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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定的是vocal,舞蹈太考验基本功,rap不熟,就vocal相对有把握,但vocal有创作才子莫向栩,争不到位置第一,小组第一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选歌前,他和莫向栩进行长达三十秒的眼神交流,达成共识。
虞尧第三个去拿歌名,跳过空缺的一首,鉴于其余三首均没听过,他挑名字好听的。
第一个露头的队友是卢清,对方看到他身体一软,差点跪了。
“咋啦?”虞尧上前接住他,笑道:“我很菜的,多多指教。”
卢清哭笑不得:“莫向栩,甘理,你,肯定都不想一组,你们排在前面各挑一首,对我们来说就是三个炸弹里挑一个死得其所。”
虞尧听得直乐,拍拍他的胸膛:“我是威力最小的,莫慌。”
第二个进来的队员盛榕,睁老大一双眼:“你你你。”
“我我我,”虞尧笑说,“怎么啦?”
“好吧,莫向栩和你,还是你。”盛榕跳到他背上,愉快地接受安排。
第三个队友是岑昭,自行决定队长和C位时,三根手指齐齐指向虞尧。
“那我们队名就叫超级无敌霹雳弹。”虞队友打了一个响指。
盛榕努努嘴:“太中二了吧。”
卢清:“我小学都叫不出口。”
岑昭:“我弟的游戏名就叫这个,他七岁。”
“要的就是炸翻全场的中二气势,来来来,”虞尧伸出手,其他三人搭上,“超级无敌霹雳弹,准备开战!”
“加油!”
卫宣是rap,江献是dance,这次连指导都帮不上忙,三人各自安好。
“江老师,对于你的大弟子即将出山挑战天下群雄,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回到宿舍,虞尧乐滋滋地揽上江献。
江献当真像模像样地思考,不到一分钟便放弃:“争取拿下vocal第一。”
“努力不负师命。”
定下组队的当天晚上,孔文祥先发来新的任务——陪新赞助商吃饭,前九的六个人。
经孙嘉提过一嘴,虞尧心里有数,看其他人也不意外,投资追逐流量,自然是挑选热度高的。
抵达几公里外的饭馆,孔文祥、制片人和四位老总酒过三巡,坐位颇有意思,老总之间隔着一两个空位,等着六人填上。
孔文祥指挥他们坐下,虞尧和江献坐在地中海男人和酒红色短发女人中间,陈总和徐总。
陈总像是喝上头,眼皮眯起一堆褶子,上下打量虞尧,噙着弥勒佛似的笑开口:“漂亮是真漂亮,可惜是个beta。”
孔文祥哈哈道:“这么好看的beta可是难得一见。”
“倒也是。”
江献参加过几次类似饭局,接受度高,虞尧是第一次,他不免有些担心,尤其旁边陈总的眼神太赤裸了。
虞尧确实有些不适,但这种不适非对饭局本身的露怯,是置身在轻佻的,视若商品的目光中,那种腥臭黏液沾身的恶心感。
他人生接触到的第一个大佬是霍莛渊,与陈总截然不同,霍莛渊的高高在上,冷淡疏离裹在绅士风度下,是与生俱来的矜贵,骄傲使然,他绝不可能像流着哈喇子的氓流打量别人,即使人格分裂的霍峥同样装出一副良好修养。
人果然经不起比较,虞尧突然无比想念霍莛渊。
“小虞,怎么不吃东西?”陈总推一碟大虾到虞尧面前。
虞尧莫名觉得大虾上有哈喇子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稳住声线:“下午训练太饿,吃了一桶泡面,这会肚子还是饱的,陈总吃虾吗?我给你剥吧。”
“怎么吃泡面啊?多不健康。”陈总瞅着他修长的手指蒙上透明手套,抓起一只大龙虾利落剥出虾肉,放进自己碗里,他伸手想摸那只手,却被对方灵巧躲过去,抓第二只虾剥。
孔文祥顺势说:“这不您来了吗?小虞喜欢吃饼干吗?等下让陈总送你一箱。”
虞尧微笑:“我们都喜欢吃,训练累了来一包饼干简直美滋滋,我替大家谢谢陈总。”
陈总呵呵道:“哪有口头上谢的。”
虞尧面不改色,一边拿起碗盛汤一边说:“汤水暖胃,您喝了酒,要不再喝点汤吧。”
他把汤碗放在陈总手边,咻地一下缩回来,冲他笑笑:“健康最重要。”
陈总:“你年纪轻轻就养生啊。”
栾云插话:“小虞平时习惯就很健康。”
陈总讶异一秒,笑道:“乖孩子。”
虞尧:“毕竟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哈哈哈行,听小虞的,不喝酒了,喝汤。”
四十分钟的陪餐,虞尧浑身刺挠,如坐针毡,脚趾扣地,汗毛直竖,沾过陈总眼神的鸡皮疙瘩可以毒死一头鲸鱼。
后面陈总转头盯上另一侧的莫向栩,虞尧拿过江献盛的鱼汤泡饭,三下五除二吃了半碗,多余的胃口被陈总搅歇菜了。
最后离开包厢,虞尧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世界明亮,空气清新,他可以再吃两碗鱼汤泡饭。
“辛苦了。”江献赶紧抱住他拍拍背。
骆原:“炸粪坑我的天,陈总的眼神太恶心了,我可是alpha。”
甘理:“你也感受到了?还好我死不看他。”
栾云:“小鱼今晚承受太多。”
虞尧无比认同地点点头。
司机还没来,几个人在大堂等候,甘理挨个看人,咦道:“小莫呢?”
骆原迟疑:“他坐陈总旁边吧。”
几人面面相觑,甘理弱弱地说:“不会吧?孔导还在里面。”
骆原:“你觉得孔导是在意投资商的兴趣,还是练习生被揩两把油?”
众人沉默,半响,虞尧话不多说转身:“上去看看。”
靠近包厢,四个ao察觉不对劲,“好浓的信息素。”
众人顾不上敲门,急忙忙推开,只见莫向栩趴在桌面昏睡过去,陈总的咸猪手在他后背抚摸,渐渐伸进裤缝,另外几个人在一旁谈笑风生。
虞尧发誓这是他见过最恶心的一幕,他冲过去从陈总手下拎起莫向栩,“忘记小莫了,我们来接他,您继续。”
室内Omega的信息素到了发情的浓度,alpha不便靠近,甘理帮虞尧搂住莫向栩。
他们正要走,陈总起身脱离椅面,酿跄伸手去抓虞尧的胳膊,“小虞啊。”
虞尧头皮发麻,下意识抽回手臂,却不想喝醉的陈总失去着力点,直接摔到地上,头磕中椅子脚,疼痛令他霎时清晰。
众人皆一愣,孔文祥反应迅速,跑过来扶起陈总。
陈总用力推开他,捂着额头破口大骂:“给脸不要脸,一个区区beta敢对我甩脸子,就算你们霍总也得对我和声和气,什么东西,今天不给我伺候好了,投资没得商量,你以后也别想在这行混!”
虞尧皱起眉心,他确定没有碰到陈总,明明是对方自己摔的。
孔文祥打圆场:“哎哟我先带您去看看吧,小孩毛手毛脚的,肯定不是故意的。”
一晚上一个没捞着,陈总满肚子火在Omega信息素的刺激下烧得越旺,他忍着额头抽抽的疼大声嚷嚷:“孔文祥,你给我听好,今天要么他把我伺候好,要么投资作废,以后我看谁敢用他!”
江献三人顾不上Omega过浓的信息素,冲进来围在虞尧身边,骆原接过甘理险些架不住的莫向栩,个个神情紧张,不知如何收场。
孔文祥脸色难看,目光投向对面的虞尧,那张平日笑吟吟的脸,此刻写着年轻人的倔强和不认输:“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43章
“小莫, 你还好吗?”
宿舍内,昏睡一夜的莫向栩总算醒过来,他捂着脖子从床上坐起, 头脑晕晕沉沉, 床边围着一圈练习生, 近的是昨天一起陪酒的伙伴。
莫向栩意识回笼, 脸色一瞬惨白, 抓紧甘理的手问:“我我我没发生什么吧?”
甘理拍拍他的手背安慰:“没事没事,我们回去接你了。”
杵在床栏杆的骆原问:“你是被alpha信息素诱导了吗?”
莫向栩抿了抿唇,颔首道:“和你们一起走的时候, 陈总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再陪他喝一会酒,到时候广告给我多拍两支,孔导也叫我待会走,我就坐回去了, 然后就闻到陈总的信息素。”
甘理愤愤道:“好恶心, 孔导原来是这样的人。”
卫宣同样愤懑:“孔导估计一听拍广告, 眼前全是钞票了。”
栾云俯身问:“给你打了抑制剂,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莫向栩摇摇头:“没事,”他望向众人:“你们直接把我接走, 没发生什么吧?”
众人沉默, 外圈没去陪酒的练习生们明显已然知晓情况,个个默不作声,齐齐把目光投向虞尧。
和过去很多次的焦点中心一样, 虞尧再次迎接大家的注目,他静默几秒,放开环胸的手,耸耸肩:“看我干啥, 我没发生什么事。”
莫向栩着急地问:“到底怎么了?”
甘理叹气:“昨天小鱼冲过去救你,陈总想抓你们,结果不小心摔地上磕到脑袋了,然后特别生气说小鱼要是不伺候好他就封杀,这肯定不能接受啊,我们就不管不顾回来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鱼。”恰巧南拓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屋里的人同时转头,见到虞尧一向洋溢幸福的FPD此刻面容灰败。
南拓张了张口,复紧紧闭上,似不忍心回答甘理的问题,所有人提心吊胆,虞尧倒是淡定,他走到南拓身边,“怎么了?”
南拓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出来:“孔导说先暂停你的拍摄,你的经纪人来了。”
卫宣一听,气得蹿到门口:“操,他凭什么?”
骆原幽幽道:“凭他是赞助商。”
南拓的语气染上哽咽:“不止他,其他三位老总的态度含糊了,说再考虑考虑,这才是孔导真正暂停拍摄的原因。”
一阵死寂蔓延,穿过满屋十几个人,前所未闻的,如甘理莫向栩一脸揪心不知所错,耳闻过的,如骆原栾云发出无力的叹息。
他们太年轻太微不足道,在掌握话语权的投资方面前,犹如提线木偶,随意任人拿捏。
走廊聚集因拍摄全面中止而好奇张望的练习生,窃窃私语汇成一条浑浊的河,有庆幸同情,有义愤填膺,也有不能宣之于众的小心思。
当事人虞尧诶了声,打破越来越凝重的气氛,他环视一圈众人,口吻安之若素:“我去见下经纪人。”
虞尧走出门,披着长长的各异的目光,万众瞩目好似受奸人污蔑,毅然奔赴刑场的壮士。
他被自己的形容逗笑,看路的眼抬起来,是不受影响的从容轻快,虞尧想,英雄不一定时时胜利,功与名绣在浸满鲜血的披风,再沉重有风自会飞扬。
额,好像太中二太傻帽,难道穿越会减龄,重回调皮捣蛋的年纪了?
虞尧最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比绝大多数熊孩子乖,而且有理有据。
比如课堂上放纸飞机戳中老师脑门,这主要是他早早做完课堂练习,等同学等老师等得无聊,只能折折小飞机,那折完了,怎么能不飞,飞了,他又没聪明到能预知老师的想法和飞机的飞行轨迹,纯属意外。
理由很扯淡,老师不听,以扰乱课堂纪律为由叫家长。
外公外婆感情甚笃,小两口结伴出现在老师办公室,笑呵呵,不反驳也不评价,打太极似的敷衍一通,牵着外孙回家,途中买了一支冰淇淋给鱼小朋友。
晚上虞尧躺在外公外婆中间,照旧听他们讲故事,今天的故事很有趣,森林课堂上小绵羊同学不好好听讲,被大灰狼叼走吃掉。
于是第二天,虞尧捧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去找老师道歉。
老师很欣慰,收下糖不到一节课的时间,班长跑过来告状,说虞尧在教室里放纸飞机,放了好多好多,原因是他想弄明白纸飞机的飞行规律。
上学期间一般两种学生会让老师记忆犹新,一是学习好二是调皮捣蛋,虞尧非常荣幸地二者兼之。带过他的老师对他又爱又恨,坦言,以监护人的溺爱程度,虞尧没长歪全靠虞家的血脉压着。
八岁那年虞尧转学,老师们反倒有点舍不得,那位被他戳脑门的老师,送他一袋大白兔奶糖,语重心长做个乖孩子。
新学校,虞尧听话当乖宝宝,却被班上两个城里孩子嫌弃不会本地话,不知从哪里听来,说他是没爹没妈的乡下人。
虞尧没反驳,安安静静上完课,回家告诉奶奶。当天下午,老太太和两个战友叔叔杀到学校,当着老师年级主任和两个孩子家长的面,摊开两本烈士证。
老奶奶火力全开,先对两个孩子的家长大骂:“侬哪能教小囡啦?阿拉屋里厢五岁个乖囝也呒没嘎呒教养,搿种小赤佬早晚要变社会垃三,赚钞票拨伊付保释金喏!(你们怎么教孩子的,我家乖囝五岁都不会这么没教养,迟早变成社会渣滓,赚钱给他用作保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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