他连个拒绝都没有哎。
谢长安摇了摇头,叹口气,往后翻一页。
完全一样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布满一整页,甚至看得他都有些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再翻一页,还是一样。
再翻一页……
不知道翻过去多少页,终于出现了第一条不一样的信息。
【地府历三千八百九十一年,十八殿阎王收淮河河神邀约,未赴约。】
哈哈,原来是约了他一整年他都没去见别人。
但这位河神显然是个执着的,他就这么不断地不断地发邀请,这种行为放在现在就叫刷屏,放在那时候可能只能算得上热情。
谢长安摇摇头,这神还真是够执着。
就这么又刷了几页屏,突然文字一变。
【地府历三千八百九十二年,十八殿阎王收淮河河神邀约,赴约。】
谢长安:“?”
为什么突然赴约了?
没人知道是什么让他改了主意,但总之是去赴约了。
之后这本册子就恢复到了差不多之前的状态,各个阎王的受邀信息都开始出现,这似乎是个自然神迸发的时间段,山神、河神、湖神、土地神,层出不穷。
而淮河如果对照地府历找到人类的对应历史,也就能找到对应的描述,对这条河的描述很详尽,都说河水湍急,落水者却总能意外生还,是条神河。
谢长安挑了下眉毛,再看看地图,那位置分明就是何深之前去旅游还跳过的河。
他眯了下眼睛,合理怀疑这位河神就是何深本人。
毕竟自然神是没有名字的,山神就是x山山神,河神就是x河河神,都遵循一个命名规则,所以他没办法通过名字具体定位。
不知道十八殿阎王赴约之后发生了什么,淮河河神又提出了几次邀请,他一开始还拒绝了两三次,后面每一次都去赴约了。
再后来淮河河神突然不再提出邀请了。
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地府历三千九百年之后。
按照之前的史书,十八殿阎王突然开始作妖也是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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