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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虞尧直乐,摸摸猫头,“等下我吃了它给你报仇。”
霍莛渊唇角微翘,静静注视虞尧挑拣海鲜,心境意外平和。
他扫一眼糟糕且聒噪的档口,暗自啧声,人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可谓不嫌弃。
但注意分一半给周围环境,易感期的种种不适反而得到缓冲,最重要的是有人填补欲望缺口,不喜的嘈杂变得勉强能接受。
海鲜上桌,避风塘,清蒸,烧烤各种做法齐全,虞尧用一次性纸碟给小水单独弄出鱼虾肉,然后自己一口,霍莛渊一口。
霍莛渊不碰壳类生物,腥味重亦接受无能,虞尧做饭会注意,外面不便讲究,他剥了壳先尝一尝,味不重就给霍莛渊。
挑食除非影响到健康,其他任何理由都没必要去改变,吐槽归吐槽,虞尧从没想过纠正霍莛渊的饮食习惯,不就是麻烦点,算不上事。
美美饱餐一顿,两人一猫沿着海湾长廊慢腾腾往回走,虞尧把小水放地上,任它自由奔跑。
入夜的海风飒飒,空气湿咸,海面与天空分出一道深浅线,好像把什么东西隔断在另一个世界。
“霍哥你知道不?”虞尧望着大海,“我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海员。”
霍莛渊挑眉:“你上过学?”
虞尧垮了脸,转头瞪他,话到嘴边先咦了声,眼珠一偏:“有人在逗小水。”
霍莛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面色霎时阴沉,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夺回猫,塞进虞尧怀里,“抱着,不准让别人碰。”
“啊?”虞尧看那人歉意地朝他们颔首,再看霍莛渊,冷若冰霜,透着一股莫名的紧绷感。
“回去。”霍莛渊拦下路过的观光车,坐上去便流露出生人勿近的冷冰冰。
虞尧摸了摸小猫咪,观察霍莛渊的脸色,发情期的动物会排斥标记过的地盘出现任何外物,霍哥这是把小水圈进地盘了?
回到酒店房间,霍莛渊身上的紧绷感才消失,虞尧有点好笑,太兽性了吧。
“霍哥,你洗澡不?”
霍莛渊看他一眼,揉揉眉心没吱声。
“那我先去了。”
室内安静下来,小水玩累了直打哈欠,趴床上睡觉。
霍莛渊按着额头,呼吸略微急促,胸口皮肤的潮红徐徐蔓延。那一遭打破他心境的平和,身体里压抑的热度死灰复燃。
他尝试找些事做,回消息看文件报表股市等等,分心不去在意那些烦人的欲望。
好不容易起点效果,耳边出现动静,霍莛渊下意识看去,努力顿时分崩离析,抑制剂的作用好似一瞬褪去,水面澎湃。
“你——”他嗓音如磨砂般粗哑。
“咋啦?”穿着一条裤衩的虞尧蹲在行李箱边,朝他投去一瞥,年轻饱满的身体被温水熏出淡淡的绯红,冒着热腾腾的气。
翻出一套休闲服,他拿起裤子抬脚伸进去,精韧健美的正面完全暴露在霍莛渊视野中,很快藏进衣服里。
“你去洗不?”虞尧撩一把汽湿的发丝,走到霍莛渊面前,“我刚碰掉睡衣,还有一套干净的在床上,你……”
近了,他发现霍莛渊不对劲,眼神深沉,酝酿着骇人的风暴,“抑制剂失效了?”
“我去帮你拿——”话没说完,霍莛渊猛地拉过虞尧,反身把他压进沙发,膝盖制住虞尧的大腿,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肩头,微张着唇瓣,胸膛起伏明显,浓郁到凝成实质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笼住虞尧。
虞尧傻了,挣了下手脚,霍莛渊力气大得惊人,铁似的箍住他,虞尧一时没能挣开,嚷嚷:“霍哥,你冷静点,我可是外星人,纯男的!”
虞尧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影响霍莛渊,他一不是Omega,没有信息素,二是男人,霍莛渊这一出不符合生物常理啊。
“谁让你裸着出来。”霍莛渊眼眶发红,竭力克制着,他也不想成为被欲望操控的人。
“我穿了裤子好伐,”香过头的信息素熏得头晕,虞尧试图讲道理:“是你的思想有问题,就算你光着身子站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一丝歪念,”顿了顿,“可能会说一句,哥们你身材不错。”
“你要是忍不住去找Omega哇,我又没腺体。”
霍莛渊眼神一凝,摇摇欲坠的理智被一句歪念击碎,他滚热的手掌握住虞尧的脖子,指腹摩挲动脉鼓动的皮肤,“你也行。”
霍莛渊俯身咬住虞尧的颈侧。
woc!!!
颈间传来轻微的刺痛,虞尧扭动手臂奋力挣扎,“霍莛渊,你特喵清醒一点。”
霍莛渊喝道:“别动。”
湿黏灼热的吐息喷在皮肤,虞尧汗毛直竖,手脚脖子又被霍莛渊牢牢攥住,他的牙齿反复在颈间啮咬,从后颈到喉结,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
霍莛渊浑身烫得灼手,虞尧想他脑子可能烧出问题。
他仰着头,引颈待戮,心里不停默念,卫宣说是正常生理现象,正常生理现象,正常生理现象。
大概和帮女孩子买卫生巾,医学人体研究,献血一个性质。
再不行,古有如来割肉喂鹰,今有虞尧献脖做磨牙棒,功德无量。
但——
霍莛渊是个实打实的成熟男人,独属于男人的力量和荷尔蒙倾轧在身上,虞尧很难忽略。
这和收到男性的表白不同,纯身体接触他多少有点抵触,说不上来的奇怪。
“你好了吗?”咬上瘾了?
轻微刺痛,痒,酥麻,在颈间辗转反侧,在大脑皮层的每根神经蹦跶,虞尧已然放弃挣扎,隐隐约约有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察觉到虞尧不再反抗,霍莛渊放松压制,手从抓虞尧改为搂他的腰,齿间渐渐不再克制,急切地想完成一个标记,他含住虞尧一块软肉,舌尖轻舔。
!!!
虞尧瞬间炸了,抬起膝盖重重顶向霍莛渊的腹部,“你给我起开!”
霍莛渊怔了一秒,alpha本能敲响警示,配偶要逃走了,他的手脚先于大脑妄图控制虞尧。
于是两个人在沙发上打起来,打到地上,撞翻了茶几。
两人互不相让,缠斗僵持在地毯,霍莛渊不满道:“你搞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咬就咬,干嘛伸舌头,我鸡皮疙瘩掉得能填满东非大裂谷!”
更让虞尧无语的是,他大腿内侧抵着一块烙铁,“霍莛渊,你再不松开,等下我条件反射踹爆你的蛋!”
霍莛渊僵住,几乎一秒内松开虞尧爬起来,一向冷淡的脸被易感期的热潮烧红,此刻一阵青一阵白。
虞尧气喘吁吁站起来,视线相接,他的脸也红通通,默默别过脸。
气氛足足凝滞一分钟。
霍莛渊深呼吸,抓起地上的烟和打火机,转身冲出阳台。
虞尧冲进卫生间,昂起头对准镜子,颈间层层叠叠的齿印,说野兽真是一点不过分!
他撩起一把水覆到脖颈,凉凉的,缓解了被霍莛渊传染的热度。
虞尧叉着腰,盯镜子里满是牙印的脖子,心里泛起一圈圈的忸怩。
好一会,他走出卫生间,霍莛渊被风吹鼓起的衣服,吹乱糟糟的头发进入他的视野。
虞尧努努嘴,抄起手机坐到床上,把被他们吵醒的小水搂进怀里安抚,略一思索,给栾云发消息:姐,你们alpha易感期有啥办法缓解不?
[栾云:抑制剂啊]
[虞尧:好像不管用]
[栾云:临时标记?]
[虞尧:他嫌脏]
[栾云:你大哥啊?]
[栾云:洁癖还挺严重]
[栾云:最见效的办法就是发泄出来]
……打手枪?
还是……
[虞尧:有没有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方法?]
[栾云:哈哈哈]
[栾云:那就尽量保持心情平稳]
[虞尧:好额,谢谢姐]
虞尧盯一会阳台外的背影,出了一趟酒店。
再回来,他推开阳台门,探出一个脑袋:“霍哥。”
霍莛渊叼在嘴里的烟抖了抖,撒落的烟灰转瞬被风夺走。从未如此失控,失态,难堪过,所有形象报废,他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虞尧。
半响,霍莛渊转过身,虞尧弯起唇:“吃点东西不?胃里充实心情会好一点。”
霍莛渊定定看着他,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纷飞,眼眸如晚星,霍莛渊身体里退潮的欲望又开始翻涌,砰砰砰在骨血里发出回音。
是易感期的谎言吧。
“过来。”
虞尧闻言走过去,尚未走近,霍莛渊一把拉过他揽进怀里,虞尧刚要惊呼又来,霍莛渊贴着他耳朵轻声说:“对不起。”
远处潮起潮落,近处椰林沙沙,海风呼呼,世界很吵,耳旁又很静,只有对方清浅的呼吸。
如果前面集市,霍莛渊是下凡了,这声对不起,虞尧觉得霍莛渊落地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霸总,是触手可及的身边人。
虞尧拍拍霍莛渊的后背,“没关系,你也不容易,你肯定也想做个正常人类。”
“……”霍莛渊放开他,一言难尽。
最后两人一起吃宵夜看电影。
睡前,虞尧不放心地问:“霍哥,你不会半夜兽性大发把我吃了吧?”
一侧已经躺下的霍莛渊斜眼觑他,一言难尽的程度还是太浅,不足以表述他此刻的心情。
霍莛渊翻身留后背给他:“会,写遗嘱吧。”
虞尧一阵心惊肉跳,想着要不去沙发睡,或者别睡太死,但他头一沾枕头,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中间隔着安全距离一同醒来。
霍莛渊照例打抑制剂,起效的空挡,他直勾勾盯着虞尧,给虞尧盯毛了。
虞尧把小水隔在两人中间,义正言辞:“人类是高等智慧动物,你要相信你的人性是可以战胜兽性的,加油!”
霍莛渊舔了下后槽牙,深深叹气,兽性两个字简直是在他易感期脆弱的神经弹棉花。
虞尧隐隐察觉他要散发危险气息,赶忙说:“你饿不?我去餐厅给你打包早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霍莛渊眉头微微挑起,暗自轻哼,先他一步站起来:“走吧。”
虞尧只好悻悻跟上他。
酒店餐厅。
两人在门口的阳伞下用餐,木质围栏外是高大的椰林,随海风轻摇。
“莛渊?”
虞尧给小水喂蛋黄,循声转头,只见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男人走近,一面打量他,一面啧啧说:“不和我们出来,原来是要和某人单独约会~”
虞尧看霍莛渊一眼,满头问号,梁兆言拉一把椅子坐他身边,手臂伸到他后背,噙着笑说:“小——”
“梁兆言。”霍莛渊沉声打断他,眼神似冰锥,带着强烈警告和驱逐意味的信息素蔓向梁兆言。
梁兆言嘶声:“易感期啊,好好好我知道了,”他忙不迭闪身到虞尧两步之外,“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度假,你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在隔壁,有空来玩。”
他看向一脸懵逼的虞尧,抛了个媚眼:“小狗同学,你真人比照片好看。”
啪。
霍莛渊把玻璃杯砸到桌面,溅出一半的水。
“拜拜拜。”梁兆言躲洪水猛兽似的逃跑。
虞尧目光从远去的背影挪到霍莛渊脸上,那阴沉的表情,比昨天小水被人逗还吓人。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霍哥把我也圈进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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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感期的小霍belike:叼小狗的大灰狼is watching you
第40章
可我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虞尧盯霍莛渊渐渐缓下来的神情, 心里再次泛起一圈圈忸怩,我一个大老爷们被另一个大老爷们圈进地盘,太丢脸了伐。
他张口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嘴巴嗫嚅了几下, 叉起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吃完虞尧想起另一件事:“他为什么叫我小狗?”他睁大眼睛后仰:“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提前声明, 我是一个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倡导八荣八耻的文明人士。”
“……”霍莛渊拿餐巾擦了擦嘴,淡淡道:“你是我的狗。”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这句话有很严重的歧义。
“你是我的狗”,不管用何种语气, 落在听者耳里都容易产生误解,有种轻视贬低的意思,但用“你是我的人”,似乎过于正式暧昧, 至少不应该发生在易感期投射欲望的情境下, 太轻浮太草率。
虞尧果然皱起眉头, “你才狗!法律层面雇佣者和被雇佣者是平等关系,霍总,你不要肆意践踏法律!”
真计较还有一点不爽, 他拿霍莛渊当老大当好兄弟, 对方却拿他当狗。
霍莛渊哑然,人生第一次遇到词不达意的尴尬处境。他思忖片刻,拿起手机往好友群聊里发:@梁兆言, 他叫虞尧。
霍莛渊把手机平放桌面推给虞尧,“我没有和员工度假的怪癖。”顿了顿,“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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