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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摄政王府。
顾长渊正看着一份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黎玦在西北的一举一动。
“王爷,黎质子这一步走得极险。”亲随低声道。
“他不是绕开,是在逼。”顾长渊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逼得沈万山不得不出手,逼得靖安侯不得不表态。”
“那我们……”
“按兵不动。”顾长渊站起身,目光深邃,“让他去试。”
第二日清晨,边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雪雾。
公所的牌子被正式挂了起来,秦砚带领着十几名中小盐商,抬着第一批盐包,走向城门。
城门外,沈万山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为首的管事皮笑肉不笑:“秦掌柜,这盐包,似乎有点重啊?”
秦砚镇定自若:“都是公所过了秤的,错不了。”
“错不错,得我们说了算。”管事抬手,示意手下检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韩武的副将。
“奉韩将军令,公所盐茶,优先通行!”
沈万山的管事脸色一变,却只能让开道路。
看着盐包顺利出城,黎玦站在城楼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第6章 暗潮汹涌
公所挂牌的第三天,边城的空气就像被拉紧的弓弦。
清晨,黎玦刚到公所,秦砚就急匆匆来报:“世子,我们的盐包在北岭口被扣了!”
“谁扣的?”黎玦问。
“沈万山的人。他们说我们的盐引是假的。”
黎玦没有动怒,只吩咐:“把我们的盐引样本带上,去北岭口。”
北岭口,沈万山的管事正带着人拦住盐队,冷笑道:“公所的盐引?没见过。这玩意儿,就是一张废纸。”
黎玦从容下马,将盐引递过去:“这是王府的引票,上面有王府的火漆印。”
管事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火漆谁都能刻,真假,得由我们来验。”
就在这时,韩武的副将赶到,将令牌一扬:“奉韩将军令,公所盐引,优先通行!”
管事脸色一变,却仍不退让:“就算有令牌,也得按规矩来。我们要验!”
黎玦微微一笑:“好。验。”
他让人当场拆开盐包,盐粒洁白,杂质极少。管事还想找茬,黎玦又将账本递上:“每一包盐的重量、产地、去向,清清楚楚。若有假,我愿以命相抵。”
管事一时语塞,只能让开道路。
盐队继续前行,黎玦却没走。他转头看向那管事,淡淡道:“回去告诉你家掌柜,公所的门,随时为他开着。但规矩,也随时等着他。”
当天傍晚,靖安侯府的幕僚再次来访。
“侯爷让我转告大人,”幕僚低声道,“侯府的人,并未在废祠外动手。”
黎玦看着他,不置可否:“替我谢过侯爷。”
幕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大人,侯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黎玦心中一动:“我明白。”
送走幕僚后,黎玦立刻召集人手,安排夜间巡查。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看不见的地方。
夜深,边城的街巷被白雪覆盖,万籁俱寂。
公所的后院,两名守卫正靠在墙边打盹。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直奔账房。
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一柄短刀抵在了他的后颈。
“谁派你来的?”黎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黑影挣扎无果,只能咬牙道:“沈万山!”
“很好。”黎玦将他交给守卫,“按规矩办。”
第二天,沈万山亲自登门。
“质子大人,”他拱手笑道,“昨夜的误会,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我手下人自作主张,我已经重重责罚。”
黎玦也笑:“沈掌柜能来,我很高兴。公所的大门,一直为你开着。”
两人客气寒暄,谁都不提昨夜的事。
最后,沈万山试探着问:“关于公所的章程,我也有一些小建议……”
黎玦点头:“当然。公所的规矩,是为了让大家都能长久地做下去。”
送走沈万山后,黎玦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他知道,沈万山不会轻易认输。昨夜的失败,只是下一轮更大风暴的开始。
与此同时,京城的御书房内,顾长渊正看着一份密报。
“王爷,黎质子在边城稳住了局面。”亲随道。
“稳住?”顾长渊冷笑,“他这是在玩火。沈万山和靖安侯,不会让他安稳太久。”
“那我们要不要……”
“再等等。”顾长渊目光深邃,“我要看看,他如何应对下一次的风暴。”
几日后,北地的部落使者抵达边城,与公所商谈以马易盐的事宜。
谈判桌上,部落使者态度强硬:“一匹马,至少换十袋盐。”
秦砚刚想反驳,黎玦却抬手示意,平静地将一张地图推到使者面前:“这是边市未来三个月的茶市规划。茶,会比盐更贵。你们可以选择现在要盐,也可以选择等茶。”
使者犹豫了。
黎玦又道:“我们还可以提供铁器和药材。但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保证商道的安全。”
使者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回去和族里商量。”
谈判结束后,秦砚忍不住问:“世子,您就这么肯定他们会答应?”
黎玦看着窗外的白雪,缓缓道:“因为他们需要我们,比我们需要他们更甚。”
夜深,公所的灯还亮着。
黎玦正与众人核对账目,突然,一名守卫慌张闯入:“世子!城外发现大量马蹄印,像是有大股人马在集结!”
黎玦神色一凛,立刻起身:“备马!去北岭口!”
北岭口,雪地里,密密麻麻的马蹄印延伸向远方。
“看这方向,像是冲我们来的。”韩武的副将沉声道。
黎玦点头:“通知韩将军,加强戒备。公所这边,我来处理。”
他转身对秦砚道:“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来,备好干粮和御寒之物。若真有战事,我们要先守住商道。”
秦砚领命而去。
黎玦独自站在雪地里,望着那延伸向远方的马蹄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终于来了。
京城,摄政王府。
顾长渊看着最新的密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对亲随道:“传我令,调一支轻骑,向西北方向隐蔽行军。”
“王爷,您要亲自出手?”亲随惊喜道。
“不。”顾长渊摇头,“我只是,给黎质子准备一个‘惊喜’。”
他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别让他死得太早。”
边城的夜,愈发寒冷。
公所内,灯火通明。黎玦站在地图前,冷静地下达着一道道命令。
“秦砚,你带一队人守住北门。”
“赵二,你去通知韩将军,让他的人在北岭口设伏。”
“王掌柜,把账目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众人领命而去。
黎玦独自留在屋内,缓缓合上地图。他知道,明日的一战,不仅关乎他的生死,更关乎“盐茶互市”的成败。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黎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来吧,让我们看看,谁才是这盘棋的真正主人。”
第7章 雪夜伏兵
夜雪如盐,北风如刀。北岭口的山谷在夜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蛇,静静等待着猎物。
黎玦立在崖顶,披着素色披风,目光如鹰。韩武站在他身旁,沉声问道:“你确定他们会走这条路?”
“沈万山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必选最短的路。”黎玦的声音在风中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靖安侯的人,会跟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韩武咧嘴一笑:“那就让他们来得更早些,雪越下,我们的优势越大。”
话音刚落,远处的雪幕中传来了第一声马嘶。黎玦抬手,向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发出了准备的信号。
谷口,一队黑影悄然出现,马蹄踏雪,声如闷雷。为首之人抬手示意,全队放慢速度,谨慎地向谷内探入。
“来的是沈万山的人。”韩武眯起眼,“旗号不对,他们换了标识。”
“意料之中。”黎玦冷静道,“等他们再进来些。”
当敌军的前锋越过第二道雪障时,黎玦猛地挥下手臂。
“放!”
剎那间,滚石擂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山谷两侧火光冲天。第一波伏击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然而,黎玦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未露面。
城南,靖安侯府。
靖安侯负手立在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
“侯爷,北岭口已经开战,看样子是沈万山的人先动的手。”
靖安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先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去,把那封信再抄一份,送到沈万山手里。告诉他,公所的账房在今夜无人看守。”
公所内,灯火通明。黎玦正与众人核对账目。
“秦砚,你带三十人,把明日的盐队提前出发,绕小路走。”
“世子,那您呢?”
“我去北岭口。”黎玦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有些账,该当面算清了。”
他刚要出门,一名暗哨匆匆闯入:“世子,靖安侯府的幕僚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黎玦眼神一凛:“让他在偏厅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黎玦抵达了北岭口。
雪地里,他俯身捡起一块马蹄铁,上面有一个极不显眼的暗记。
“果然是他。”黎玦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坐收渔翁之利?没那么容易。”
他立刻调整部署,将计就计,在山谷中设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天色微亮,第二批敌人终于进入了谷口。
黎玦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同时开火,山谷两侧瞬间亮起一片火光。
战斗中,黎玦亲自率军冲杀,一名敌人被他挑落马下。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对方袖口露出的一截绣线——那是靖安侯府独有的暗纹。
“侯爷,我们中计了!”山谷中,有人惊慌大喊。
黎玦冷笑:“来得正好。”
这一战,黎玦大获全胜。他不仅成功击退了敌人,还俘获了数名靖安侯府的私兵。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处置这些俘虏,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将他们全部释放,并让他们带回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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