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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主要怕吓到你。”
“切,总不能是霍董吧?”
“哈哈。”
“霍哥,我回来了。”
换完鞋,虞尧第一时间冲进书房,他向来藏不住开心的事,一定要跟人大肆分享一番。
可惜书房没人,主卧也没人,霍莛渊应酬还未回来。
年末事忙,一连几天霍莛渊各种酒局缠身,虞尧都是自己打车回家。
“小水,”虞尧把分享对象转移到猫身上,一屁股跌进客厅的软沙发,两手高高举起猫,“我中了特等奖,海岛游,到时候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放下小猫咪,手掌撸着后背毛,“也不知道霍哥能不能空出时间。”
双人游,虞尧只想过和霍莛渊去,原因无他,知根知底够安心。
这里的男人都进化出生育功能,谁知道还会有什么稀奇事,说不定有美人鱼。
玄关传来动静,虞尧抱着小猫咪,反身趴在沙发背,笑吟吟:“霍哥,你回来了。”
霍莛渊浑身酒气,脸颊透出淡淡的红,嘴唇却泛白,抿成一条薄线,眉宇间比平日多了几分虚弱。他略微佝偻着腰,手指不耐烦地拉扯领带,一声不吭,径直朝里屋去。
“你不舒服吗?”虞尧放下猫,翻身跨过沙发背,拉住霍莛渊的胳膊,“是不是胃疼?来来,先坐下。”
“干什么?”霍莛渊有气无力地斥道,稍一动,腹部便一阵一阵地抽痛,眉心不由皱起深深的褶痕。
“肯定是这几天喝酒喝多了,”虞尧把霍莛渊按在沙发,“等着。”他跑去倒来一杯温蜂蜜水,塞进霍莛渊手里,“你先喝。”
水温刚刚好,不烫手,霍莛渊沉沉吐出一口气,一手按压肚子,尝试放松肢体往后靠,他举起玻璃杯,含住杯沿慢慢喝。
钻进厨房的虞尧迟迟没有再回到视野。
小水揣起爪子安静伏在他腿边,室内一如过往的寂静,但仔细听,空气中浮动着微弱的汩汩声,水烧开,无数气泡撞上瓷碗,破碎,迭起,煨热冰凉的碗壁。
“好了。”虞尧端出一碗热牛奶泡白面包,递给霍莛渊,盘腿坐到他身边,搓搓手掌,“有点烫,你慢慢吃,我先给你按按。”
霍莛渊托着碗不明所以,虞尧扯开他的外套和马甲,温热的手掌按上结实的腹部,霍莛渊惊得坐起来,牛奶险些泼洒,他抓住虞尧的手:“你搞什么?”
“按摩可以缓解胃痛,我学过,”虞尧挣开霍莛渊的束缚,找准地方不轻不重地按揉,“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奶奶也有胃病,早期发作我都会帮她按摩缓解,到后期就不管用了。”
紧绷的腹肌在他的掌下缓缓松软,霍莛渊靠回去,没再乱动,白面包吸饱牛奶,呈糜块浮在表面。
他一错不错盯着虞尧的侧脸,抿了抿唇:“就你照顾她?”
“谈不上照顾,”虞尧面向他,露出一个自豪又烂漫的笑:“我奶奶是个坚韧又豁达的小老太。”
坚韧豁达到看似心硬,检查结果出来的第二天,老太太就告诉当时还在高二的虞尧。
老朋友们均不赞同,至少等过了高考,再不济竞赛结束,但老太太说:“只要他姓虞,是我的孙子,就能接受。”
得知消息的虞尧当即红了眼眶,哭肿双眼,老太太硬是一句话没安慰,给他请了一个月的假,带虞尧出远门。
从北向南,漠河的雪,云贵的山,江南的水,人生中避无可避,最重要也最残忍的一课,死亡与孤独,老太太身体力行地向虞尧践行,往前走,没什么过不去。
“她泼天的风浪都见过,死亡反倒不可怕,”虞尧笑着说,“你能想象不,晚期她还能坚持给自己梳头发,穿得体体面面,挎着篮子去买菜。”
霍莛渊缄默,言语在虞尧的坦然面前失去了意义。手里的瓷碗降了点温,胃部的阵痛缓和许多,他将泡着面包的牛奶几口喝完。
瓷碗放上茶几,虞尧也停止按摩。他捞过小水抱在怀里,就这么坐着和霍莛渊说话:“霍哥,你听过一句话不?”
霍莛渊姿势没变,斜着眼看他,神情淡淡的,虞尧自顾接上:“笑一笑十年少,我奶就是心态好,到我大三结束才恶化离世,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握着小猫爪拍到霍莛渊嘴角,“别有事没事冷着张脸。”
霍莛渊偏了下头,不咸不淡地说:“傻子才有事没事笑。”
“所以傻子快乐啊,”虞尧拱了他一下,“你快乐不?”
“人活着就为快乐?”
“不然了?”
霍莛渊语塞,未尝不能说些冠冕堂皇的价值,理想、事业种种,但那真的就是心底所求吗?
“反驳不了吧。”虞尧哼哼笑道。
得意的小样,霍莛渊突然伸手插进虞尧的发丝,胡乱搔揉一通:“傻狗。”
许是疼痛让人变得脆弱,亦是虞尧少数顺眼的时刻,霍莛渊的心头泛起一丝柔软,开口带上点点笑意。
“不讲武德,说不过骂人就算了,”虞尧低头理头发,“还动手。”
“事实。”
“那你周扒皮是事实,黑心资本家是事实,大冰块也是事实。”
霍莛渊一副你看我在意吗的表情,虞尧没招:“你牛。”他揉揉小猫脸,“小水,咱做猫可不能这样,要快快乐乐的。”
霍莛渊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胃部的疼痛彻底过去,他稍稍坐直,把虞尧解完就不管的扣子系上,系好一颗,想到很快休息,又解开任它敞着。
“霍哥,”被霍莛渊胃疼打岔,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虞尧环住小猫咪,乐滋滋地说:“我抽到特等奖,海岛双人游,你啥时候有空,我们去玩?”
霍莛渊眉头微挑:“你要跟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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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提一嘴,目前出现的配角到之后还会出现的新配角,和鱼没有感情箭头,全员cb向哈,我觉得穿越到新世界,只有爱情太孤独了,朋友同事过客事业才是与世界建立联系的基石,so感情线只有受,小霍现在只是还没动心,开始追人绝对男友力max,年上感拉满,全文会有波折但不会虐,鱼在哪里,哪里就是艳阳天。
第24章
“你没空吗?”
这是有空没空的事吗?什么脑回路。霍莛渊捏了捏猫耳朵,淡淡道:“再说,”顿了下,“什么时候录制?”
“后天,”虞尧用小猫爪拍他的腿,“你把我扔进狼窝,就当起甩手掌柜是吧。”
“没C位出道就别回来了。”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霍莛渊胸腔挤出一声闷笑,抬手抽掉领带透气,衬衫解开三颗扣子,敞露出泛红的锁骨。
领带横在腿上,小水伸爪拨弄,虞尧从他手中拿走领带,一会团成球左右抛来抛去,小水的脑袋跟着左转右转,一会往猫脖子松松地缠绕一圈,在头顶系了一个蝴蝶结。
一条昂贵的领带成了他逗猫的工具,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霍莛渊静静看着他们,虞尧的膝盖不时擦拱他的大腿,小水的尾巴扫过手背,泛起毛绒绒的酥痒。
亮黄的灯光给人镀上一层毛绒绒的光晕,氛围似乎也酝酿着一种毛绒绒的温馨,如果虞尧是Omega的话。
霍莛渊喉结耸动了一下,骤然起身,虞尧目光跟随他,见是回卧室便问:“你明天休息不?”
“嗯。”
“那我考完科目二带菜回来。”
翌日。
到驾考中心时,已有两个人等在一旁,一个是挂了三次的大学生,一个吊销驾照重新考的大哥。
大学生见虞尧长得漂亮,开口搭讪:“你第一次考吗?”
“不是,”虞尧随口说,“第二次。”
“我第四次,”大学生晃了晃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吗?下次一起练车。”
虞尧盯他几秒,蛮无奈地耸耸肩:“你是不知道我家长多抠搜,每次零花钱卡得死死,考试也是他帮我联系的,我出门都得精打细算。”
“你这家长不行啊,”大哥发话,“年轻人身上还是得有几个钱,大大方方的。”
“是说,他就不如您,”虞尧咧嘴笑道,“我回头跟他说道说道。”
大学生不甘心:“你家管这么严,那你平时怎么和朋友联系?”
“座机。”
“6。”
闲聊几句,考试开始了。虞尧大学的时候考过驾照,前几天拿霍莛渊车库里的SUV练过手,科目二考起来没难度,丝滑地一次通过。
考试中心大门外,虞尧在等叫的车。路口一辆车远远冒头,他往前走几步,是一辆疾驰的跑车。
没有男人不爱车,虞尧望着那辆疾驰的车靠近,全心欣赏漂亮的流线型车身,没注意路边有未干透的雨水,超跑碾过水滩,激起一片泥水,全洒他身上。
woc!
虞尧扯起泥泞斑驳的衣服甩了甩,看车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那辆超跑停在驾考中心门口,他大步走过去拍重新关上的车门,待车窗落下,虞尧指着脏不拉几的衣服说:“哥们,你不知道路过水洼要提前减速吗?”
开车男生愣了愣,“我赶时间,没注意。”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拍到虞尧腹部,“赔你。”
虞尧一时没接住,钞票洒在地上,男生已经关上车窗倒车离开了。
……服气。
他冲远去的车竖了个中指,一张张捡起钞票,居然有一千二!
前往买菜路上,虞尧拿这笔钱买了五百块刮刮乐,怒刮六百三!他笑容满面从彩票店出来,兴冲冲拐进宠物店给小水买玩具。
到家换好鞋,虞尧嘴里还哼着歌,朝屋里喊:“小水,快来,我给你买了玩ju——”
具字音未消,他的嘴巴蓦地闭住,与沙发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溅他一身泥水的人,好端端坐在客厅,手里挟持他的小猫咪!
片刻,“放开我的猫!”
“你怎么会在这?”
虞尧扔下袋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救出小水,离男人远远的,“我还问你呢?”
男人站起来,皱起眉不悦道:“这是我哥的家,我当然能在这。”
哥?霍莛渊咋这么多弟弟?
虞尧放松戒备,揉了揉猫头,从头到脚扫视男人,长相怪精致的,和霍莛渊没半点沾边,该不会和霍峥一样吧。
霍文颂同样在打量他,beta?居然有这么好看的beta?大哥终于开窍了?
诡异的沉默蔓延一会,霍文颂率先开口:“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哥家?”
虞尧一顿,什么身份霍哥真没说,但他不仅做饭,还得给霍哥赚钱,忙内又忙外,和长工有得一拼,虞尧撇撇嘴:“蛮重要的人。”
“什么啊,”霍文颂不屑地哼道:“不就一个小情人吗?我提醒你,Beta是不可能进我家门的。”
虞尧垮了脸:“说的什么话,请不要污蔑我们纯洁的雇佣关系。”
霍文颂又哼两声:“不就是那什么关系吗?装什么。”话音一落,他的气焰咻地偃旗息鼓,畏缩地叫了句“哥”。
虞尧扭头,霍莛渊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交叉口,再看霍文颂,神情怯怯的,老鼠见到猫也不过如此。
虞尧心里莫名,这俩关系也这么紧张吗?
他没掺和别人家事的爱好,抱着猫迎上霍莛渊,“霍哥,我科目二一遍过啦。”想起走前的遭遇,他拉起衣服,“本来美滋滋,没想到等车的时候被溅一身泥。”
他不过和平时一样分享事,霍文颂却警铃大作,这不就是小情人吹耳边风吗?
霍文颂急切地辩驳:“我不是故意的,杨三之前驾照吊销,我送他去重考,时间有点赶,我没注意那块有水,最后赔他钱了。”
喊完霍文颂已然面红耳赤,咬着唇仰视霍莛渊,虞尧听得直愣,是不是有一点点怕过头了?
霍莛渊从头到尾面色冷淡,目不偏移,无视左右跟在身边的两人,他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吧台前慢慢喝。
霍文颂和虞尧就这么看着他,气氛凝滞。虞尧看得口渴了,他把小水放上大理石台面,准备倒杯水,不巧接收到霍文颂求助的眼神。
嗯?
虞尧挠了挠脸,转头对霍莛渊说:“他确实赔了我一千二,然后我拿来买刮刮乐了,”他推了下霍莛渊肩头,扬起眉:“你猜我刮到多少钱?”
霍莛渊吝啬的目光分到他脸上,虞尧伸出手指比了个六和三,美滋滋说:“六百三,赚了一百三,运气好吧?”
吧台对面,始终注视霍莛渊的霍文颂惊得张大口,他哥那张常年散发冷气的脸,竟然流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霍文颂心情复杂地看向虞尧,长相确实顶级,可惜是个beta。
虞尧触到他的眼神,想起正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本意只想提醒他,没咋生气。”
霍莛渊搁下水杯,朝霍文颂投去不含温度的视线,“要钱找关慕咏。”
“我是来看你的。”霍文颂委屈地说。
霍莛渊不为所动。
眼看气氛僵住,虞尧咳了咳:“中午有想吃的菜不?本大厨给你们一个点餐的机会。”
霍文颂小心翼翼地询问霍莛渊:“我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霍莛渊不置可否,转身回书房。
“那就是可以,”虞尧爽快地拍上霍文颂肩膀,“你有啥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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