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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青竹应了声，声音放轻了些，没了刚才的急切，只剩沉沉的认真，"都记起来了。从训练营到......所有。"
曹渊泛红的双眸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沈青竹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
沈青竹慌了神，从前他最看不得曹渊哭，现在更是
他笨拙地抬手，用指腹去擦那些眼泪，动作生涩，却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别哭。"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无措的凶，却没半点威慑力，"阿渊...我回来了，我不走了"
曹渊哽咽着"你忘了我那么久......我以为你再也记不起来了......"
"嗯是我不好"沈青竹没反驳，反而顺势把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他颈窝，"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补充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也不会。"
怀里的人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沈青竹就这么抱着他，靠在冰凉的楼梯扶手上，听着两人渐渐同步的心跳，心里那片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过了好一会儿，曹渊才闷闷开口："手疼。"
沈青竹猛地回神，想起刚才拽他时用了全力，赶紧松开手去看
果然，曹渊的手腕上印着一圈清晰的红痕，看着就疼。
他皱紧眉，拉过那只手，低头轻轻吹了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忍着点。"他嘴上说着，指尖却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揉着那片红痕，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曹渊看着他低头时认真的侧脸，眼底的湿意又涌上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滚烫
他轻轻挣了挣手，却不是要推开，而是反握住沈青竹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紧紧攥着。
沈青竹抬头，撞进他带着水光的眼里，愣了愣，随即回握过去，指尖用力，扣得很紧。
沉默又蔓延开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风里轻轻晃着。
过了会儿，沈青竹先松开手，却没退远，指尖还虚虚拢着曹渊的手腕
——刚才拽出来的红痕还清晰着，看着刺眼
他拉着人往走廊走，步伐依旧带着惯有的利落，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冷拽，却没了往日的疏离："跟我来。"
曹渊没问去哪，只是沉默地跟着，脚步轻缓，周身的清冷与沈青竹的锐气撞在一起，竟莫名和谐
沈青竹径直走到客房门口
——这是他要去地狱前后住的地方，陈设简单，没半点人气
他推开门，瞥了眼里面的东西，眉峰皱了皱，转头看向曹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地方太闷。"
曹渊抬眼，撞进他眼底，没说话
沈青竹喉结滚了滚，别过脸，刻意端着的模样里藏着点不自在，却依旧拽得理所当然："主卧一直是空着的吧？"
不等曹渊回答，他又补了句，语气放得稍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搬回去。"
这话落得干脆，没半点拖泥带水，像在宣布一件早已定好的事
曹渊愣了愣，眼底的清寒终于裂开道缝，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看着沈青竹紧绷的侧脸，看着对方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模样，沉默片刻，轻轻"嗯"了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很
沈青竹听见这声回应，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下，却没回头，只是转身走进客房，弯腰拎起背包
——里面没几件东西，像是早等着这一刻
他拎着包出来，径直越过曹渊，往走廊尽头的主卧走
曹渊跟在他身后，看着沈青竹的背影，眼底的清冷渐渐化开，晕开点浅淡的暖意，像冰雪初融的湖面
第164章 “阿渊...这次好好抱抱你”[竹渊]
主卧的门被推开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经年未散的暖意，撞得沈青竹脚步顿了顿。
墙上还挂着那幅褪色的登山照——
是那年两人登顶后拍的，他勾着曹渊的肩，笑得酷拽张扬，而曹渊站在旁边，眉眼清冷，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半分
书桌上摊着本没看完的杂志，书签还夹在他当年看到的那页，旁边放着个陶瓷杯，杯沿还留着点淡褐色的茶渍，是曹渊惯喝的普洱。
连枕头的摆放都没变，左边那个略高些的，是他的习惯
沈青竹站在门口，喉结滚了滚，心底那片空落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又酸又胀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曹渊，对方刚关上门，指尖还搭在门把上，眼底的红还没褪尽，衬得那双眼愈发清透，像盛着碎光
"站那干什么？"沈青竹率先收回目光，刻意端着点拽劲，弯腰把背包往墙角一放，声音却没了往日的冷硬，"进来。"
曹渊走过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没说话，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些年他没怎么动过主卧的东西，也不知是觉得沈青竹会回来，还是又这只是自己的执念
直到此刻，看着沈青竹站在房间中央的身影，才真切觉得，那些空荡的日子，终于有了着落
沈青竹走到书桌前，指尖拂过那本杂志的封面，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页，记忆里的画面又清晰起来
——某个雨夜，他窝在门口看《斩神》
曹渊坐在旁边泡茶，水汽氤氲里，对方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普洱，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这些年，这些东西你就一直没动过？"沈青竹没回头，声音压得有些低。
"嗯。"曹渊应得轻，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本《斩神》上，"想着你回来，或许还想看。"
这话没什么波澜，却让沈青竹心口一紧
他转头，撞进曹渊的眼里，对方眼底的清冷还在，却多了点柔软的东西，像冰雪消融后露出的嫩芽。
沈青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悄悄滚了滚
从前两人住在这里时，曹渊也是这样，总习惯把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连睡衣的领口都要理得服帖。
那时候他总爱逗曹渊，故意把叠好的衣服弄乱，看对方无奈又没脾气的模样，现在想来，倒全是细碎的暖
"那还杵那干什么？"沈青竹开口，刻意端着点漫不经心的拽劲，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不打算睡？"
曹渊抬眼看他
只见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两件睡衣，一件是他从前常穿的黑色纯棉款，另一件是自己的浅灰色，料子都是极好的
"刚想给你拿睡衣。"他说着，把灰色那件递过去，指尖递到一半，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些尴尬的问"不知道你现在还习惯穿这个吗？"
沈青竹抬眼，看着他不说话也不伸手像是愣住的样子
将手又收了回来，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过来。"
曹渊微微回过神，还是走了过去，站在床边
沈青竹伸手，没递衣服，反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正好跌坐在他身前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曹渊能清晰闻到沈青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薄凉气息，熟悉又陌生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沈青竹按住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躲什么？"沈青竹抬头看他，眼底映着昏暗中的碎光，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拽，"以前没靠这么近过？"
曹渊的耳尖瞬间红了，垂着眼没说话，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不是躲，只是这样近的距离，让他有些慌乱，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沈青竹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又滚了滚
他松开按在曹渊腰上的手，转而拿起手里的灰色睡衣，指尖蹭过柔软的布料，又抬头看向曹渊，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暧昧："一起换？"
这话落得直白，曹渊的脸瞬间热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
他抬眼，撞进沈青竹的眼里，对方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却又藏着认真的温度，让他没法拒绝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嗯"了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沈青竹挑了下眉，似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眼底的戏谑淡了点，漫开些软乎乎的笑意
他先松了手，指尖却没完全离开曹渊的手腕，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触碰，转身往床沿坐下，慢条斯理地解着外套扣子
曹渊则是站在原地，指尖攥着那身浅灰色睡衣，布料柔软得像云朵
他垂着眼，余光能瞥见沈青竹宽肩窄腰的轮廓，黑色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布料贴在背上，勾勒出隐约的脊线
——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心跳又开始乱撞，他深吸口气，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扣，指尖却有些发颤，第一颗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正窘迫着，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青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暖意：“手抖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指尖却温柔地替他拨开攥着衣扣的手指，“我帮你。”
曹渊被他这一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却没躲开，任由沈青竹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口往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指尖偶尔不经意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我的阿渊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沈青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衣领，“转过去？还是我帮你脱？”
曹渊的脸彻底热了，几乎是下意识地转了身，后背对着沈青竹
但即使这样了却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第165章 [竹渊]晚安...
下一秒，一件带着暖意的灰色睡衣披在了他肩上，沈青竹的手从背后绕过来，替他拢了拢衣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锁骨，力道轻得像羽毛。
“穿好。”沈青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别着凉了。”
曹渊低头，手指笨拙地系着睡衣扣子，动作慢得很，却能感觉到身后沈青竹也在换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等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时，沈青竹已经换好了黑色睡衣，正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慵懒的暖意
“来。”沈青竹朝他抬了抬下巴，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冷硬，也没了刻意的拽劲，只剩下温和的笃定
曹渊没犹豫，抬脚走了过去，刚走到床边，却就被沈青竹伸手拽住，轻轻一带，便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沈青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像是要把这几年的空白都用拥抱填满
“青竹...”曹渊的声音有些发闷，脸颊贴在沈青竹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嗯。”沈青竹应了一声，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在。现在，以后，都在。”
过了会曹渊刚想稍稍退开，又被沈青竹拽住手腕，一把拉进怀里
他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挂住沈青竹的脖子，掌心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还有有力的心跳，跳得又快又稳
"慌什么？"沈青竹喉间溢出闷声，抬头用鼻尖蹭他下巴时，特意避开了他的眼，“以前……都没好好抱过你...现在想...多抱抱你”
话落没敢多看，又往他颈窝微微蹭了蹭，指尖轻轻勾住他睡衣下摆，像在找依赖
曹渊动作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收紧手臂也
把人完全圈住，让他耳朵贴在自己还在发慌的心跳上：“嗯那现在补……来得及。”
曹渊他能感受到对方贴在自己后背的温度，还有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却又没让人觉得压迫
过了会儿，沈青竹松开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依旧拽拽的，却带着和从前一般的明显的纵容："好了，该睡觉了，躺好。"
曹渊顺从地躺下，刚盖好被子，就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沈青竹也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还有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交融在一起
沈青竹侧过身，看着曹渊的背影，眼底的拽劲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伸出手，从身后轻轻抱住曹渊的腰，动作轻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曹渊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动，只是轻轻"嗯"了声，像是默许
沈青竹的心瞬间落了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含糊的睡意，却又无比清晰："睡吧，阿渊。"
曹渊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湿意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嘴里也不自觉像从前那样喃喃了句“晚安...”
窗外的风还在吹
房间里却暖得很，两人相拥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那些丢失的时光，好像就在这安稳的拥抱里，慢慢回到了原点
第166章 就这样细水长流...
午后的阳光再次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一位黑发少年正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认真阅读，实则眼神已经时不时开始飘向厨房的方向
——而里面赫然正是另一位少年在准备下午茶
瓷碗轻碰的细碎声响，混着淡淡的奶香漫出来，缠得人心头发软
脚边，那胖嘟嘟的狸花猫正蜷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毛色被阳光晒得油亮，显然这些年被照顾得极好
自从上次去了南海受伤后他就基本被安卿鱼“强行软禁”在了别墅，虽然他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的日子依旧简化成了吃饭、睡觉、被投喂、被鱼亲，几乎是除了最后一样，现在已经活脱脱和顺随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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