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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归看着面前,光芒暗淡的玲珑塔,一时有些恍然,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不过也难怪,刚从三宝玲珑塔内出来,而且这里是沈郁离自己的卧室,木子归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木子归原地愣了会神,目光瞥见桌上的一张纸条,伸手拿过。
片刻后,却将比狗爬式字迹,好上几分的纸条,珍而重之的收起来便出了门。并未理会纸条上的看完即毁。
忘忧峰演武场,参与比试或者来围观的,都聚集在此。乌泱泱的一群人,清一色的宗门服饰。
沈郁离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比试,司空羽剑未出鞘,一剑柄将对手打下台,末了收手,面上一副散漫笑意:“师兄,承让了。”
那人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急败坏的走了,司空羽的名字被写在了获胜的那一栏。
司空羽跳下台,春风得意的来到沈郁离旁边:“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是不是还不错?”
沈郁离看着司空羽,一脸求表扬的傲娇模样,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脸上了,不禁有些好笑。
司空羽见沈郁离笑而不语,将手中的剑柄抵上他的腰侧:“你笑什么啊?”
“他上来一副目中无人,看不起人的样子,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老子剑都还没拔呢,就把他丫的打下去了。”
“对对对,他竟敢看不起未来的剑尊,就该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好好做做人。”
沈郁离将腰上作乱的剑柄挪开:“你最后那一招帅的,更是直接俘获了一众少女的芳心呢!”
这话司空羽很是受用:“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人有眼光,懂的欣赏···”
沈郁离及时打断某位,尾巴翘天上去的小少爷说:“走吧,去那边。”
“做什么,你不是明天的比试吗?”
司空羽疑惑道:“阿洛这几天,可能要突破突破金丹了,他又不参加比试,你去看谁?”
沈郁离解释说:“我给他留了字条,出来他就会看到的,他应该过去了。”
司空羽:“他从塔里出来了?你怎么知道?他联系你了?”
沈郁离一边走一边说:“我在屋内设了结界,他出来我会感应到的。”
不知是该说巧还是该说不巧,比试台上,木子归的对手是居然是杜知。
塔中进了一遭,明明现实中才过三天,木子归却有种过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直到再见到这人,木子归又觉得好像又没过多久,玉碎的一幕好像就在昨天。
木子归这几日在塔中修行,而且名字也是沈郁离帮他报的,所以他不知对手是谁,但杜知却是知道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这跟了个了不得的人,修行都让人刮目相看了啊。”
杜知见到木子归,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丝毫不记得当日,在沈郁离面前做小伏低的那副姿态。
“你这不知什么法子,刚进入金丹期的,难免还有些不稳定,要不你下去算了。”“
这刀剑无眼的,等会我要是不小心失手伤了你,那位要是怪罪我,我就是有
嘴也说不清了。”
台下的众人听的是不明所以:“什么情况,这人是攀上谁了吗?”
“管他呢,这是比试呢,他要是赢不了,他背后的高枝,还能替他比试不成?”
木子归无视杜知的嘲讽,站在原地未动,伸手有礼的说:“开始吧。”
毕竟接触过一段时间,杜知隐隐察觉到木子归身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他说不出来。
反正不是修为上的不一样。
微微一愣后反而大笑起来:“不是,你不会是知道自己剑术太垃圾了,连剑都不敢用了吧?”
“还是你以为,你不用剑就能赢我吗?我告诉你,就是你拿着剑,我徒手把你打趴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杜知唤出佩剑,握在手中:“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拿出你的剑。”
木子归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站在原地依旧未动:“你出招吧。”
杜知从前见惯了面前的人,被欺负的狼狈样,一时竟不习惯,这个神情淡定从容的木子归。
心中只觉怒火中烧,只当其是装模作样。
杜知怒而拔剑出鞘,朝这边袭来:“装腔作态,找死,等会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妄?”
木子归衣摆内的手指微动,随后速度极快的,避开了这当面一击。
他刚刚进入金丹期,正面交锋,他不是杜知的对手,所以只能借助符箓的力量。
假以时日,就不一定了。
杜知没将木子归放在眼里,以为一击就能将他打下去,没想到木子归居然能避开他这一击,就是这一疏忽让他失了先机。
第54章 心大司空羽,戳了沈郁离痛脚不自知
木子归闪身避开的瞬间,随手一张符箓打向对方,趁那人原地动弹不得的瞬间,一记灵力将其击下比试台。
动作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木子归看着自己的手,不管是对方大意也好,自己运气好也罢,总之他赢了,靠自己,真真实实的赢了。
符箓的效果,跟使用者的修为直接挂钩,同一张符箓,使用者修为越高,使用效果就越强,同时维持的时间也会越长。
台下,丁原将趴在地上的杜知扶起时,顺手将杜知身上的定身符揭下,冲着负责比试的师兄说。
“师兄,比试不公平,木子归他作弊,用符箓偷袭,取消他的资格。”
“怎么,输了还不认账啊?”
司空羽在台下嘲道:“要是输不起就别来比试啊,地字班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木子归的事情,司空羽是知道的。
看着欠揍的两人,得知就是木子归一个寝舍的那两人,那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了过去。
丁原满脸怒火:“你······”余光瞥到司空羽身旁的人,瞬间哑火了。
负责比试的师兄,对这两人没好印象,于是冷着脸接着说:
“符箓也在比试范围内,不算作弊,成绩有效。”
随后将木子归的名字,记录在册。
木子归没看灰溜溜离开的两人,一改先前的那淡漠的神色,露出一抹发真心的笑意,下了比试台,朝沈郁离而来。
站在沈郁离身旁的木子归,俨然又是从前那个腼腆内向的少年,正眉眼弯弯的看着沈郁离。
“不仅突破了,还赢了比试,表现的很棒!”
沈郁离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木子归的肩膀:“只要你努力,我相信,假以时日,你将是这些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木子归凝视着沈郁离说:“谢谢你,阿离。”
沈郁离本来是准备摸木子归头的,但伸手时突然发现,这家伙好像比自己高上一点点了,于是改拍肩膀了。
同时在脑中思索了一秒,自己这副壳子应该也还能长吧。
虽说原主这一七五,也不算矮,但他就是执着一八零以上。
“恭喜你啊,阿归。”
一旁的司空羽揽上木子归的肩,随后偏头打量了木子归半晌:
“阿归,我瞧你这修为涨了,个子是不是也长了?”
这么一说,木子归自己好像也感觉到了,他刚想说好像是的,就听司空羽接着说:
“你之前跟阿离差不多高的,现在都比阿离高了。”
沈郁离脸黑了一瞬:“我也长了。”
“哦,可能你长的没阿归快,所以我没看出来。”
司空羽心里想着,沈郁离给木子归用的法宝,顺口问了句:
“话说这三宝玲珑塔还真是个宝贝呢,什么时候能借我用用呗!”
沈郁离···
这副壳子不是长的慢,是自他来之后,压根就没见他长过。
沈郁离想也不想干脆拒绝:“不借。”
“唉,阿离,你好偏心啊,宝贝给阿归用都不给我用。”
司空羽放开木子归,追在沈郁离身后:“我要跟阿洛告状去了。”
“你偏心,你喜新厌旧,你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
塔中无日月,木子归自己也不知道,塔内的这三天,如果放到现世中会是多久。
但他知道突破时,打在身上的天雷有多少道,金丹期的三十六道天雷被拆成七十二道,控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不会致死。
成功结丹后,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轻盈舒畅,丹田内感觉灵力充足。
如果不是在玲珑塔里,而是在外界,或许他根本不能顺利结丹。
即使幸运结丹了,或许,这丹可能也只是,白白为人做嫁妆罢了。
他何其幸运,遇到了沈郁离。
木子归看着,走在最前方的沈郁离,眼中有欣喜感激与敬仰···
翌日上午,司空羽早早的在比试台下,等候着沈郁离了,左等右等的见不到人。
司空羽有些坐不住了,这家伙不会又睡过头了吧?
毕竟在外门的时候,沈郁离起床困难户,这个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
因为有木子归在,所以司空羽没有去忘忧峰等候沈郁离。
说起来自从进入内门后,大家都各自忙碌,他还没去过沈郁离那里呢,正好今日无事。
台上比试胜负已决,这才看见姗姗来迟的沈郁离。
司空羽瞬间松了口气:“沈郁离,我说你这是故意掐着点来的啊,台上刚结束,到你了。”
昨天回去后,他指点了些木子归修炼上的事,后来还聊了些关于玲珑塔内的事。
不知不觉的睡迟了些,导致早上睡过头了,还好木子归给他叫起来了。
身后的木子归充满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没有及时叫醒阿离。”
“不过,还好赶上了,没有错过比试。”
沈郁离看着司空羽,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刚想为自己斑驳几句,就听台上传来:
“玄字班沈郁离,对战天字班宋辞。”
“这玄字班谁呀,真可怜,对上天字班,绝对输定了。”
“要我说玄对天还比什么,直接弃权算了”
“谁说的,昨天不还有两个玄字班赢了吗”
“那是对上地字班好吧,而且我听说那是侥幸,这可是天字班的,天字啊。”
沈郁离心想,大兄弟,不战而屈人之兵要不得呀。
天字班那位宋辞,已经在台上等候了。
这人眉眼间满是桀骜之色,握着手中的剑,周身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样子。
沈郁离负手而立,不疾不徐的,一步步朝台上走去,那人始终看着左手的剑,头也没抬:
“走的再慢也改变不了,等会被我踹下去的结果,好心劝你还是自己跳下去算了,免的我动手,到时候不好看。”
沈郁离眉梢微挑:“少年,你未免自信过头了。”
区区玄字班的人也敢这么狂妄,敢和他顶嘴,宋辞闻言抬头,朝对面看过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沈郁离手中的那把木剑,宋辞更是心火大起,居然拿把木剑就上来,这是多瞧不起他。
“你···”
当视线扫上沈郁离脸上的刹那,宋辞满腹怒火,瞬间被诧异惊愕所取代。
第55章 这人认识原主?
沈郁离看着对面突然变色的神情,淡淡一笑:“我什么?”
看着面前这人,明明还是记忆中的那副容貌,但是周身的气质,说话的语气,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宋辞眸中充满疑惑与探究,不禁冷笑一声:
“胆子倒是大,还敢找来三千宗,你以为你换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
虽然他见过这人的次数不多,但肯定不会认错,要不是他,阿漠怎么会不理他。
听见这话,沈郁离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这人认识原身?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波澜不惊道:“世上相识之人何其多,这位师兄怕是认错人了。”
宋辞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几分,音容相貌还是与从前一般无二,但是周身气质明显判若两人。
他当真认错人了?
狐疑过后似是想到什么,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动。
一道泛着蓝色的灵力环绕指间,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沈郁离,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片刻后,宋辞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不可能···”
当他正欲上前,做最后的求证之时,一旁负责比试的师兄打断道:“比试台不是闲聊的地方,开始吧。”
宋辞顿住脚步,闻言拔剑劈来:“认没认错,比过就知道了。”
沈郁离闪身避过,那人瞬间又一剑劈来:
“居然让你躲过去了,看来这三年你在谷内,还学了点本事啊?”
沈郁离悠闲的陪了他过了十几招,本来以为能从这人嘴里听点,关于原身的事。
结果这人到后面,只顾着比试不说话了。
沈郁离没有耐心了,将灵力灌进木剑,一个利落转身,一剑将其拍倒在地,随后剑指对方喉咙。
宋辞一个失手,手中的长剑朝着台下,人群中密集处飞去,剑飞出去的太突然。
最前面观战那人,只顾着看比试,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直看着在自己面门前停住的佩剑,身上冷汗直冒。
沈郁离没料到佩剑会飞出去,千钧一发之际,左手唤出星辰锁,缚住飞剑将其收了回来。
并冲台下那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一时失手,让你受惊了。”
那人如梦初醒般回神。浑身冒着冷汗:“没,没事,谢谢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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