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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不自然挪开眼,“你怎么老想这个?”
霍莛渊顿了顿,低头埋在他肩窝,“想和你亲近,想让你从内而外浸透我的信息素,是alpha对配偶的本能渴望,可你是油盐不进的外星人,尧尧,我欲壑难填。”
这一年两个易感期比以往更加煎熬,他甚至不敢听虞尧的声音,无限放大的欲望仿佛掏空心脏,身体四面八方漏风,战栗又空虚,比起生理需求,难以满足的心理渴望时刻叫嚣,靠近他拥有他。
虞尧咬住舌尖,斜目看肩头的人,话音再次传来:“你可以把我当演戏对象,需要克服的同性情感障碍。”
“那怎么行,”虞尧推开霍莛渊,看着他的眼睛说:“演戏的不是我,假想的对象也不是你,那克服的障碍,产生的感情都是虚妄的,不真诚。”
他拍上霍莛渊的肩膀,“我就算要喜欢,要触碰的也该是真实的你,”停顿片刻,“可能最近看多男同偶像剧,有点免疫,你再谈这个话题我没那么排斥。”
“好,”霍莛渊将虞尧抱进怀里,偏头吻他的耳朵,“我第一次喜欢人,方式并不完美,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制止我。”
“没关系,谁让你们进化出兽性,老大,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一起泡澡?”
“哦。”
第79章
虞尧跟随大学同学去过北方旅游, 体验过大澡堂,那时思想笔直,脑子里没有太多男同观念, 一切如此自然纯粹, 都是大老爷们。
但异世界男同是主流性向之一, 刚演了一部男同剧, 看了三部男同恋爱偶像剧, 且正在被一位男人中的alpha追求,男同观念如同潮水涌进大脑,荡呀荡, 一切变得不单纯,坦诚相见变得人心黄黄。
浴缸容纳两个一八八的男人略微局促,虞尧率先躺进去,热水浸过全身, 毛孔舒张, 暖意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大冬天从外面工作回来,泡一个热水澡别提多美滋滋。
一句满足的喟叹到嗓眼子,霍莛渊跨进来, 那什么东西在他眼前大喇喇晃动。
虞尧把喟叹咽回肚子里, 往水里滑进一些,闭上眼假装小憩,双手老实巴交地叠在腹部。
热水晃荡, 雾气氤氲,手臂紧贴另一个人火热的皮肤,像羽毛在心头轻扫,痒痒的。
水面平稳后一时半会没再出现声音, 虞尧睁开一只眼瞄旁边的人,一声轻笑滚进耳朵,霍莛渊一直注视他。
热气熏得脸烫,虞尧动腿在水下踢了下霍莛渊,“看什么?”
霍莛渊侧身撑着头,抓起他的手握住,“看你,累了吗?”
“不累,今天戏不多,”虞尧说,“再过十几天这个剧组杀青,我们就要开房车去下一个剧组,再下一部戏去另一个城市,全国流浪,”他笑了下,“像哈尔的移动城堡。”
“嗯,我早些年也这样满世界出差。”霍莛渊温声道。
虞尧来了兴致,和他一样侧身撑着脑袋,“你是从基层做起的不?”
“不算,但也会接触到很多难搞的人。”霍莛渊点了点虞尧的鼻尖,娓娓向他分享曾经工作的事,接地气的牢骚,成功的自得,短暂的失意,揭开一个更为真实的霍莛渊。
原来逼格很高的霍董,其实一点都不神秘不遥远,有和自己相似的心情和感受。
虞尧情不禁伸手触摸他的脸颊,霍莛渊话语停住,低眸看他的手:“嗯?”
“你老是摸我,”虞尧悻悻收回手,“好奇试试。”
“什么感觉?”
“你皮肤蛮好的。”
霍莛渊啧声:“就你这样还只喜欢女孩?”
虞尧嚷嚷:“兄弟和对象能一样吗?”
“和兄弟泡澡?”霍莛渊面无表情。
“这还真会,我们那北方有泡澡一条龙服务,贼爽,还有公共澡堂,转身就能看见别人的屁股蛋,没啥大不了的。”虞尧笑嘻嘻说。
“你们那,”含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受到不轻的文化冲击,眉心微皱,“确实先进。”
下一秒,霍莛渊翘起唇角,靠近虞尧蹭了蹭鼻尖,“难怪长出与众不同的尧尧。”
“……”虞尧翻身躺平,拨弄拨弄水,“不咋烫了,老大,你先去淋浴吧。”
“你去,别感冒了。”霍莛渊摸摸他的脸。
“哦。”虞尧不浪费时间,麻溜跨出浴缸。
“小心,”霍莛渊搭手扶一把虞尧,白花花的屁股蛋从眼前闪过,他眸色一暗:“你们那一条龙服务包含搓背?”
虞尧扭头看他,霍莛渊昂着头,手肘撑在浴缸底,冷白的身躯在水下若隐若现,和西方油画里的裸男如出一辙,表情却不对劲。
不愧是短短几年就能坐稳CEO位置的男人,脑子转得也忒快了。
虞尧打怪的思维瞬间被激活,两手一摊,蛮无所谓道:“老大,我可是直男,对男人起不了反应,你给我搓背遭殃的是你。”
“嗯,”霍莛渊从水里站起来,“没事。”
虞尧:“……”
刚泡过澡身体湿漉漉的,霍莛渊直接挤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泡抹到虞尧后背,顺带咬他的后颈。
“做事能认真点不?”虞尧正努力不去想身后的人,认真搓胳膊,陡然被咬一口,他浑身一激灵,手肘拱霍莛渊的腹部。
“收取服务费。”
“那我亏了,等下我给你搓背,没处收服务费。”
霍莛渊贴上虞尧的后背,沾着泡泡的手滑到他跨下,握住软绵绵的小小鱼,“我提供。”
“woc!”超负荷电流霎时击穿虞尧的理智,他猛地推开霍莛渊,往旁边蹿时脚下打滑,眼看要滑倒,霍莛渊手快拉住他,拦腰扶稳,“小心,乱蹿什么?”
虞尧按住霍莛渊的肩膀,脸快烧起来了,气呼呼地嚷道:“能不能好好洗澡了?!”
霍莛渊盯他几秒,打起商量:“就试一次,没反应就算了,”顿了顿,“反正都裸了,不试浪费。”
虞尧战术性后仰,脸颊以下漫起一片红,唇线抿直。对视片刻,他憋不住幽幽道:“居心叵测。”
霍莛渊轻声笑了笑,单手搂着虞尧,重新抓住小小鱼,不紧不慢,“嗯,我反思,”他低头亲吻虞尧的脖颈,“alpha常常被人视作屈服于欲望的野兽,梁兆言对此的评价是,人性本就是欲望的化身,x欲不过是其中一环,遮遮掩掩实在虚伪。”
一般自给自足的时候,虞尧会在脑子里解热力学复变函数等等各种难题,一面解答一面疏解,身心同时迎来巨大的畅快。
但此刻他什么也想不起,所有注意集中在收缚的命脉,霍莛渊那只没有浸过阳春水的手,手指修长,滑嫩无茧,极富技巧。
最重要也最脆弱的东西攥在别人手里,饶是对霍莛渊信赖万分,此时亦不太中用,虞尧悬着心脏,视线落在浴缸平静的水面,意识好像泡在里面,吸饱水拎不起来。
霍莛渊说只要他不舒服就可以喊停,虞尧始终没有出声,主观上他愿意配合霍莛渊脱敏,不能接受男人是生理和心理上过不去,喜欢却是灵魂吸引。
在他尚未确定对霍莛渊,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占上风,灵魂已经诚实地拥抱霍莛渊,拥抱这个自穿越便给他一个家的异星男人。
“我和梁兆言少有分歧,”霍莛渊轻轻啮咬虞尧的肌肤,“爱欲难分,对你无时无刻。”
侍弄好一会,小小鱼才堪堪有点硬度,小小霍早已硬邦邦戳着虞尧的小腹,虞尧忍了又忍,龇牙:“你要不先解决自己吧,我真不行。”
霍莛渊轻叹,向下看一眼,抬起头对上虞尧的眼睛,“自渎过吗?”
“你在怀疑什么?”虞尧叉起腰,事关男人的尊严,他义正言辞道:“我行得很,随随便便一个小时。”
霍莛渊听不出情绪地嗯了声,最后摆弄两下反应不显的小小鱼,打开花洒,淡淡道:“洗澡吧,别着凉了。”
虞尧默了,端详他的脸色,没啥?“我自己洗,你要不……”
“不用管。”
“哦。”
之后谁也没再说话,互相搓背,专心且迅速地洗完澡。
擦干身体,霍莛渊那玩意还没消下去,虞尧眼神乱瞟,支吾:“你真不解决啊?”
霍莛渊穿上浴袍松着带子,揩了揩虞尧的脸,“你对我又没反应,不能众乐乐。”
“……这种事怎么能众乐乐,”虞尧抓紧腰带,“不然你想让我咋办?”
霍莛渊紧盯他,喉结滚动,伸手揽他进怀中,“让我抱抱。”
“哦。”虞尧老实环住他的腰,“要不我给你唱歌?”
“不许唱兄弟。”
“唱我偶像的歌。”
“嗯。”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虞尧清清嗓子开始哼唱,霍莛渊脸埋进他的颈窝,拉他的手伸进浴袍里。虞尧手指蜷了蜷,掌心贴着霍莛渊紧实的背阔肌,时不时轻拍两下。
霍莛渊手掌沿着虞尧的腰背,恋恋不舍四处抚摸,灼热又深重的喘息夹杂一两道闷哼,喷洒在锁骨,换气间隙虞尧咬了下舌尖,继续若无其事地唱歌。
歌一首接一首,虞尧渐渐忘记怀抱的人在干什么,唱嗨了,手握成拳,沉醉其中。
直到霍莛渊直起身,神情复杂得堪比调色盘,既有发泄过后的餍足,对他缱绻的爱意和歌喉的欣赏,也有被忽略的无语和一言难尽。
“你好了?”虞尧乐滋滋说,“好久没唱我那的歌,蛮怀念的,好听不?”
“……嗯。”霍莛渊捏捏他的脸,转身走到盥洗台洗手。
虞尧杵在原地等霍莛渊,手抓上腰带重新系,谁知摸到湿黏的东西,他笑容僵住,脑子空白一秒,woc!
霍莛渊扔掉擦手的纸,一回头,虞尧白花花的裸体倏然消失在门口,脏衣篓多出一件浴袍。
霍莛渊忍俊不禁,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他慢腾腾踱出浴室,虞尧趴在床上,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在被窝外。
“看什么?”霍莛渊掀被躺进去,学他趴着,凑过去看他手机。
“喏,”虞尧把手机移到中间,“拉片,积累经验值。”
霍莛渊看一眼虞尧专注的侧脸,揉了揉脑袋,手臂横在他后背,静静陪他一起看。
翌日,在酒店餐厅用完早饭,霍莛渊赶去市里开会,虞尧和曲宥准备去片场。
“要不走过去吧,反正时间还早,也不是特别远。”曲宥一副便秘的表情说,信息素也太浓了吧……
“行,就当锻炼。”虞尧愉快同意,掏出蓝牙耳机给他一个,“听歌不?”
“听。”曲宥的视线在虞尧脸上转了几个来回,犹豫要不要提醒他,beta虽然不如ao对信息素敏感,但也能感知到,小鱼心里应该有数吧。
今日的戏在高中校园,拍课间初恋教男主解题,场景仍在布置,虞尧刚想进教室瞧一瞧,曲宥把他拉到通风的地方,“消停会吧,大明星要有大明星的样子。”
“好额,”虞尧好笑,“那我看剧本。”
“虞尧,”盛榕噌噌跑上楼,蹦到他面前,“来这么早?”话音一落,他鼻子动了动,“你跟你哥不会到鬼混吧?”
虞尧立即抬胳膊嗅了嗅,好像是蛮大味,曲宥无奈道:“所以我让你吹风啊。”
盛榕说:“不对,这味道好熟悉,是你大哥的信息素,他易感期了?”
“是哇,”虞尧心里一松,还好,他哈哈道:“蹭我一身,”闻一晚嗅觉都冬眠了,“你们ao真是人形气味制造机。”
“多好啊,省香水了。”盛榕沉思,“不过你大哥的信息素真的有点特别,究竟是啥呀?”
“是——”
“是木头香。”曲宥抢答,暗暗拽虞尧的衣摆,“大哥的信息素就是普通的木质香,昨晚他俩到吃火锅,可能掺进其他味道。”
虞尧不解地瞅一眼曲宥,上次江献也不让说。他没反驳曲宥的话,干脆转移话题,免得盛榕纠缠不放。
等盛榕被导演叫去说戏,虞尧碰曲宥的胳膊,小声问:“为啥不能说我哥信息素的名字?”
“人的嗅觉没那么灵敏,光闻很多气味大差不差,但名字是唯一的,霍董又是顶级alpha,很容易查到是谁,”曲宥解释,“你确定要跟盛榕说你大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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