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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的唇瓣先轻轻蹭过林七夜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痒意
见怀里的人没醒，只是睫毛颤了颤，他才敢再靠近些，缓缓贴上那片温热的柔软
不过一瞬就分开了，像偷尝了口藏了很久的糖
安卿鱼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能清晰地闻到他发间清浅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他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林七夜被吻过的唇角，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珍视
最后却只是重新把他搂紧，下巴搁回发顶，假装自己从未醒过
而那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更暖和了些，还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轻浅的呓语
第87章 正直堕落...[路米]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阴影在神殿的廊柱间无声流动，路西法的靴底碾过地上细碎的光斑，没有惊动任何沉睡的烛火
克洛诺斯的神殿比想象中更空旷，那些象征永恒的沙漏此刻都成了摆设
——时间之神...显然外出了
这恰好合了他的意
路西法的目光随意的扫过殿堂深处，落在那张铺着月光色绒毯的石榻上
而石榻上躺着的天使无疑就是米迦勒
此刻那神圣的神明银白的羽翼正收在身侧，几处羽毛折断的地方还沾着未褪的金光，显然是不久前战斗留下的伤
他睡得有些沉，眉头微蹙，即使在休憩时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
路西法愣了愣，忽地咧嘴笑了笑，走近时，他清晰的闻到了空气中混合着奇迹与血腥味的气息
他认得这种气息，从前在无数次天界与深渊的战场上，这气息曾与他的暗影针锋相对
只是此刻，这位总是挺直脊背、连眼神都带着锋芒的天使，卸下了防备，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雕像
“是你这正直得发邪的家伙么?”他低声嗤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却没吵醒对方
克洛诺斯那老家伙对这天使的心思几乎写在神殿的每一块砖石上，这让他觉得碍眼极了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单纯看不惯那老家伙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缓缓抬脚，却见一道金色光域瞬间张开!
米迦勒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瞳孔里先是闪过茫然，随即被惊愕和震怒取代
“路西法？！”祂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锐利如刀，“你怎么敢在这里放肆？”
“放肆？”路西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有些狼狈的天国大天使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久不见啊，我只是来取回一点，克洛诺斯欠我的东西...”
米迦勒缓缓地坐起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闪烁，“克洛诺斯的东西，与你何干？你若敢动，路西法...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听着米迦勒的这话路西法却双手抱胸，眼神挑衅，“代价？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能力阻拦我？看看你自己，满身的伤啧啧...这还是昔日耶兰德那个第一座下的大天使长吗?”
米迦勒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手中光芒迅速凝聚成那把熟悉的黄金圣剑，“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路西法轻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米迦勒眼神一凛，警惕地环顾四周
“米迦勒...人类那003的编号，救不了你。”路西法的声音淡淡的裹着黑山羊的嘶吼与混沌的嗡鸣
周身的暗影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流动着深浅不一的紫，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他抬手时，指尖凝结的已不是往日的暗影神剑，而是缠绕着触须的混沌之刃，“百年前你将我封印时，可没想过有今天啊...”
米迦勒见此却依旧挺直脊背，圣焰顺着手臂爬上羽翼，将折断的羽毛烧成金红色的光点：“人类的编号代表的只是秩序赋予的权柄，不是你的战利品”
说罢，米迦勒挥动黄金圣剑，一道炽烈的圣芒朝着路西法斩去
圣洁的炽天使之力在空气中划出笔直的光痕，像一道不容扭曲的法则，“你融合的那些东西，只会让你更快沦为混沌的傀儡——这就是你想要的？”
路西法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同时手中的混沌之刃带着诡异的气息朝着米迦勒刺来
“傀儡？”路西法笑了，混沌之力在他身后炸开巨大的阴影，隐约还能看到黑山羊的巨角轮廓
“我是在掌控祂们...不像你，永远只能被‘神圣’两个字捆在原地，连弯曲一下膝盖都觉得是玷污。”
米迦勒侧身一躲，反手用剑柄砸向路西法
剑光与混沌之刃碰撞的瞬间，整个神殿都在震颤
圣洁之力的炽白与混沌的暗紫疯狂绞杀在一起，米迦勒的剑锋始终笔直如尺，哪怕被震得虎口渗血，也绝不让剑尖有半分歪斜
路西法的攻击却带着诡异的扭曲，明明是直劈而来，中途却会突然弯折，像毒蛇般缠向对手的破绽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圣焰与混沌之力在神殿中交织碰撞，光芒四溢
米迦勒虽带伤在身，但战斗技巧依旧娴熟，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路西法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诡异的能力，不断寻找米迦勒的破绽
“死敌”这两个字，像是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
——米迦勒要证明奇迹永存，哪怕神圣到冰冷；路西法则要撕碎规则的桎梏，哪怕要与混沌共生
米迦勒突然侧身，金色圣剑的圣焰贴着路西法的脖颈擦过，带起一串火星：“路西法...你以为融合了那些东西，就能赢过我？”
他的声音向来慈悲神圣，此刻却有些冷得像冰，“路西法...你在害怕?害怕永远赢不了一个‘被规则捆住’的奇迹”
路西法听着这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混沌之力，将米迦勒震退数步：“害怕？”
他步步紧逼，暗影与混沌在他周身旋转成旋涡，“我正直的大天使长啊，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正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米迦勒向后踉跄了下站稳脚跟，圣焰再次燃起，比刚才更盛：“那我们就继续等。”
他举起圣剑，剑尖直指着路西法的眉心，“我等你亲眼看到，你追求的力量，最终会将你自己亲手撕碎”
神殿外的风沙卷着光与暗的碎片呼啸而过，这一场延续了三百年的厮杀，显然还要继续很久
他们是彼此的镜像，是正义与堕落的化身，只要一方还站着，另一方就绝不会倒下
第88章 "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仆"[路米]
混沌之刃擦着圣剑的边缘划过，带起的暗紫色气流在石地上灼烧出扭曲的纹路
路西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绕到米迦勒身后，指尖的混沌之力几乎要触碰到那片沾染了血污的银白羽翼
“撕碎？”他的笑声里裹着暗涌的力量，“比起被规则磨成没有血肉的神像，我宁愿被混沌吞噬。”
米迦勒却猛地旋身，圣剑在身后划出半圆的光弧，逼得路西法不得不后撤
“神像至少有坚守的意义。”
米迦勒的喘息带着灼热的气浪，折断的羽翼末端又有金芒闪烁，像是在强行修复伤痕
“而你追逐的，不过是镜花水月的虚妄。”
路西法突然收了攻势，站在神殿中央的沙漏旁
那些象征永恒的玻璃器皿里，原本匀速流淌的金沙此刻竟开始逆向翻滚，像是被混沌之力扭曲了时间的流向
“虚妄？”他抬手按在最大的一座沙漏上
冰冷的指尖刚触及玻璃壁，那坚硬的水晶便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当年你亲手将我打入深渊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米迦勒握着圣剑的手紧了紧，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从不后悔守护天界的秩序，却总在某个瞬间想起堕天前的路西法
那个曾一手缔造天国史上最辉煌的黄金时代，权力唾手可得，地位触不可及，堕天之后统领魔界飞速发展一改落后面貌
曾经的天国副君天神右翼...后来的地狱权利极位者
——那时对方的羽翼还是比阳光更炽烈的金色，笑容里没有如今的阴鸷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他最终还是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我的选择？”路西法突然笑出声，混沌之力猛地炸开，所有沙漏同时碎裂
金沙在空中凝结成暗紫色的沙暴，“是啊，就像现在，我选择让你看看你守护的规则有多可笑！”
沙暴呼啸着扑向米迦勒，每一粒金沙都带着能腐蚀圣洁之力的混沌气息
米迦勒挥动圣剑划出光盾，圣焰在光盾表面熊熊燃烧，将靠近的沙粒烧成灰烬
但就在这时，路西法的身影突然从沙暴中穿出，混沌之刃直刺他的肋下
米迦勒下意识侧身，刀刃还是划开了一道伤口，暗紫色的混沌之力顺着伤口蔓延开，像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血肉
“呃——”他闷哼一声，圣焰瞬间涌向伤口，灼烧着那些入侵的混沌之力，金色的血液混着暗紫的气息滴落，在石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路西法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又被嘲讽取代：“看，这就是你坚守的代价。”
米迦勒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圣剑
这一次，圣剑上的圣焰不再是纯粹的炽白，边缘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红，像是融入了他的血与骨
“代价...”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总有人要付的。”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冲向路西法
圣剑与混沌之刃再次碰撞，这一次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两种力量在极致压缩后发出的嗡鸣
神殿的廊柱开始成片倒塌，那些雕刻着时间纹路的砖石在光与暗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路西法被这股带着决绝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看着米迦勒眼中那不灭的火焰，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他一直以为对方的“神圣”不过是虚伪的枷锁，此刻却发现那枷锁之下，是连混沌都无法吞噬的执念
“疯子么...?”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混沌之刃
米迦勒没有停歇，剑光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路西法的破绽，哪怕自己的伤口在不断扩大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只要还能站着，就不能让对方踏过这座神殿
因为这里不仅有克洛诺斯的神力残留，更有他必须守护的秩序本身
路西法在密集的攻击中不断闪避，混沌之力在他周身形成流动的护盾
他看着米迦勒那道染血的身影，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对方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圣剑指着他的胸口，说“你不能过去”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一点没变……
混沌之刃裹挟着暗紫色气流劈向米迦勒咽喉时，他突然偏头，黄金圣剑顺势上挑，剑脊精准磕在刃身侧面
“嗡——”两柄神器相撞的震鸣里，圣剑表层骤然炸开金色圣焰，如潮水般沿着混沌之刃蔓延，逼得路西法手腕一麻，不得不后撤半步
“倒是比当年灵活了。”路西法冷笑着旋身，混沌之刃在半空划出三道残影，每道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暗劲
米迦勒展开六翼，银白羽毛在圣焰中泛着流光，圣剑在他手中舞成圆盾，“叮叮叮”三声脆响，将残影尽数挡下
可就在他借力前冲的瞬间，路西法突然矮身，手肘如铁锥般撞向他肋下旧伤
——那里的白袍还浸着金红血迹，被这一击震得绽开新的血花
“呃！”米迦勒闷哼着踉跄，圣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路西法抓住这刹那破绽，左手锁住他持剑的手腕，右手刀刃直抵他心口
混沌之力像毒藤般顺着刀刃钻进伤口，灼烧着他的经脉，可就在暗紫色即将吞噬圣力核心时，米迦勒突然睁大眼睛
——金色瞳孔里炸开刺目的光，胸口的伤口处竟涌出更炽烈的圣焰，硬生生将混沌之刃逼退半寸
“?！”路西法瞳孔骤缩
他分明已震碎对方三根肋骨，撕裂了神力枢纽，可此刻米迦勒周身的圣焰却比全盛时更盛，圣剑更是挣脱束缚，带着一道金色弧光劈向他肩头
“嗤啦”一声，路西法来不及完全避开，肩胛骨被圣剑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圣洁之力在伤口里疯狂灼烧
疼得他闷哼出声
米迦勒趁机挣脱钳制，六翼猛地扇动，带起的圣焰形成漩涡
“路西法，你忘了吗？”他声音因剧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是奇迹...”
圣剑在他手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无数金色光刃从轨迹中迸发，每一道都瞄准路西法的旧伤
——那是当年被克洛诺斯算计、又被米迦勒补刀的软肋
路西法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的伤口让他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他看着米迦勒浴血而立的模样，突然低笑出声：“是啊，我怎么能忘，你可是奇迹啊”
他甩了甩手猛地拍向地面，暗影锁链从地底窜出，却不是缠向米迦勒，而是化作无数尖刺射向神殿穹顶
米迦勒下意识抬剑护住穹顶的瞬间，借着圣焰爆发的掩护，指尖悄然凝起一缕极细的金色光丝
那光丝里裹着他最本源的奇迹之力，看似微弱，却带着不灭的韧性
他手腕微转，光丝如游鱼般钻入神殿地面一道不起眼的石缝中，与那些残留的克洛诺斯神力气息相融
它不主动发出任何波动，只是像一粒深埋的种子，静静蛰伏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势将圣焰推向极致，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力，不过是为了抵御攻击的自然蓄力
却就在这瞬间的分神里，路西法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混沌之刃横在他颈间
“你想帮他？”路西法的气息带着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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