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说说你的下一步。”
“推广。”黎玦言简意赅，“从一城到一路，从一路到三边。”
顾长渊挑眉：“你需要什么？”
“确认。”黎玦伸出三根手指，“一，确认公所章程；二，确认边军配合；三，确认王府态度。”
顾长渊笑了笑：“你倒是直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未化的残雪：“可以。章程由王府核准备案；边军由你节制；王府的态度——支持。”
黎玦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多谢。”
“但有一条。”顾长渊转身，目光如刃，“不得越权。”
“谨记。”黎玦郑重其事。
与此同时，边城。
靖安侯府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王爷召见了他？”靖安侯脸色阴沉。
“是。”李穆低声道，“听说还核准备案了公所章程。”
靖安侯冷笑：“他这是拿着王府当靠山。”
“侯爷，我们要不要……”
“按兵不动。”靖安侯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先得意几天。”
三日后，边城。
公所门前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新的“商道护卫队”正式成立，公所章程也由王府核准备案，以告示形式张贴于城门与公所门前。
百姓与商人们纷纷叫好。
“这下好了，做生意有保障了！”
“公所真是为我们着想！”
黎玦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
“世子，”秦砚悄声走来，“沈万山那边，似乎在联系城外的马贼。”
“意料之中。”黎玦点头，“让护卫队加强巡逻。”
“遵命！”
当天傍晚，公所后院。
黎玦正与韩武商议。
“护卫队的人手，我已经调了一部分过去。”韩武沉声说，“但马贼来去如风，怕还是防不胜防。”
“我们不防。”黎玦摇头，“我们诱。”
他展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点：“明日，我们在沙窝口设伏。”
韩武一愣：“你确定他们会走那里？”
“他们要快，就只能走那里。”黎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给他一条‘快’的路。”
夜深，城南的一家客栈里。
沈万山正与几名马贼头目密谈。
“只要你们能劫了公所的茶队，”沈万山压低声音，“钱不是问题。”
为首的头目冷笑：“公所现在有护卫队，不好惹。”
“护卫队都在北岭口。”沈万山抛出一张纸条，“沙窝口是他们的空当。”
头目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我们干！”
第二天清晨，沙窝口。
风从山口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公所的茶队缓缓进入谷中，护卫们神色警惕。
就在这时，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号角声，数十名马贼如狼似虎地冲杀下来。
“来了！”护卫队头目一声大喝，队伍迅速结成阵势。
然而，马贼们的冲锋却在中途突然停住了。
因为谷口的另一端，一队骑兵如潮水般涌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杀！”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骑兵们如猛虎下山，直扑马贼。
与此同时，两侧的山坡上也响起了吶喊声，公所的护卫队与边军同时发起攻击。
马贼们猝不及防，顿时陷入重围。
“中计了！”为首的头目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被一箭射落马下。
战斗很快结束。
战斗结束后，韩武策马来到黎玦面前，拱手笑道：“配合得不错。”
“彼此。”黎玦微微一笑，“收网。”
当天傍晚，公所门前。
被俘虏的马贼头目被押至众人面前。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秦砚厉声喝问。
头目哆嗦着道：“是……是沈万山！”
人群顿时哗然。
“把他押去韩将军营中，正式录口供。”黎玦平静道。
“遵命！”
与此同时，城南的会馆里。
沈万山正焦躁地等待消息。
“掌柜的，不好了！”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我们的人在沙窝口中伏了！”
沈万山脸色瞬间惨白：“什么？！”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咬牙切齿：“黎玦，你这个狐狸！”
夜深，摄政王府。
顾长渊看完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错。”
他抬头对亲随道：“传我令，嘉奖边军与公所护卫队。”
“遵命！”
顾长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制度、配合、时机……都抓住了。”
他低声自语：“下一步，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边城的夜，格外宁静。
公所内，黎玦正与秦砚核对账目。
“世子，”秦砚低声道，“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沈万山的把柄。要不要……”
“不要。”黎玦摇头，“还不到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要的，是让他自己垮。”
“自己垮？”秦砚不解。
“对。”黎玦点头，“明天，我们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公所将与北地部落签订三年期的‘以马易茶’总协议。”黎玦一字一顿道，“并开放茶引竞标。”
秦砚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要断了沈万山的财路？”
“不是断，”黎玦微微一笑，“是让他无路可走。”
第13章 风起三边
京城的风，比边城更冷。
摄政王府内，顾长渊看着黎玦递上的“三年总协议”草案，神色平静：“期限太长，风险太大。”
黎玦从容回应：“风险可控。我们分阶段执行，每季评估，随时可以调整。”
两人的对话一如既往地锋利。顾长渊放下草案，话锋一转：“你需要的，不只是一纸批复。”
“是。”黎玦直言不讳，“我需要你的态度，以及对靖安侯府的制衡。”
顾长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要的，是秩序。”
“是。”黎玦点头，“边市稳，三边安。”
沉默片刻，顾长渊提笔在草案上落下“核准备案”四字。
“去吧。”他淡淡道，“但记住，别把所有人都推到对面去。”
“谨记。”黎玦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顾长渊忽然开口：“黎玦。”
黎玦回身：“王爷？”
顾长渊看着他，语气罕见地柔和：“一路顺风。”
黎玦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多谢。”
与此同时，边城的气氛却截然相反。
靖安侯府内，靖安侯看完密报，脸色阴沉：“三年总协议？还开放茶引竞标？”
李穆点头：“是的，侯爷。公所这是要彻底断了沈万山的财路。”
靖安侯冷笑：“断他的，也是断我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告诉沈万山，别再等了。”
三日后，边城。
公所门前，锣鼓喧天。“三年总协议”正式签署，北地部落使者与黎玦互换文书。
人群沸腾，商道护卫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不远处。轿帘掀起，靖安侯端坐其中，目光冷淡。
“恭喜世子。”他淡淡道。
“多谢侯爷。”黎玦拱手，神色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当天夜里，公所后院。
黎玦正与秦砚核对账目，顾长渊的亲随悄然到来，递上一封密信。
黎玦拆开，信中只有八个字：
“以乱平乱，以静制动。”
黎玦合上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秦砚，”他吩咐道，“明日起，茶引竞标，公开唱价。”
“遵命！”
次日，公所内人头攒动，茶引竞标如期举行。
沈万山也来了，面色阴沉。他带来了一迭厚厚的银票，准备孤注一掷。
然而，公所的规则却让他措手不及：
- 竞标以质量为首要标准
- 必须提供三年供货计划
- 价格仅占评分的三成
“这不是竞标，这是针对我！”沈万山怒拍桌子。
黎玦平静回应：“这是为了边市长远。”
最终，沈万山的几家茶行因质量不达标被淘汰。他气急败坏地离场，扬言要让公所付出代价。
夜深，城南的一处密室。
沈万山与几名马贼头目密谈，计划在三日后袭击一支重要的茶队。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沈万山咬牙道，“成败在此一举！”
三日后，沙窝口。
公所的茶队缓缓前行，护卫队严阵以待。
然而，这一次，山谷两侧没有伏兵，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世子，不对劲。”秦砚低声道。
黎玦目光锐利：“他们换了目标。”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疾驰而来：“报告！北岭口发现大量不明骑兵！”
黎玦当机立断：“改道！护茶队回援北岭口！”
北岭口，战斗已经爆发。
韩武的副将正奋力抵抗，敌军攻势凶猛。
就在危急时刻，黎玦与秦砚率军赶到，从侧翼发起猛攻。
“杀！”黎玦一马当先，枪锋所指，所向披靡。
敌军阵脚大乱，开始溃散。
战斗中，一名敌将突然从侧面杀出，直取黎玦！
“小心！”秦砚大喊，策马回援。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敌将手腕。
黎玦趁机一枪挑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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