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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之前也见过一堆妖了,要不然这大晚上的,突然间见到这么个东西,没有心脏病也得吓个出来。
那树闻言气的直掉叶子,树言树语的一顿口吐芬芳后骂道:
“当年你薅光老子身上,所有的叶子后,拍拍屁股走人。那满山的都是树,你愣是不动其他的,偏偏就盯着老子一棵使劲的薅叶子。”
“其实,你就是嫉妒,那满山的树就老子一棵开了灵智,你不服气是吧?所以你就要老子一棵树,光秃秃的立在那与众不同是吧?”
“我看当时那什么破门主,就不应该只知道在嘴巴上占你便宜,就应该来点实际的,让你痛哭求饶才对。”
“鉴于老子上次在山上,一时不慎迷路让你跑了,所以老子这次特意在云天峰下,不眨眼的等了你足足十天,才将你等出来。”
“呵!你居然还好意思问老子是谁?”
小树妖一口气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沈郁离一脸听故事似的在那听着,又联想了一番自己做的那个梦。
好半晌,他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说的那山上是不是还有个门派,那门派是不是叫做万蛊门?”
“那个门主,最后是不是被蛊虫反噬死了,那门派最后,是不是被一把火烧光了?”
那小树妖一听这话,瞬间火气更大了,带着浓浓的嘲讽的语气,说:
“诺,瞧你这不还记得挺挺清楚的吗?那你用老子全身的叶子,做武器你怎么不说?”
沈郁离唇角微抽:“如果,我说那人不是我,你找错人了,你信吗?”
“你看我和他长的根本不一样,他比我帅气好看,还比我高,修为也比我强。”
沈郁离托着自己的脸,试图让面前的八爪树,看的更清楚一些。
八爪树:“呸,你别跟老子瞎扯,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方法,换了个壳子。”
“老子可不是普通开了灵智的妖,别想糊弄老子。你身上的气息老子记得清清楚楚,化成灰老子都能闻出来。”
“上次老子睡着了,活生生被你那味道熏醒了,要不然这人海茫茫的,老子还不知道上哪找你去。”
他气的又是一阵哗啦啦的直掉叶子。
不管他认不认,反正这八爪树是认定他了,沈郁离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说说你找我干嘛?”
八爪树思索半晌:“老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树,这样吧,我也要薅光你的头发,扒光你的衣服,再出去溜一圈。”
然后自觉大度的补了一句:“那咱俩之间就勉强两清了吧,怎样,老子还算讲理吧?”
第39章 满脑子阴谋论加被害妄想症
沈郁离唇角狠狠一抽:“······好讲理呀!换个方法会更显你大度的,如何?”
八爪树又簌簌的开始掉叶子:“除了这个方法,否则咱俩怎么的都清不了。”
看着满地金黄的叶子,沈郁离唇角又是狠狠一抽: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比如给你找个灵气浓郁的风水宝地,给你扎根修炼,助你早日化成人形。”
八爪树好像被这个提议说动了,周身叶片都顿住,片刻后不知又想到什么似的,叶片剧烈抖动又是一阵簌簌的的直掉叶子:
“好啊,果然说你们人类都是最狡猾的,最虚伪,最卑鄙的。”
“要不是老子反应的快,就差点被你卖了,还对你感恩戴德,是吧?”
“先不说你所谓的风水宝地,是不是想觊觎老子,将老子困住。就是没鬼,你也是想不动声色的将老子支走是吧?”
“老子偏不走,就缠着你。”
沈郁离······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阴谋论,真不知道这棵树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社会的毒打,都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沈郁离在心里想着怎么将这棵树弄走。
“怎么了,被老子说中了,心虚了不敢说话?”见沈郁离不说话,八爪树笃定自己就是猜对了。
沈郁离头痛的扶着额头,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家伙:
“你一棵破树的,有什么值得被觊觎的?拿去烧火还不够做一顿饭的。”
“还有,你稍微克制下,等会要是你一个激动又秃了,这可不能算我头上啊。”
八爪树枝叶乱颤,突然一顿:“哼,要你管。”
但到底没有继续掉叶子了,还悄摸摸的伸出几根触须,伸进满地金黄的叶片堆中。
不消片刻,地上空无一物,八爪树枝桠上空缺的部分,也瞬间长出金黄色的叶子。
“这样吧,如果你能搞来化形丹,那老子就原谅你,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八爪树倨傲的说:“怎么样,做不到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第一个现实点,别······”
沈郁离巴不得赶紧将这,有被害妄想症的变异树送走,而且这化形丹对安吾一族也是大有用处的。
所以不等那家伙叨叨完一口应道:“好,一言为定。”
八爪树幽幽道:“呵,这化形丹只存在传说中呢,还没听说过谁能炼出来呢,即使在妖界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呢。”
“我听说一叶山有位炼丹奇才,估计他倒是有可能炼出来。怎么,你要去找他?笑死,你以为你是谁呢,人家理你吗?”
沈郁离无语凝噎,好家伙,还带人身攻击呢。
沈郁离故作高深的样子说:你知道我们人类修士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
“没准我一去,人家见我长的这么可爱,偏就理我了呢。”
原以为八爪树会嘲讽一番,没想到那无风自动的,金黄小叶片全都静止不动了:
“真的吗,你们人类都喜欢可爱的吗?不是说漂亮的最受欢迎吗?”
“我还准备以后化形,就朝着漂亮的皮囊方向化呢,那我以后还是朝可爱的方向化吧。”
沈郁离······
居然还可以这样?
他们妖化形都可以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这两个都在不知不觉中,带歪了对方的思路。
就这样沈郁离身边多了一个讨债的树,。
讨债树说,什么时候能化形了,就什么什么时候不再骚扰他。
丝丝痒意从左脸传来,熟睡中的沈郁离伸手挠挠后,右边边脸颊丝丝痒意传来,他用手将脸盖住继续睡。
突然,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的,朝自己砸下来。
沈郁离瞬间睡意全消,惊的一个骨碌弹坐起来:“什么东西?”
沈郁离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上,还顶着一堆金黄的叶片,看着大半床的金色叶片,沈郁离有种风中凌乱的错觉。
他抹了把脸,头上哗啦啦的掉了一堆金黄的叶子:
“我说,八爪树,大清早的你又抽什么风了?”
床边一人高的圆型伞状金黄色八爪树,树叶微微抖动:
“什么大清早,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
沈郁离不明所以:“今日没有早课,起那么早做什么?”
“你不是答应老子,给老子弄来化形丹吗,怎么,你想说话不算话了?”
八爪树周身枝叶剧烈抖动,随后又慢半拍的想起什么:“唉,你叫谁八爪树呢?”
沈郁离唇角一抽,不小心说漏嘴了,只好自圆其说的去忽悠:“哦,我给你起的名字。”
“你看我们人呢,最多只有一双手,你呢?八个唉,多厉害对不对?”
八爪树若有所思:“有点道理。”
“但你们人类也有三个字名字的,最多还有四个字的,所以我不要三个字,太少了。”
八爪树那抖动的叶片,瞬间静止不动,片刻后,叶片恢复摆动:
“我要叫,威风凛凛八爪树,怎么样,是不是又厉害又威风又霸气?”
沈郁离唇角狠狠一抽:“······您喜欢就好。”
随后,八爪树如游鱼似的,兴奋的跑到外面,到处向它的树朋友炫耀它的新名字。
很快一阵小声的附和声传来,比如威风,比如霸气,再比如厉害
目睹这一切的沈郁离,又瞬间风中石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么个中二弱智的名字,他居然还能找到一堆欣赏者。
还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居然第一次知道,他院里的树居然可以开口说话。
这一早的像没睡醒,活在梦里似的。
良久他勉强接受,起床洗漱后,画了一上午符箓,院里叽叽喳喳的,树言树语也没有打扰到他。
直到肚里传来一阵空虚感,他才想起来早饭还没吃。
正好食堂也快开饭了,他收拾好符箓,去找木子归一起去吃午饭。
出门前,沈郁离回头看了眼。
一堆参天大树之间,一棵一人高全身金黄叶片的小树,如同小矮人误入巨人国般。
第40章 碎玉,破镜重圆
循着记忆,沈郁离来到木子归的寝舍门口,听到屋内的动静,沈郁离放在门上的手顿住。
“那个,木子归啊,一时手滑,不好意思了。”
“我看你经常把它,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所以一时有些好奇,正巧你今天落下了,我就顺便看了看。”
“瞧那也值不了几个钱的样子呀,你怎么就当宝贝似的,恨不得供起来呢?”
虽是道歉的话语,但那语气却一点不真诚,十分敷衍不说,还带着一股明晃晃的瞧不起。
“你太过分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木子归委屈又愤怒的质问道。
书籍重重合上的声音传来:
“吵什么,多大点事呀,扰的我都不能好好看书了。杜知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
“再说你那个玉佩也不值几个钱,连我家的仆从都不屑佩戴这样的,你要是真喜欢,再去买个不就是了。”
“至于在这大吵大闹的吗?自己的物品都不放好,看这满地的,还不快点收拾一下。”
“不然等会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寝舍是什么垃圾收容所呢。”
最后一句明显意有所指。
“江师兄说的对。”
丁原附和道:“快点收拾好,不然等会我不小心给你踩脏了,指不定你又要大吵大闹的呢。”
木子归气的浑身发抖,声音有些哽咽:“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如果你们看不惯我,可以找主事师兄换个寝舍,何必用如此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作践我?”
几人有些恼怒了,一点也不装了。
“怎么?这攀上两个高枝,不仅脾气变大了,现在都学会诬赖人了呢?”
“就你那破烂的剑法,笨的跟猪一样,有什么值得我们作践你的?”
“每天跟条狗似的跟在别人后面,怎么也没见人家指点你那破烂的剑法,或者传授你点丹术呀?”
“哦,对了,不是还有那个谁,跟你一样也喜欢跟人家后面,之前还送你回来呢?”
“怎么快半个月了,都不见人家搭理你呢,难不成连他都瞧不上你了?”
“不过也是,就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砰”的一声踹门声传来。
几人哄笑言语戛然而止,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了一跳。
踹门而入的沈郁离,瞥了屋内一眼。
地上衣物配饰散落的到处都是,三张床上整齐干净,偏位置不好的那张床上,凌乱脏污不堪。
木子归小兔子似的,红着眼睛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几块碎玉,指缝隐隐有些血迹流出。
受惊的几人逐一回过神来。
“没人教过你,进门前先敲门吗?”说话的是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书的江和。
沈郁离不予理会,拉开一旁的凳子,让木子归坐好。
也许是因为情绪起伏较大,木子归手指攥的比较紧。
“放松些,手受伤了。”
沈郁离轻声安抚着,然后将他手中的玉佩碎片,一一拿出来放桌上摆好。
随后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将里面的药液,均匀倒在木子归的掌心,被碎玉划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木子归看着桌上的碎玉,无声的流着泪水。
几人见沈郁离仿若无人的,做自己的事,再加上那粗暴的进门方式,更加火大:
“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丁原抬脚来势汹汹的,欲朝沈郁离的方向走来。
沈郁离起身收好玉瓶,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年,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抚,目光落在桌上的碎玉上。
薄唇轻启,语调缓慢道:“床褥谁弄的,衣物谁弄的,玉佩谁弄的,自己站出来。”
每说一句,视线扫过一人,那目光如有实质。
明明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句,但此刻眼前的人,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错觉。
丁原两人不由脚步顿住,生生定在原地,杜知那刚迈出一步的脚瞬间收回。
又是“砰”的一声,不堪重负的大门瞬间紧紧合在一起。
坐在桌边的沈郁离收回左手,置于桌上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这道门什么时候开,取决于你们的态度,我劝几位可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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