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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爪树根须诡异的一顿:“才不去,人家还要看家呢。”
沈郁离挑眉,看着八爪树,笑而不语。
八爪树被看的不自在,理直气壮道:“咱们都走了,家被偷了怎么办,不需要人看着啊?”
听着这蹩脚的理由,沈郁离唇角的弧度略微大了些。
八爪树有些炸毛了,周身树叶哗啦啦的往下掉,跟落金叶子雨似的:
“你瞅什么呢,还不走。难不成本仙树这么帅,帅的你都走不动道了?”
沈郁离简直无语。
你哪天要是死了,不是疯狂掉叶子秃死的,而是自恋死的。
沈郁离上了极乐峰,掐了个隐身诀,就直奔夜沧溟的居所而去。
门没有关,他远远便瞧见了一身玄衣,端坐在案桌前的夜沧溟,手中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似是放药材的。
沈郁离无声唤出青羽剑,一个瞬移,持剑向端坐在案桌前之人而去。
这个角度沈郁离看不见,其实屋中不止夜沧溟一人。
还有一人身着白衣,姿态恭敬中又带着几分松散意味,安静的立在一旁。
察觉到周遭灵力波动的刹那,眸中的散漫神情瞬间一收,同时指间一动。
却不想下一刻,周身灵力被锁的同时被定在原定。
他眼珠子艰难的转动到,夜沧溟的方向,眼中的疑惑与不解都快溢出来了。
但他家尊主却看也不看他,眸中居然隐有笑意,轻轻抬手夹住一道无形的剑峰。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此时如铁钳般,被夹住的剑身顿在原地,丝毫前进不得。
白衣男子木头人般,视线定定的看着,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
下一刻,灵剑消失,半空中一阵灵力波动,夜沧溟偏头看向屋外,缓缓起身。
夜沧溟负手而立,沐浴着月色的清辉于庭院中,似乎在等着什么。
沈郁离手持剑光大盛的青羽剑,勾唇冲前方身形修长,雍容尔雅的夜沧溟,无声开口:“大佬 ,接招喽。”
沈郁离隐匿身形,自以为气势如虹,速度如流星般,抢占先机与优势,又因为是隐身状态。
夜明他暗,怎么都是他占先机,但,常言又道,事与愿违。
半个时辰后,沈郁离如霜打的茄子般,恹恹的显出身形,青羽化作一阵青光消失:“不玩了,不玩了,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整场比下来,沈郁离别说赢了,就连人家衣角都没有碰到。相比自己的狼狈,夜沧溟全程游刃有余。
夜明他暗,沈郁离自以为占据一切,天时地利的优势,结果无论出手是快准狠的偷袭,还是出其不意,刁钻角度的攻击,在夜沧溟手下都讨不到一丝好处。
沈郁离绞尽脑汁使出的攻势,人家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就化解了。
无论是比速度还是应变能力,夜沧溟总能比他更快,在看不见对手的情形下,而且,甚至总能更快更精准的,预知到他的下一步。
沈郁离原本觉得自己的剑术还不错的,但现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但嘴上,沈郁离绝不会承认是他的问题,绝对是夜沧溟太厉害的缘故。
这场比试(偷袭)中,沈郁离全力以赴,而夜沧溟全程跟陪练一般,游刃有余,那时不时的放水放的不要太明显。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人家都没召出佩剑。
沈郁离立在巨树枝干上,正准备抬脚一跃而下,余光中瞥见一旁的果子,正好肚子饿了,一并摘了下去。
入手的刹那,直觉手感不对,就这一眼,让他三魂不见七魄的僵楞在原地。
迈出的脚还没来的及收回去,就这么直挺挺的往下坠。
直到陷在坚实温暖的怀抱中,沈郁离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夜沧溟看着怀中人惨白的脸色,一边不动声色的,将灵力探入沈郁离的体内,安抚他周身暴走的灵力。
一边语气温柔的安慰道:“没事了。”
第73章 下山报仇
沈郁离伸手,一把抱住夜沧溟,头埋在其颈窝,惊慌到语无伦次:“有虫子,一堆毛乎乎的腿,咬我了,手心里呀。”
说着还将手,在夜沧溟衣袍上使劲磨蹭,仿佛这样能将那虫子,以及其带来的,滑腻蠕动的触感蹭掉一般。
距离如此贴近,怀中之人温热的吐息洒在颈窝处,夜沧溟一时身形有些紧绷。
随后不动声色的呼了口气,待暴动的灵力被安抚住。
夜沧溟收了灵力,将人轻轻放下。察觉到夜沧溟放手的意图,沈郁离双手抱的更紧了。
夜沧溟无奈轻笑,在怀中人后背上安抚性的轻拍着:“没有虫子,你看错了。”
沈郁离依然紧紧闭着眼睛,埋在其颈窝中不撒手,颤声道:
“你骗我,他之前在我手里还动了,他肯定还咬我了。”
“好,不骗你,我给你看看手。”夜沧溟耐心的哄着。
沈郁离松开了手,依然闭着眼睛,尾音有些发颤:“呐,你看,它肯定咬我了。”
夜沧溟握着沈郁离的右手,缓慢轻柔的在沈郁离手心,来回抚触了几下:
“看,没有虫子,也没有伤口,只是错觉。”
夜沧溟声音很轻,可以称的上温柔。
早在接住沈郁离的那刻,夜沧溟就不动声色的,将沈郁离手中胖乎乎的虫子处理掉了。
夜沧溟的手指微凉,沈郁离手中,如附骨之蛆的悚然触感,随着指腹微凉的触感,渐渐被淡化了。
沈郁离慢慢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白皙,空荡荡,无一伤口的手。
夜沧溟抬手,凌空取了树上的果子,放在沈郁离手中:
“刚出秘境又与我比试一番,许是神思疲倦,一时看岔了。”
“屋内已经摆好了晚餐,正好我也还没吃,你陪我一起吃点,如何?”
沈郁离看着身侧的地上,孤零零躺着的金黄色果子,再看看手中金黄色的果子。
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沈郁离还在那兀自琢磨,夜沧溟将那金色小果子,喂进他嘴中。
沈郁离下意识张开嘴咬了一口,下一刻,眼睛瞬间一亮,味道不错,酸甜可口。
就这样,沈郁离晕乎乎的,被夜沧溟领进屋内,一旁桌上确实有个食盒。
沈郁离这才注意到,屋内居然还有另一人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极乐峰见到有外人出现。
那人一袭黑衣,五官深邃,周身气势很强,和夜沧溟一样,让人看不出他的修为几何,本能让人觉得应该很强。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里还有客人,如果······”
沈郁离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打断他的正是那位白衣之人。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送个东西的,正准备走呢,你们聊,你们聊。”封禁解开的第一时间,郁垒就急忙开口解释。
笑死,如果因为他耽误了他家尊主,与这位捧在心尖上的人相处时间,他觉得自己小命休矣。
“久仰大名。”
路过沈郁离身边时,郁垒眨了眨眼睛:“我叫郁垒,沈仙君后会有期。”
因为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沈郁离也对那人回以一笑:“后会有期。”
沈郁离刚注意到,这人衣袍上,竟绣有红色的曼珠沙华。
“过来,吃饭。”
那边传来夜沧溟低沉的声音。
郁垒眼皮狂跳,风一般的遁走了。
沈郁离将视线收回,看到桌上已经摆放好的饭菜:“对了,你怎么不留他吃饭呀?”
他并没有问那人的身份,名字,这是夜沧溟的私事。
夜沧溟拿起筷子,为沈郁离碗中添了些菜:“他辟谷了,不吃这些。”
刚出门不远的某位辟谷人士,无声的撇了撇嘴,整个冥界谁不知道他辟了个假谷。
沈郁离嘴里塞的跟个仓鼠似的,一边含糊的说道:
“辟谷干嘛,享受美食的熏陶不好吗。修炼一途本就枯燥,再辟谷,那是苦上加苦。”
夜沧溟眸光低垂,内里情绪掩于睫羽之下,轻声道:“嗯,你说的对。”
一听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沈郁离乐的不行。
顺便嘟囔了句:“奇怪,怎么有种说过很多次的感觉。”
还有种每次说完,经常被骂的错觉,这没有被骂好像还有点不习惯,简直就···离了个大谱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夜沧溟将桌上的盒子递于他。
沈郁离看着手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所罕见的曼殊沙华,这个盒子中居然放了五株。
翌日清晨,屋外一片静谧,柔和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屋中。
沈郁离躺在床上,侧脸陷在柔软舒适的枕头中,惬意又舒服,根本舍不得将自己,从舒服的被窝中拔出来。
昨夜本就睡的晚,又因为一下弄到五朵曼殊沙华,结果因为兴奋过度,天将亮的时候才堪堪睡着。
他在再睡一会就起来,再睡几分钟就起来,马上就起来中,一觉睡到午时方才着急忙慌的爬起来。
昨日他让叶淮凌帮忙,请了七日假期,他要下山一趟,处理一些事情。
叶淮凌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也没有打听他去做什么,只叮嘱了一句:“行事小心,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他觉得叶师兄这人挺不错的。
庭院中,夜沧溟依旧一身玄衣端坐在石桌前,等着某人。
“下山的事不急,先过来吃饭。”
夜沧溟拂袖,一边慢条斯理的打开锦盒,端出里面的饭菜,一边朝急匆匆出来的沈郁离道:
沈郁离“哦”了声就跑过去了,早饭还没吃呢,正好肚子也饿的厉害。
下山去阴山谷一事,昨晚,沈郁离已经尽数告知了夜沧溟。
夜沧溟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随后送了他一个他挺喜欢的小东西。
下山之前,沈郁离回了趟忘忧峰。
沈郁离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八爪树那货,荼毒太深了,所以才会在出门之前,还想起向它打个招呼。
又或者是怕下次回来的时候,自己的住处,变成了一座金灿灿的金山。
八爪树成了修真界,第一个把自己秃死,然后变成没有叶子的秃树妖鬼,成天缠在他面前飘荡,口吐芬芳······
一想到那画面,沈郁离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第74章 外门朋友来求助
推门进去的刹那,沈郁离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快速扫视了院中一番,还好八爪树那货在“睡觉”,还挺自觉。
沈郁离喜出望外,又带点试探的问了句:“寒师兄,是你吗?”
寒榆一身外门弟子衣着,身姿挺拔,一如从前那般,有点高冷感。
听到动静,寒榆将视线从前方金黄的枝叶上收回,冲沈郁离点头:“阿离,好久不见。”
沈郁离在寒榆身侧,三步远的距离停下,笑吟吟的说:“好久不见,寒师兄,三月呢,他怎么没来?”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三月的事。”寒榆向来情绪不外露的,此时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虑。
沈郁离脱口而出:“三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
寒榆微微摇了摇头:“半月前,三月满心欢喜的去尘行阁领了个任务,是去金城的。”
“金城?我记得他说过,他家在那里。”
“嗯,他说正好可以回家一趟。”
寒榆点了点头:“据我所知,金城属于凡间和修真界交接的地方,按他的修为来回七日绰绰有余的,但前几日我却联系不上他。”
“你觉得三月,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沈郁离接过话题问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你可知道?”
“他提过一句,为一位富商的妻子送一枚驻颜丹,酬金当面谢。”
一听为富商办事,沈郁离心中咯噔一声。上次离洛也是在富商家出的事,不会富商克他朋友吧?
沈郁离安慰寒榆道:“你别急,也许是三月太久没见到家人,一时舍不得,所以在家多待了几天。”
“正好我有事也要下山一趟,金城离我要去的地方不远,我去看看什么情况,顺便将他带回来。”
“谢谢你,阿离。”寒榆双手交握,躬身就要行谢礼。
沈郁离忙伸手止住寒榆的动作,佯怒道:“一段时间不见,寒师兄你就跟我这么见外了吗。?”
“我们是朋友,于三月和我也是朋友啊。下回再这样,我可要跟于三月告状了,让他天天在你耳边给你上课”
寒榆赧然一笑:“是我考虑欠周了。听说山下新开了家酒楼,味道很好,等于三月回来,到时候叫上司空和阿洛,我们聚聚。”
沈郁离眉眼一弯:“那寒师兄可要做好准备好喽,我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哦。”
沈郁离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日暮时分赶到了金城,虽说是凡间和修真界的交界处,可这里的灵气几近于无了。
城墙上方挂着的牌匾上,写着金灿灿的两个大字,金城。
他看着前方偌大的城镇,若有所思,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总觉得哪里隐隐有问题。
还没思索到什么,手腕处传来一阵动静。
沈郁离伸手一拍衣袖:“安静点,现在没人,但不代表等会一直没人。”
“要是万一,好巧不巧的碰到云游路过的大佬,顺手给你收了,我可不救你。”
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束缚感:“嘶,你给我松开。说好出来听我的,你想食言?”
手腕处的束缚力骤然一松:“嗯,这就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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