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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兆言怔了怔,摇摇头:“好吧,难怪他后来那么决然,”啧声,“不过说实在他对赵叔和霍文颂够可以,对霍叔才是真无情,”
他拨了拨虞尧外套衣领,语气恢复不正经,“知道你男人手段多狠吗?前几年和霍叔夺权,差点把亲爹气到中风,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一出院就登报解除父子关系,破裂至今。”
“哦。”
“怎么评价?”
虞尧赞叹:“霍哥好厉害。”
“哈哈哈,”梁兆言乐了,半响又敛起笑,诶道:“莛渊性格挺爱憎分明,你对他好,他绝对星星月亮一起给你。”
虞尧美滋滋点头:“嗯呐。”
梁兆言端详他小会,笑了笑,“说完严肃的,聊点八卦,你和莛渊究竟怎么认识的?”
虞尧瞥他一眼,老神在在:“这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那天夜黑风高,我梦游,以为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实则是霍哥房间,他以为我是神经病,把我送到警察局去了。”
“噗,然后呢?”
“然后他良心发现又把我领回去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这么年轻帅气,他慧眼识珠想捧我不是很正常吗?你看,捧成功了。”
“有道理,他那时确实想往悦禾插个人敲打霍峥,”梁兆言说,“那这么年轻帅气的你是怎么撬动他的凡心?”
“这么年轻帅气的我需要撬吗?”虞尧臭屁道,“哥虽不是传说,却比传说迷人。”
梁兆言顿时笑得肩膀直抖,虞尧摸了摸鼻子,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
刚好到目的地,下了车,梁兆言仍笑不停,走过来四人一头雾水,霍莛渊揽上虞尧肩膀,问:“聊什么?”
虞尧龇牙道:“他问咱俩怎么认识的,听完太羡慕太感动了,可能这就是浪子的心事吧。”
霍莛渊笑了下,捏捏他的耳垂,“尧尧是特别会讲故事的小狗。”
“一般一般,也就睡前故事小能手,晚上给你讲。”
“好。”
一晚上打了三个小时牌,虞尧和霍莛渊被限制同时上桌,美名其曰肃清牌局调情风气。
最后一个输几万,一个赢几万,总体来说赚了万把块。
到家霍莛渊邀请虞尧泡澡,虞尧没也没想便答应了,霍莛渊反倒意外:“这么爽快?”
虞尧捂住他的脸搓揉,弯了弯眼:“马上又要分别了,许愿小鱼在线满足心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不会揭伤疤问霍莛渊那时候委不委屈,但很想让现在的霍莛渊开心一下。
“什么都行?”
第86章
“要是你想那什么, 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虞尧悻悻道。
霍莛渊搂住他的腰,“亲我一下。”
“就这啊?”
“嗯。”
霍莛渊亲过他很多次,各种亲昵的小动作数不胜数, 虞尧一直被动接受, 慢慢脱敏, 适应, 即使现在他心里仍有点排斥和男人亲密接触。
之前霍莛渊顾及他的接受度, 吻流于表面,仅仅是唇瓣的含吮,那眼下霍莛渊想要的“亲一下”, 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还是深入唇齿的濡沫?
深吻和互撸不一样,口腔是灵魂的入口,唇舌之间的缠绵是灵魂相互烙印, 侵入意识, 敞开自我, 让另一个人住进来。
霍莛渊一声不吭耐心等虞尧的反应,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很奇怪, 霍莛渊待人一向冷淡, 是冰原的雪霰,飘向虞尧的时候,总会化为水一般的柔软, 给他一种被爱的笃信。
也许是白天收到霍莛渊一份珍贵的礼物,也许晚上得知霍莛渊少年伤痕的心疼,虞尧靠近他,不单单是满足心愿, 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感受。
前二十二年,虞尧没想过亲一个男人,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心甘情愿的,揣着小鹿砰砰跳地亲一个男人,那可是跟他一样,有凸起的喉结,结实的胸肌,大几把的男人……
唇贴上去的时候有点怪,主动和被动的区别在于感官的着重点,他会更在意对方唇瓣的温度和纹理,不知道女人的嘴巴和男人有什么不同,只是勒在腰上的手掌提醒他吻的是男人,是霍莛渊,是老大。
霍莛渊唇缝微启,一动不动留足了余地,虞尧可以就此作罢,也可以继续深入。霍莛渊暗蓝色的瞳孔如深海翻涌,吸引他沉沦下去。
虞尧顶开缝隙慢腾腾地探入,撞上等候许久的舌尖,电光石火,一股电流自敏感的神经蹿进大脑皮层,蹿遍四肢百骸,虞尧浑身抖了下,推开霍莛渊死死捂住嘴巴。
霍莛渊愣住:“怎么了?”
虞尧疯狂地摇头,唇瓣舔吮和舌尖交缠的滋味大不相同,也可能脱敏取得相当不错的进展,他居然有感觉了。
霍莛渊闷声笑了下,抵住他的头蹭了蹭鼻尖,“什么感觉?”
虞尧卷住舌头缓了一会,按住霍莛渊:“我再试试。”
他吞咽一口唾沫,再次缓缓靠近,霍莛渊的手挪到他脑后。
舌尖像小蛇谨慎地戳进霍莛渊张开的唇缝,里面的小蛇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再一次撞上,这次虞尧清晰地感受那股过电的酥麻,下意识退开,霍莛渊没给他机会,手掌用力加深了亲吻,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骤然升高。
如果虞尧是Omega或者真正的beta,他会感知到信息素里浓郁的渴望占有心悦,可他不是,虞尧只觉得鼻息间的香气特别好闻,是一股清冽又炽热,淡雅又迷人的味道。
这道木质花香一缝不留地包裹他,像一只无形温柔的手,在生理本能的抵触上揉呀揉,揉松了,揉软了,揉化了。
霍莛渊的唇舌缠着他,短暂的疾风骤雨过后吻温情起来,缠绕着,交织者,吸吮着,涎水溢到嘴角又被卷了回去,气息分不清是谁的。
突然霍莛渊重重舔过他的上颚,虞尧一激灵,手猛地攥紧霍莛渊后背的衣服,勾住他作恶的舌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一个双方均往火苗里扔柴火的吻,柴火垒高,火焰瞬间蓬勃得一发不可收拾。
(此处有交颈相靡,亲亲贴贴蹭蹭撸撸,但脖子以下审核不让写)
点缀牙印和吻痕的,白花花的身体滚进灰色被窝,翻个身,虞尧手肘撑在床面,眼眸亮晶晶,笑吟吟地看着床边的人,“老大。”
“嗯。”霍莛渊喝两口水,举着水杯喂到他唇边。
虞尧低头呡了一口,仰头说:“我明天下午的飞机,早点过去做准备。”
“好。”霍莛渊搁下杯子上床,揽过虞尧的腰捞到身上,手指插进他额前的发丝捋了捋,“第一次演男主会有压力吗?”
“还好,”虞尧趴在他胸膛,指尖拨了拨喉结,“全力以赴就完事了,演技又没有标准答案衡量,见仁见智,喜恶随人。”
“嗯。”霍莛渊抿着笑,手指滑到脸颊,“有空去探班。”
“好额,”虞尧挠挠他的下巴,翻身躺到旁边,手穿过霍莛渊脖子勾住,嬉笑道:“小鱼睡前故事开讲了,有野史,奇幻,童话,八卦,想听什么?”
霍莛渊吻了下他唇角,轻声说:“小狗成长日记。”
“那可丰富了,足足有一千零一夜。”
“先听第一夜。”
“行,”虞尧清清嗓子:“话说在遥远的蓝白星,一个美丽的国度里四季如春的城市,有一户姓虞的人家……”
第一部男主戏,孙嘉比虞尧更重视,亲自陪他去剧组见导演和编剧,仔细聊了一些细节,包括戏份宣发等等,确保他一番男主应有的待遇。
有些剧组分ab组拍,搞阴阳剧本,飞页漫天,宣发时候暗戳戳捧人,各种骚操作不断,虽然名编名导大概不至于,怕就怕外包给别人。
待两天孙嘉便离开,剧组安排了五天的礼仪课,之后又是几轮剧本围读,正式开机已是十天后。
虞尧饰演的凤起是一位深受万千宠爱的皇子,初期天真烂漫良善,后经历国破家亡,知晓自己始终活在所有人编织的金丝笼中而绝望麻木,前后转变大喜大悲,从天上掉到泥地里受尽磋磨。
开机前他增了一点肌,形象上更贴合一位受宠的皇子,半个月后开始慢慢减重,要符合后期的悲惨状况,起码要瘦三四十斤。
这对一向注重健康的人来说挺受折磨,三餐从正常饮食到水煮菜,再到减餐不吃,一八八的身量渐渐有些轻飘飘。
第一个月的戏份集中在皇城,主要是男主和男二的感情戏。导演让虞尧和男二多接触来往,增进一下关系。虞尧乐于交朋友,便主动和男二搭话,邀请他健身打游戏。
但男二和男三沈未关系匪浅,经常主动插进来,本来多个朋友是好事,但沈未的态度不冷不热,有时候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委实不好相处。
两次三次虞尧懒得再找他们,戏里吻得热火朝天,戏外各走一边的冤家又不是没有,犯不着瞎凑合。
有次夜戏,是男二和男三的对峙,虞尧在一旁劝架。那两人估摸关系确实不错,始终进不到情敌加上仇敌的状态,NG五六次,导演毛了,冲两人吼:“你们喜欢的是凤起,不是对方,搁那调情呢?”
两人面色尴尬,请求休息调整状态。大半夜个个都累了,虞尧是累上加饿,坐在小板凳闷头啃小半截玉米。
男二过来和他致歉,说因为他们害他一直重来,虞尧刚想说没事,沈未似笑非笑:“反正虞老师厉害,多来几遍有什么大不了。”
“沈未。”男二看不下去,呵斥一句。
虞尧吭哧吭哧地啃完玉米,投进垃圾桶,抱胸盯着沈未:“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他不爱跟人藏着掖着,虚与委蛇,有过节正大光明说清楚,能合合,不能合算了。
“我能对你有什么意见。”沈未呵呵道。
虞尧抬了下眉,视线在他和男二之间打转。据资深追星人曲宥说,这两人上一部戏演的是情侣,这一部二搭呼声蛮高的,可惜沈未技不如人,输给自己只能演男三。
“你是觉得我抢了你的男主,害你不能和他演情侣吗?”虞尧直言不讳。
沈未顿时变了脸,目光阴沉,嘲弄道:“哪敢,虞老师可是试戏来的,有人指点谁演不好。”
“你呀,”虞尧说,“导演指点你几次,你不也一直NG吗?菜就菜,找借口只会显得你玩不起。”
他起身走到沈未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现在的表情蛮到位,我不介意帮你入戏,就当为了早点收工。”
说完虞尧没搭理两人,钻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后叉着腰站在门口看月亮。
“小曲。”
“来啦!”随时待命的曲宥咻地出现,“有何吩咐?”
“我的手机。”虞尧接过手机,对着月亮拍了一张照,发给霍莛渊:请你吃半块雪饼。
节食的日子看什么都像吃的,而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两个月。
挑破以后沈未少了些阴阳怪气,大概被刺激到,再演对手戏顺畅多了,虞尧喜闻乐见,能早点收工,烦人的同事都顺眼了。
今年的生日毫无疑问得在片场过,剧组这边准备了蛋糕,后援会的应援亦大张旗鼓,餐车开进影视城,给剧组上下准备了小蛋糕和礼品。
寿星从中间穿过,只叼走一根热狗,其他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粉丝见他瘦了,心疼地催他多吃点,于是宠粉大明星又吃了一根热狗,香迷糊了。
这天卫宣刚好在城市另一头录节目,赶过来陪他过生日。结束有点晚,虞尧提议他住一晚明天再走。
卫宣应得爽快,末了不放心问:“你老大不会来吧?”
“不会,他有生日宴会,不方便来。”虞尧这边也不方便,不少粉丝在,四周录着像,一不小心拍到,世界得地震。
三十岁是大生日,以霍莛渊的身份少不了宴会,两人便约定二十号单独过一个,同一天生日的好处。
“也是,”卫宣又问,“他今年给你送什么礼物?说出来吓我一下。”去年生日一个月后他才知道那场烟花是霍莛渊放的。
虞尧盯他看了会,莫名有一丢丢难为情:“一套房。”顿了顿,“因为我在这边拍戏多,省得出入酒店被打扰。”
“……在哪?”
“景园那边吧,我没仔细看。”
卫宣深吸一口气,捶了捶胸口:“我就多嘴一句,能入他眼的房子怎么可能一般。”
虞尧咬了咬舌尖,老大太有实力也蛮头疼,他现在的存款只够送块几十万的手表。
二十号再做一个生日蛋糕好了。
当天霍莛渊晚上才到,虞尧收到消息和导演打了声招呼,离开片场去接人。
入夜的影视城附近静悄悄,他等在入口左右盼望,车没见着,先听到几声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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