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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什么叫绝望,是亲眼看着爱人死在你面前,债主跨过他没凉透的尸体向你讨要几百万的债,比不比你绝望?”
“才二十五六岁就怨天尤人自怨自艾,觉得全世界对不起你,你以为全世界是你爹妈吗?谁有功夫天天管你,你不是想看我的下场吗?不好意思,你一定会大失所望,我今天可以站在舞台上当明星,明天也可以骑上电动车去送外卖,你不配和我相提并论,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算什么男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地回荡在练习室,没一个人打断他,就这么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准确说是一个人。
那道年轻又宽厚的背影慢慢站起来,叉着腰伫立几秒,转过头,漂亮的脸恢复一贯的轻松,脑袋后仰:“我去,老师也来了。”
盛榕喃喃:“好帅。”
南拓疯狂点头,捂着嘴差点尖叫出来。
卫宣憋在胸口的气长长呼出来,扑过去抱住虞尧:“woc不愧是我崽!”
江献勾起笑,拍了下虞尧的背搂住他:“你才吓我们一跳。”
空气中紧张的弦啪的断了,氛围重新乱糟糟起来,徐凌看一眼地上仿若失去灵魂的人,无声叹气,拍拍掌对众人说:“时间也不早,干脆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大家别往外乱说。”
南拓瞄他,暗暗嘀咕,不说才怪!哼,让他欺负小鱼!
练习生们三两议论着往宿舍走,虞尧左右全是簇拥的人,南拓想凑过去问一句话都没空隙,但卫宣问出他的疑惑:“你说的那个绝望是你家的事吗?”
虞尧嬉皮笑脸地说:“社会新闻哇,吓不吓人?”
南拓远远望着他和平时一样的笑,抚了抚心口,还好不是。他回头看今晚的罪魁祸首,徐凌俯身把他拉起来,“究竟要堕落到什么程度你才会清醒,还没一个比你小六岁的人看得透彻。”
南拓心里哼道,不是谁都是小鱼。他没再管邢野,快速离开摄像头范围,拿出手机登上爆料号——某人在节目组果然闹出事,糊作非为。
制作团队近百号人,一点事就像燎原之火迅速在各大群讨论开,蔓延到其他地方是迟早的事。节目组不仅是透风墙,还是筛子,但真想瞒总有办法,能够爆料出去,多少沾点有意的成分。
邢野进《星漫》当天就被爆出来,他的死忠粉半是开心半是担忧,开心终于有舞台了,担忧会招来黑子的狂欢。
练习生们的粉丝则不管不顾把官号冲了,谁也不希望自家爱豆跟他一组,虞尧粉丝尤甚。
——拒绝邢野!
——敢让他和虞尧一组你死定了!
——不知道请他干什么,他教得了谁?!
——影响其他选手的表演,是邢野能负责,还是节目组能负责?
——非得吃这波流量吗?
——大家和和美美,非要掺一颗老鼠屎***。
——孔文祥果然忘不了心肝白月光,孔邢99。
——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
——****不准碰我家鱼!
……
而南拓一条语焉不详的话,让原本对邢野不满的粉群找到发泄口。
——是不是xy?
——不知道请这个祸害来干嘛?要是影响我家孩子公演,我黑他一辈子。
——xy最新战绩可查,喷wx喷jx和yy打架[666]
——看出来xy嫉妒死了吧,xy看到我家鱼那张脸在想什么,想自己投几辈子胎才有他的万分之一。
——我家献没惹……
——我比较关心谁打赢了,有视频吗?
——yy秒杀。
——爹的我想看现场,节目组识相就赶紧把视频放出来,好死。
……
打架事件网上讨论沸沸扬扬,却始终上不去热搜,《星漫》官号再一次被冲烂,势要节目组给个说法。最后官方只能出面说是大家对表演产生分歧,已经在导师的调节下化解矛盾。
这副息事宁人的说辞显然搪塞不过粉丝,底下评论骂了几万条。
相比起网上的喧闹,第二天的练习室风平浪静,后天便是合作演出,大家没时间计较其他,迅速投身到训练中。
邢野亦没再作妖,一言不发地配合大家训练,卫宣得意洋洋说是被我家崽的勇猛威武给制服了。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合作舞台当天,练习生们六点出现在化妆间准备做造型。节目组为导师演出献上满满诚意,舞美升级一个档次。
“虞尧,你染发吗?”盛榕举着染发膏问,“我想染个蓝毛。”
“小鱼,你染白毛吧,发尾带灰蓝渐变那种,肯定特别帅!”南拓在一旁起哄,小白鱼!
虞尧想了想说:“行,染吧。”还没染过头发。
导师们有自带的化妆师,三十五位练习生化妆是个大工程,从早上六点弄到下午,中午就吃了些三明治充饥。
妆造弄得差不多,观众们陆续进场。
“我的手机。”虞尧小声对南拓说,FPD已经和他沆瀣一气,主动帮他藏手机。
趁导演组没注意,虞尧自拍一张,躲在南拓身后发消息:典藏款白毛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南拓出于礼貌避开视线,“是发给你大哥吗?”
“嗯呐。”虞尧把手机塞进他口袋里,拍拍,笑眯眯说:“我上台了。”
南拓握拳鼓劲:“加油!”人刚走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下意识拿出来,亮起的锁屏界面显示一条消息——
老大:已收藏。
第50章
徐凌组的表演在第二个, 开场主持由封耿暂代,等他表演结束,留在台上请出下一个导师组表演——申滢组。
一阵欢呼中灯光骤暗, 在音响师播出第一个音, 三角台前方八竖互相交叉的彩色灯光亮起, 朝相反的方向扫射, 扫到站位靠后的虞尧, 观众席霎时爆发出高涨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白毛!!”
“WC!!好帅!”
“我的妈呀我鱼帅出新高度!”
“OMG帅得我无法呼吸。”
“救命!”
染完发,造型师结合歌曲的风格,将虞尧头顶打上发蜡抓得蓬松带刺, 额中间头发往后捋,两侧散着几绺落拓的刘海,妆容偏淡,仅略微加重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
当他滑到中心, 一束白光聚焦, 虞尧的四肢跟随鼓点率性律动, 眼神睥睨,低沉的声线脱口而出两句狂妄的歌词,无形流露的不羁和傲视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场下随即响起一句分贝极高的“老公”。
整首歌贯彻动感十足的节拍, 眼睛在八个人身上过两遍就结束了,委实令人意犹未尽。
靠近舞台的一位男Omega,在虞尧下场经过时情不自禁高喊“老公”。
虞尧瞳孔震惊:“叫错人了吧哥们。”
Omega顿时欲哭无泪, 左右粉丝笑得不行。
落在后面的盛榕跳到虞尧背上,在他耳边幸灾乐祸:“你的粉丝要伤心死了,我叫你老公,你居然叫我哥们。”
虞尧勾住他的腿托了一把, 免得盛榕掉下去,“那我也不可能当他老公。”
“爱豆不就是给粉丝做梦的吗?”
“……我顶多假装没听见。”
昨晚彩排就很顺利,五组表演结束,收工时间不到十点半,孔文祥便组织导师们和练习生聚餐,一天正餐吃得随便,夜宵选在靠近市区的大饭店。
路两边有不少散场逗留的粉丝,注意到节目组的车,纷纷停下来喊自家爱豆的名字,甚至还有打车跟到大饭店的。
好在大家还算理智,只在楼下吃自己的,没有上楼打扰练习生们的聚餐。
座位没有规矩,但基本会选择和自家导师一桌,位置不够才拼到别的组,虞尧屁股还没选凳子,先被盛榕拉,又被卫宣拽,他干脆坐到江献旁边。
卫宣佯装抹泪:“你果然还是更爱他。”
虞尧伸出一条腿,笑嘻嘻说:“别哭,来坐爹这。”
“我真来了。”
“停,开个玩笑,等下我给你抖到楼下去。”
翟尚明:“快抖快抖,楼下粉丝会谢谢你。”
卫宣:“来,我先送你下去。”
“滚啊。”
四桌相近,转过头就能碰到隔壁伙伴的肩,说说笑笑始终不绝于耳,气氛热闹极了,唯独徐凌身旁的邢野,一味低头喝酒,不应任何一句话。
散场临近十二点,导师和练习生们不同路,在饭店门口分两边走。
虞尧多上一个厕所,出来发现邢野似乎在等他。虞尧一边洗手一边拿目光打量他:“干啥,又想打架?”
邢野抱胸倚靠墙壁,面无表情:“我讨厌你。”
“噗。”虞尧乐不可支,搽干手扔掉纸巾,转身面向他,“你是小学生吗?这句话的杀伤力为零好伐,咱俩也就比路人多见几次面,谁会在意路边的小狗汪汪叫。”
邢野抿紧唇,紧紧盯着他,虞尧眨了眨眼,“难不成你的潜台词是反义?”
邢野依旧默不作声,神情紧绷得随时会崩裂似的,虞尧笑了下,扇扇手:“别迷恋哥,哥只是传说,你的喜恶除了伤自己的身,对我毫无意义,就这样吧,无所谓见不见,走了。”
邢野一动不动地注视他奔向等候自己的朋友,勾肩搭背走向无比明亮的大堂,他用力拧了拧眉,嗤一声,笑谁也说不清,可能是自己吧。
人影消失在亮圈中,邢野转身迈向另一扇即将关闭的侧门。
合作舞台完毕休息半天,练习生们即刻投入到原创对决的训练。
分组不变,导师们会协助节目组特意请来的编曲老师,共同帮助练习生完成原创歌曲的编排。
申滢答应过的创作课,人数从七人扩充到三十五人,没了一对一教学,大家只能靠自己悟。
练习生中有原创经验的莫向栩成了香饽饽,导师不在,遇到卡住的下不了手的都找上他,会编舞的栾云宁辛忱同样成了小老师。
头两天完全没了组别之分,大家聚在一起,不像为各自而战,更像完成一首盛大的合唱。
虞尧在里面显得清奇,他不和大家讨论舞蹈,一个人缩在角落,用编曲软件琢磨自己的想法。
江献找过来,听了一段,讶异地看他:“和你组员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嗯呐。”虞尧摊开歌词,“能给我提点意见不?”
江献接过纸张,一行行认真读下来,陷入短暂的沉默,“一定要在三公冒险吗?你可以后面请公司帮你发这首歌。”
“嗯,时机很重要。”虞尧拱了拱他,“快给点意见。”
“纯歌曲创作我不行啊,”江献无奈道,“你要是编舞我还能帮你,你问问莫向栩。”
“他帮我改过一遍了。”虞尧拿回歌词,手机杵着下巴,边端详边嘀咕:“我感觉词没问题,曲子得请申老师帮我改一改。”
“小鱼。”
虞尧转头对上江献欲言又止的眼神,“咋啦?”江献捏捏他的脸,“你认定的事估计你老大都劝不动,我们除了支持好像没什么能说的。”
“他知道,他说我想做就做。”
江献诶道:“行,到时候你就是全场最独一无二的崽。”
虞尧乐滋滋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申滢来上课那天,队员才知道虞尧的改编。
六人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纯抒情歌?连一向不喜欢舞蹈的莫向栩,都没敢直接站桩唱歌。
如果这是音综,没人会觉得不合适,可这是选择偶像团体的舞台。
贝川问出不解:“那你还和我们一起上台吗?”
虞尧顿了顿:“我最后。”
贝川挠了挠头,望向摄像组:“这真的符合规则吗?”
他看回虞尧,“按照前两次投票,你这次应该也会排在前面,那就有很大几率得五十万票,你突然搞这一出,我不知道咋说。”
“说都说了,还不知道咋说。”骆原嗤道,“投票还是得靠自己,指望别人拉票,决赛也能吗?他又不欠我们。”
贝川不爽:“照你的意思,大家各玩各的,别组队了,还成什么团?”
一旁很少发言的印玉研开口:“规则不就是原创吗?”
“但他改的太狠了,完全就是另一首歌,”贝川语气略显烦躁,“我没说不允许改编,但有现成的demo,为什么要大刀阔斧改得面目全非,没几首搞创新的改编歌曲好听,投票计团体,别冒险行吗?”
骆原抱着手臂:“说这么多,你还是想靠虞尧拉票。”
“为什么不能靠?不然组队的意义是什么?”贝川拉下脸,“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背靠大公司,能安心躺到最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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