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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格星君上下打量对方,竟是个妖修。
虽然这人将气息收敛得极好,但以他的修为,还是能轻易识破对方的路数……嘿,这江肆还真敢用人!
不,是妖!
命格星君转了转手中折扇,故作风流优雅道,“我找的是龙先生,不是江先生。”
“一样,贵客请回。”
“那我要是不回呢?”
气氛微凝……
在命格星君以为对方要动手时,却见他往后退了一步,行礼恭敬道,“那就在这等着吧。”
“……”
命格星君来回踱步。
继而蓦地一顿,做出一副要硬闯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绵软鬼祟,“能否透露一下……他们是因何不便?”
命格星君再次错判。
他以为那人不会理他,没想对方不仅理了,而且还用同用语气回道,“星君常写话本,这夫夫两人关在房里,一个不方便,另一个自然也是不方便……您说为何?”
命格星君眼睛瞪圆。
一脸的兴奋,又一脸的无措。
兴奋是这个理由听起来极其风流,无措是,这他喵的怎么跟天帝解释。就算他敢跟天帝这么说,下次见到龙尊,难保对方不拿他的人头祭剑……
两难两难。
想来想去,对着门的方向直直跪下。
这下可把那人看傻了。
命格星君摆摆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
兰泽跟江肆站在二楼窗台往下,正好看到这一幕,不解道,“你说他都跪下了,为什么不让人传话,还把人赶走了?”
江肆淡淡道,“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做什么做不了,想什么都不做、又不能不做……”
兰泽恍然,“所以就做些表面功夫,免得以后天帝问责。”
江肆点头,“嗯。”
兰泽侧眸看他,挑眉道,“你动手那刻,就算到天帝会派他过来?”
“因为你说过,他最近常跑二十二峰,而那些神官这会估计怕了你,不想再惹事上身,一个个的避之不及,但避始终不是办法,所以只能将他推出来。”
兰泽点点头,“他们估计觉得我跟命格星君有交情,而且他又是个玲珑的……”
“玲珑……正好省去我们的麻烦。”
“那你想什么时候收手?”
“兰泽想什么时候?”
“听你的。”
这话取悦到江肆,江肆那一直冷沉的脸软化不少,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弧度,笑问道,“我记得天帝所在的第二峰,共有三十二殿……”
“你想毁几个?”
全部!
在推门进去,看到这人跪倒在地那刻……
江肆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剧烈收缩,就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大力的往外撕扯,但在疼痛之余,又高燃着冲天烈火,恨不得将那个不断试探、多疑的人毁了。
可话到嘴边,江肆又改了口,“一半会不会过分?”
兰泽笑道,“那可不行,现在惹急了他,对我们不利。”
前有魔尊,后有天帝。
确实不利。
但不急,一个个慢慢解决掉……
江肆“嗯”了一声,接着抬手比了个数,“这个。”
兰泽想想,点头道,“八可以,吉利。”说着怕江肆反悔,按着他的手道,“说好了,毁到第八座大殿,就得停。”
江肆没立刻答应,而是深深看着兰泽,缓声且坚定道,“那兰泽要答应我,下次遇到这种事前要……”
“告诉你。”
“还有呢?”
“要把你当成手中的剑挥出……”兰泽口中虽这么说,但心里在想,这怎么可能,江肆舍不得他受伤,他又怎么舍得江肆受伤。
江肆看着他,“记得就好。”
“记得。”
“若是再有一次,我把你绑了,照着命格星君的话本一样一样的用在你身上。”
“……”够狠!
“不敢应?就是会记不得?”
“不不不,”兰泽摇头,将手按在腹部,“我只是在想,我现在这样,命格星君的话本应该……不适用,要不换一个?”
江肆将手覆了上去,眼睛却看着兰泽,挑唇笑道,“我问过长公主了,他说无妨,甚至到了一定时期,你会很需要我。”
问过?
不,这不是重点。
什么叫很需要?
他现在都已经够呛。
若是很需要,自己不得交代在江肆身---下了!
兰泽拍开江肆的手,无奈哼唧道,“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是上那两只消停为好……”
江肆也觉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心里依旧不爽天帝的行为,拉着人往厨房道,“不急,等你吃完饭再说。”
第96章
但是他心里依旧不爽天帝的行为,拉着人往厨房道,“不急,等你吃完饭再说。”
说话间,天界第二峰上第九座大殿塌了一半。
待兰泽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第九座已经塌完。
正往第十座进发……
兰泽抬眼看向窗外,乌云密布,雷声轰轰,摇头提醒道,“快压不住了,见好就收。”
压不住的,是天帝的怒意。
平时倒无所谓,但现在还有一个魔尊,兰泽实在不想再惹事。
见江肆眼皮抬都未抬。
知他还在气恼着,捏捏他的手背,“听话。”
对于兰泽的话,江肆一向都听。
虽心有些不甘,但也知道兰泽在担心什么,唯有暗暗记下,以待日后一并还回去。
江肆修长指尖并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光弧。
起念下令,让北荒的獴麒兽和西海麟鸣兽退回二十二峰守着……
不多时,天便见光。
但依旧厚云堆叠,阴闷着,好似憋着气般。
兰泽瞥了眼,刚要起身,就被江肆拉住,“做什么?”
“让他起来。”
兰泽口中的他,指的是那个看似直挺挺跪着,实际上打着瞌睡的命格星君。
江肆将人按坐下来,“我去。”
兰泽点点头,可蓦地想到什么,改口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江肆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直到看见那对微微泛红的耳珠时,才抿唇笑道,“兰泽在怕什么?”
在怕命格星君的话本!
但兰泽不敢说实话,迈步往前,目不斜视道,“怎么说也是为我而来,若不见上一面,恐怕回去不好交代。”
江肆似笑非笑道,“确实。”
说着自然的牵起兰泽的手,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命格星君面前,那人还酣睡着,等了片会,见他还不醒,兰泽只好抬手抵唇咳了一声。
命格星君打了个抖,看清来人后。
立马戏精上身,又是躬腰又是行礼,嘴里还嚎着“哎呀,龙尊大人,您总算肯见我”之类的话。
嚎了一通后,见兰泽跟江肆脸色都淡淡的,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也不气。
反而笑笑的理了理衣摆,对着兰泽跟江肆道,“……跪也跪了,嚎也嚎了,天也晴了,我也该走了。”
兰泽正想回话。
却见他低头伸手往怀里掏东西,边动作边道,“上次那本……江大人说好看……”
“……”好看?!
兰泽侧眸看向江肆,目光凉凉。
接收到兰泽的目光,江肆喉结不自在滑动,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如果我说,那只是场面话,兰泽你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
兰泽磨了磨后牙槽,觉得自己的腰开始幻疼。
还不待动作。
江肆已经将手挪到他后腰处,示好轻揉着,好似无声求饶……
兰泽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回头处理命格星君。
没想那家伙从怀里掏出五六本,热情且真挚的塞到江肆手中,笑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秋千都没他荡。
只听他道,“我这次出门太匆忙,就随手抓了几本,但是江大人放心,能被我放在案头随时观看揣摩的,必然都是上上品,要剧情有剧情,要动作有动作……”
说罢,又拿手一推,示意江肆收好。
就在这时,长公主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鲛人,路过门前,见到兰泽跟江肆都在。
本想上前,但余光扫到侧立一旁的命格星君,脚步忽的顿住,直接带着鲛人往前,推门进了隔壁栋。
命格星君看了看鲛人长公主的肚子,又看了看兰泽。
虽然很想八卦,但更想要命。
想想,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待人走后,兰泽也转身进屋。
江肆紧随其后。
进了屋,兰泽才发难。
戳着他手里的话本,哼唧道,“场面话?我看你倒是收得利索。”
江肆将人搂住,“我多学点,对你也好……”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低哑中透着某种暧昧。
兰泽别开眼,心脏有些发热,“……胡说什么。”
见他这般模样,越发勾起江肆心底的恶劣,微微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声暗哑道,“可每次……兰泽都很喜欢……”
虽然是事实。
但把事实说出来……还想让他承认,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
他还要脸好不好。
兰泽屈肘向后,拐了他一下。
趁江肆吃疼之际,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又羞又恼道,“明明是你喜欢,还要赖我身上。”
江肆笑笑,将人又拉了回来。
唇角微扬道,“好好好,是我喜欢。”
“难道不是?”
“是是是,兰泽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保证,绝对学好不学坏……”
“……”
兰泽好气又好笑。
乎了他两掌,“你还不算学坏?”
江肆抓住他的手,看了他一会,轻笑道,“我学好还是学坏,兰泽最是清楚。”
“……”
得得得。
说不过。
兰泽剜了他一眼,“你这样子,是怎么让胡弃他们服你的。”
江肆低笑着,“我这样子,也只有你能看见。”
兰泽想了想江肆跟其他人相处时的模样……
冷得可以!
顿时,有了些小得意,也忘了话本的事。
拍拍江肆的肩想请他收敛一番,蓦地感觉身后空气一滞,紧接着就看到胡弃发来的蝶讯。
蝶讯是发给江肆的,且加了密。
原是怕其他人看见,但此时站在江肆身侧的是兰泽,江肆就索性解了,跟他一起看。
蝶讯内容不长,就简段两行。
意思是两条鱼儿都游回魔界,可进到月镜湖地界就被杀了。
兰泽不解道,“鱼儿?”
江肆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待他寻了个舒服姿势才又道,“余下的魔修都抓到了,原想着将他们关一起,再设局放走其一两个,看他们能游到哪……”
关一起再放走?
会不会太饶了,直接放走不就省事许多?
……
很快兰泽就想通江肆这么做的用意。
上次在夜市夺魂的魔修说,夜泛天戒心重,从来不说他的计划,只会在用人时,进行任务指派。
他们是按指令行事,处于执行低层。
但就算再低层,也总有上级。
江肆把他们关在一起,就是为了分辨他们的地位阶级。
就好比同一个山头的猴子,将它们关在一起。
不用开口问,只需要通过它们的行为态度,就能轻易判断出谁是这群猴里的头儿,也只有头儿才越接近权利地位的核心。
人也一样。
将栾城的魔修抓起来,关在一起。
然后设局放走那一两个关键的,看他们游向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97章
然后设局放走那一两个关键的,看他们游向哪里……
江肆还在继续,“可没想夜泛天戒心这么强,棋子说弃就弃。”
说到这,他凤眸微眯,挑唇淡声道,“护得越紧,藏得越深,这也代表着,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很重要。”
兰泽抬手将小黑招来,摸摸小黑的背羽,出神道,“或者说已经进入关键期,不容有失,这一趟也不能说没收获。”
“嗯。”
江肆垂眸看着在兰泽掌心处乱蹭的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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