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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理脸更烫了,咬唇嗔怪地瞪她一眼。
“诶诶别把我们当电灯泡。”
“什么呀,我和理理姐妹情深~”
虞尧没顾上他们的打趣,傻傻地注视甘理,那若无其事、谈笑风生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发情。
动物发情,要么出现显著的求偶行为,如孔雀开屏,要么攻击性增强,如老虎熊猫会驱赶身边的同伴,不然就是活动模式改变,如猫嚎叫狗乱尿。
按理他们也会吧,难不成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人还是太全面了。
虞尧煞有介事地颔首,又往嘴里鼓了一口水,目光仍旧没有从甘理脸上移开,那不打针会是什么样?
江献捂住他的眼睛,“再盯着她看,等节目组给你剪一段暗恋故事。”
虞尧拿下江献的手,挪动屁股转向他,“你发情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江献说,“挺没办法的,四个月的录制时间,每个alpha、Omega至少来一次。”
自分化伊始,每三个月左右一次易感期/发情期,未永久标记的ao一般持续时间为七天,接受过永久标记的ao基本四五天就会恢复。
生理上,女性alpha分化后子宫会退化,由腺体提供相应的性/激素,女性Omega的子宫会内化为生殖腔,均不会有月经。
因此ao每季度会有两天的生理假,女性beta每个月有半天,什么都没有的男beta一度被调侃为“天选牛马圣体”。
假期是法律规定的,落实到各行各业就是另一码事,至少选秀节目录制途中,没人会想请一天假。
抑制剂/贴就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每个ao基本会储备一打药贴或者一组针剂,而作为公共医疗用品,节目组同样必须时刻备足针药。
处于易感期/发情期的ao就像不定时的炸弹,很容易诱导其他ao进入发情期/易感期,引发不良的公共危机。
“不影响状态是不可能,抑制剂只能压制一段时间身体里的热潮,”江献说,“beta就没有这种烦恼,所以漂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捏了下虞尧的脸,“你除外。”
因为我是地球人。
虞尧顿时明白为什么看上去ao比beta更高级,整个社会却没有形成分明的等级制度。
ao完全就是影响社会治安的不稳定份子,应该抓起来隔离。
“噗。”
“笑什么?”江献狐疑。
“嗯?”虞尧捂住发酸的脸摇了摇头,嘴角却遏制不住上翘,“没什么。”
不敢说他脑补了一出高贵冷艳的霍莛渊铁窗泪的画面。
霍哥的发情期到底什么时候哇?
“请ABCD组的练习生前往演播厅进行带妆排练。”
虞尧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化妆,他老实巴交地端坐着等化妆师,南拓赶到他面前,如临大敌似的守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感觉我是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三星堆面具。”虞尧说。
南拓微讶:“三星堆面具是什么?”
“很珍贵很稀罕的东西。”
“嗯,”南拓弯起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偶像对粉丝来说就是很珍贵很稀罕。”
“可是,”虞尧眨了眨眼,“三星堆面具很抽象。”
南拓傻愣:“啊?”
虞尧乐不可支,拍拍他的肩:“开个玩笑,不要紧张。”
南拓松懈地笑了笑:“我怕他们给你化丑了,主题曲MV是第一支宣传物料,很重要的。”
“不会的,他们是专业的。”
很快化妆师来给虞尧化妆,南拓一错不错地盯着,虞尧的五官立体,化妆师可发挥的余地不多,眼看妆快成,南拓突然说:“给他卧蚕打点闪粉吧。”
化妆师没立即听他的,拉远距离端详了几秒,在虞尧的下眼睑和眼尾各扑了一点贴近肤色的闪粉,布灵布灵的。
化妆师再次检查,满意道:“好看。”
虞尧接过他的镜子打量,南拓期待问:“可以吗?”
虞尧欲言又止,把镜子还给化妆师,顶着两人的注目,来了一句耿直发言:“好骚气。”
化妆师:“爱豆妆就是这样,我已经很克制了,因为你本身的五官很出彩,太多修饰反倒累赘,有句话怎么说——”
南拓抢答:“硬帅。”
“对!”
专业的人做事准没错,虞尧笑吟吟说:“谢谢。”
他一笑,卧蚕上的闪粉就流光溢彩地动了起来,化妆师心跳漏了一拍,真就硬帅啊。
舞台整体呈现三角形,A组居正中,c位有单独的升降台,足够吸引眼球,三分钟的mv,大部分人分不到三秒镜头,基本是渲染气势烘托A组成员的背景板。
五位导师在台下观望,六七十人同时齐舞,视觉效果颇为震撼,孔文祥紧密统筹各个机位,谁应该切进,哪个角度不够完美,几乎到求毛求疵的地步。
孔文祥作为导演的审美和能力毋庸置疑,即使为私心搞一些骚操作,也是出于利益和流量最大化。
录了三四遍,孔文祥总算让大家休息,他转头和灯光组讨论,余光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孙嘉?”
孙嘉噙着笑送上一杯热咖啡,“孔导,辛苦了。”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等久了吧。”孔文祥啜了一口热咖啡。
孙嘉:“顺路来看看我家小虞,怕打扰你的工作。”
“虞尧啊。”
两人一起朝监视屏望去,口中的人正蹲在原地,身边围着三四个人,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跟他们嘻嘻哈哈。
“我每次看他都是一派从容无忧,很像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孔文祥说,“但你们给的背景又不太像。”
孙嘉笑道:“就一普通小孩,家里没人就活得比较随性豁达。”
“也是,一个人怎么样活都无所谓,”孔文祥看了一眼虞尧,话锋一转:“第一期已经送审,悦禾的宣传方案定下来了吗?”
孙嘉:“我只负责小虞,以我家小虞的条件,孔导舍得荒废他吗?”
“我这不是怕霍总有别的想法吗?”
“霍总事忙,不太操心这种小事。”
“行,你去和虞尧说几句?”
“没事,不急,我等你录完。”
孔文祥没再浪费时间,一口气撸下来,最终确定最完美的一版。
高强度的排练结束,练习生们累得够呛,勾肩搭背地回宿舍。
出到演播厅门口,南拓紧急拉住虞尧:“你经纪人来了。”
虞尧和卫宣江献对视一眼,一起去见孙嘉,三人各喊了一句“嘉姐”。
“录制辛苦了。”孙嘉的视线扫过三人,定在虞尧脸上,莞尔:“我是代你哥来送礼物的。”
“我哥?”虞尧愣了一秒,嘴角不由地扬起,惊喜道:“霍哥?!”
“什么礼物?”卫宣扒着江献肩膀探头问,孙嘉拎起地上的两个袋子,他瞅准logo惊呼:“wow,海赛森格!”
江献笑说:“不愧是老大~”
“啥呀?”虞尧一脸懵,拿出里面的盒子,是一副头戴式耳机和蓝牙耳机。
卫宣见他反应平平,敲了敲盒面:“这款HD800官网一万多。”
孙嘉:“拆开看看,有惊喜。”
虞尧照她说的拆开,取出耳机,不消孙嘉解释,他一眼看到耳机侧面品牌logo下,一条翻起尾鳍的蓝色小鱼,从设计成波浪形状的两个字母Y一跃而起,旁边还有一枚狗爪印。
“还是定制款。”
孙嘉咳了咳:“我可不邀功,礼物是我挑的,但我取的时候才发现变成定制款。”
虞尧失神地盯着小鱼,选择性忽略了狗爪印,半响,他猛然抬起头,墨瞳漾着明亮的、轻盈的欢喜,一开口便暴露急切:“姐,我想给霍哥打电话,你借我下手机。”
“好。”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每一秒,虞尧脚下好像踩着云团,整个人飘飘然。
他不过想向霍莛渊讨要一句祝贺,像南拓那样说一句“恭喜”,并没有真的想要所谓的奖励,霍莛渊已经给予他很多了。
“霍哥!”一接通,虞尧兴冲冲喊道。
那边顿了顿:“又干什么?”霍莛渊的嗓音依旧冷淡,透着一点被频繁打扰的嫌弃。
“我收到礼物了,谢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尤其是小鱼图案。”
“……挂了。”
“你怎么送人礼物也这么冷漠?”
“开会。”
冷漠无情的嘟声响起,虞尧扁了扁嘴,他怀疑霍莛渊是不好意思,但是没有证据。
“就完了?”卫宣震惊,“不愧是老大!”
孙嘉收起手机,指向另一个袋子,“还有点吃的,剩下的钱我转账给你,你记得拿手机接收一下。”她看着虞尧,“恭喜你得A,我回去了。”
“谢谢姐,”虞尧倾身抱了抱她,“我一定努力让你当上金牌经纪人。”
“哈哈哈好,等你。”
三人抱着礼物回去,虞尧把大部分吃的分享出去,跟拍摄像组,南拓,认识的不太熟的练习生都有份,问就是家里哥哥送的。
他哼着歌,脚步轻快去找节目组拿手机。
收了孙嘉的转账,趁妆还没卸,虞尧赶紧来了一张自拍,发给霍莛渊:限定闪亮小鱼快快收藏!
他捏着手机踱来踱去等回复,同样来取手机的练习生路过,一股气味飘到鼻尖。
虞尧多看那人几眼,对方脸颊泛着红,若是早一天,他估摸会以为对方生病,现在知道是发情期到了。
天天和ao一起训练,闻多信息素,虞尧都有点免疫,习惯空气里永远浮着香香怪怪的味道,说不定身边早就有发情期的人出没。
虞尧收回视线,点开手机,霍莛渊仍旧没有回,估计还在不好意思。
回到宿舍,虞尧把两副耳机盒子放在床头,睡觉前忍不住打开摸了摸蓝色小鱼。
虽然一万块对霍莛渊来说连零零零花钱都算不上,却是他收到最贵重且最特别的礼物。
就说霍莛渊刀子嘴豆腐心!
第一次公演的录制马不停蹄开展。
摄像组调整机位的间隙,虞尧给徐凌分享孙嘉带来的饼干。
助理在给徐凌整理着装,他斜眼看向虞尧:“贿赂我可没用。”
“一块饼干就贿赂,您也太看不起我了,”虞尧说,“起码得给您送一根黄金,我就想多了解一下您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张脸确实很难维持冷肃,徐凌接过饼干,轻哼:“尽会耍嘴皮子。”
虞尧笑笑没反驳:“我回去了。”
徐凌把饼干塞进兜里,论了解,节目结束虞尧怕是都追不上他,那些演播厅之外收录的内容,他陪孔文祥粗剪时可没落下。
徐凌想,或许他不会成为下一个邢野。
一公的规则是一百位练习生分成十六组,从八首歌里选择一首,进行两组对决,由现场观众投票,获胜组将多获得一万票。
江献在主题曲演绎中获得c位,具有优先选择权。
八首歌均为团体歌曲,风格上各有难度,一般炫技感强、节奏燃炸的歌舞台效果最好,用来PK更容易抓住观众的关注。
但这类歌往往难度不低,江献担心虞尧和卫宣吃不下,于是选择相对平缓的歌,考虑加入一些原创。
江献在相应歌曲下站定,前两个不出意外选了虞尧和卫宣为队友,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好。
徐凌:“关系这么好,不怕solo难办吗?”
江献揽着虞尧说:“我肯定会拼尽全力赢他们,但现在我想和他们一起走得更远。”
优先选择的好处就是,江献直接把vocal、dance突出的莫向栩和栾云纳入团队。
一组全是AB,实力可见一斑,一连几个抽到选择权的练习生皆避开和他同一首歌,直到第八个人卢清站到江献旁边:“从c位手里抢走一万票才有意思。”
虞尧脑袋从后面越过江献的肩膀:“你们现在最要紧考虑的是别让投票输得太惨烈。”谁还不会放狠话。
火药味一起,全场呼声迭起,已经选好组的看热闹,没被选的有激起斗志也有瑟瑟发抖。
卢清笑了,舔了舔后槽牙,目光投向待选练习生:“有和我一起挑战的吗?”
“我,”翟尚明主动走出来,对虞尧说:“到时候让你知道为什么这片舞台的beta只有五个。”
“哇这话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监视器后面的孔文祥笑出满脸褶子,不愁没有素材。
这年头竞技节目也开始相亲相爱,还得靠他们剪辑制造噱头,这才有意思嘛,年轻人不斗志昂扬妄为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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