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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哥我从小到大就没当过学渣。这次零零不管数学还是英语,都有很大的进步,尤其是英语,考出了100分,都离不开他这一个月的努力……”
方贺州好奇:“你怎么考出一百分的。”
他和纪零朝夕相处,知道纪零花多少精力在英语上,单词也没背几个,其它几门提分还解释得通,英语简直匪夷所思。
纪零含糊道:“蒙的,运气好蒙对了。”
他依稀记得,那天考试前,拿着裴疏意的金币许了个愿,说以后再不骂裴疏意,换英语考试蒙的全对。
本来只是迷信地随口一掰扯。
却似乎是实现了。
之前的几次巧合乍然浮现,纪零忽地冒了个想法,裴疏意是不是有能赋予人好运的能力?
他家里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离奇的东西,再多点非人元素,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方贺州没再多问,他之前英语考试睡过头,没听听力,看选项也能蒙对个七七八八。
直觉有时是非常微妙的东西。
“你看那里有只白猫,”方贺州突然说,“就是长得有点奇怪,又有点像狐狸,怎么还有点秃”
纪零瞟去,那是一只比猫体型稍大的生物,弓腰站在树梢,耳朵大而尖,呈三角形,尾巴与身体等长,优雅地垂在身后,四肢纤长,身体背部一半覆盖鳞甲,余下是月白绒毛,瞳呈碧绿色,视线冰冷,如零下的寒冬。
如若方贺州多些常识,便会知道,它绝不属于地球任一物种。
纪零神色一紧,匆匆推开同学,欲跑出后门,方贺州扯住他:“哎,干嘛去。”
纪零回头:“有事。”
那可能是裴疏意。
纪零冲出教室,抓住走廊栏杆,仰头朝树上环视,却再没见到那只生物。
如果没认错的话,这是纪零第一次见到裴疏意的原型。他只能靠耳朵与尾巴依稀辨认,以及一套画册。
那是一套儿童绘本,色彩复古,似乎不是印刷,而采用矿物质研磨原料绘制而成。里边所有生物都与刚才那只长得一样,只是体型要大上数十倍,大过如今地球现存的所有生物。
它们在星际有相当大的领地,拥有主宰好运的力量,它们美丽,智慧,强大,傲慢,是星际一方霸主。
它们的存在溯源至几万亿年前陨石与星球碰撞,产生的宇宙源能量。种族实行君主制,皇室力量最为强大,与普通民众相较起来呈千倍的碾压。
那套绘本纪零反复翻阅过多次,叙述真实得仿佛这不是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生命,故事在星际战争开始就戛然而止。
他好奇问裴疏意:“后来呢?”
裴疏意只用尾巴将他搂进怀里,蜷曲更紧,风的气息与木质调清香传进鼻尖:“后来的故事需要你补充上。”
纪零:“什么嘛,烂尾就烂尾,说这么好听。”
裴疏意只笑,揉揉他头:“好了,现在听完睡前故事的幼崽需要睡觉了。”
收回思绪,直到此刻纪零才确认那并非绘本,而是裴疏意种族的编年史,上面承载了西莱种族自存在起的漫长岁月。
只是不知为何,记叙只截止至星际战争前,便没了后续。
纪零上下跑了几个楼层,确认裴疏意已经离开。
回到教室,叶峥洵刚下台,纪零心虚瞟了眼杨红梅,见她脸色如常,估摸着叶峥洵没给自己惹事。
杨红梅:“辛苦大家听了这么久,这次家长会,学校请了一位很厉害的高三学长为同学们分享故事,待会,我们请同学和家长们都去礼堂参加学校讲座。”
刚以为解放,准备收拾书包下午逃课的纪零:“……”
不是吧,还来。
路上,陆续有媒体扛着摄像机经过,以及佩戴工作牌的记者,叶峥洵环视:“什么时候一中管辖这么松了。”
纪零:“好像就今天,阵仗好大,也不知道谁来了。”
叶峥洵耸肩:“待会就知道喽。”
熬过冗长的领导发言,校长总算宣布:“同学们,这次高二学生家长会,我们邀请到了叶承鸥学长来为大家解答疑难问题与学习的烦恼,掌声欢迎!”
察觉到身旁躯体徒然僵硬,纪零抓住叶峥洵衣袖,他突然明白方贺州先前在紧张些什么。
纪零小声道:“这个……是不是。”
叶峥洵很快调整情绪,只是手仍不自觉颤抖,他说:“没事。”
叶承鸥早已拿到了京大保送资格,在家玩了小半载,这次回校才穿上校服,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传进台下每个人耳里:“大家好,我是叶承鸥,一些人应该听过我。”
台下不知什么人起哄:“叶神,叶神!”
他笑得张扬,挥手示意:“哈哈,只是运气足够好,加上付出一些努力而已,下面我来讲讲我的学习方法……”
纪零:“他说话就很虚伪,笑得很市侩的样子。”
旁边这小鬼总能语出惊人,叶峥洵来了兴致:“你还懂什么叫市侩?”
纪零:“我当然懂,你才比我大一岁,不要装出很老成的样子。反正,我很不喜欢他。”
“但我们好像干不掉他,他看起来很得意,一定有什么破绽的,人做事不可能天衣无缝。虽然我们不能完全解决他,但是,也许,可以为他制造一点麻烦。”
他忆起之前莫名其妙生的病,在裴疏意冷脸让自己做了餐饭后就奇迹般康复,以及结识商骄时出乎意料赢下的气球游戏,再加上英语考试成绩得偿所愿。
纪零大胆猜想,或许,只要同裴疏意交换代价,就可以获得好运。
他决定试试。
纪零攥住胸口金币,虔诚闭眼,将裴疏意当作神明祈愿,感受到金币上愈发炽热的温度:“如果能让我讨厌的这个人得到教训,以后裴疏意每一个生日,我都会为他准备礼物。”
这是他第一次,郑重向裴疏意发起交易请求。
第26章 今日好运
叶峥洵见他抓着什么碎碎念,不由联想起小学电视上看过的魔法少女,他乐了:“怎么,你要变身呀。”
纪零鼓脸瞪他:“什么啊,这是很玄乎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之前都成功了。”
“哟,怎么成功,”叶峥洵调笑,“画个圈圈诅咒他。”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纪零不理他了。
台上,气氛正到关键时刻,媒体光灯狂闪,叶承鸥站在聚光灯下:“我曾经也并不是那个最聪慧的孩子。”
“相信,在座的各位同学,都会听父母老师说谁谁谁又考满分,谁谁谁又得了什么奖,我们都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下,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他这话一出就激起台下浪潮。
叶承鸥做了个让大家熄声的手势:“在这点上,我与你们是一样的。”
学校为了这次造势下了血本,在坐的有不少南城老牌媒体,一些记者知晓他和叶峥洵的往事,直觉这将是个爆点话题。
立马便追问:“叶神,后来呢。”
他笑笑:“后来……”
闪光灯愈发密集了。
为了今天这场演讲,他专门聘请了多个职业攥稿人为他写稿,上台前更是将稿子熟记于心,预演过数百次。
但不知怎的,那些在脑海翻来覆去想过的演说词,此刻倏忽一下成了一片空白。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憋不出几个字。
他忘稿了。
“后来……就是……”他冷汗直冒,眼神闪烁。
“我……”聚光灯闪烁更甚。对于媒体来说,天才少年演讲忘稿这等抓马话题,比讲述成功经验更值得头版报道。
后台,校领导意识到不对劲,匆匆派工作人员上前询问:“叶同学,需要帮助吗。”
奇怪的是,一脱离演讲环境,叶承鸥又立马夺回话语控制权,从善如流:“我只是有点紧张,没太大问题。”
工作人员下台,叶承鸥不敢如先前招摇,高举话筒的手放低了些,这次汲取经验,站演讲台前拨麦,清清嗓,他又说:“后、、后、来……”
但,只要一提及演讲稿内容,他就像断了弦似的,嘴唇启合翕动,却只成了个结巴。
他只能灰溜溜往幕后走。
他走得急,裤子钩在木板钉钩上一扯,清晰可闻布料碎裂声,顾不得回头检查,又一脚踏上个空水瓶,身子腾空飞出去,“啪”一声摔在地上。
场务人员惊得下巴快脱臼,直至听到“还不快去扶叶神”,才猛然回神,将叶承鸥搀扶起来。
“手腕痛。”叶承鸥坐在椅子上,底裤都露了个边,一只眼吊起微咪,嘴咧开露出牙,“嘶。”
“可能是断了。”
“快叫120啊,愣着干什么。”校长也急了,整个年级家长都在,那么多市领导省领导看着呢,却出现这样的纰漏。
他心里对叶承鸥埋怨,却不好直说,只能拿场务出气。
“笨手笨脚的,你哪个班的,把名字报给我。”
台下人声鼎沸。
南城晚报记者激动发讯息:[主编,主编,我们这次的头条有了!!两年前叶神还不是这个叶承鸥,我怀疑是他陷害同学,现在鬼附身了]
主编迅速回复:[乱讲什么,我们是正经晚报]
记者:[视频文件]
记者:[你看了就知道了,他一提旧事就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后面更是落荒而逃,当年那个事是我报道的,我总觉得肯定有什么隐情]
记者:[叶峥洵从小到大一直光环在身,成绩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临考泄题作弊,而且他那考卷压根就没写答案,如果他目的是想要好成绩,这是相驳的]
主编:[但是我们是传统纸媒,不能乱写,这也只是个猜想]
记者:[我相信,真相一定不会被埋没的!]
将画面尽数收进眼底,纪零乐不可支,捂嘴低头笑:“你看他好狼狈,哪里像刚进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
昔日仇敌沦落至此,叶峥洵也有些幸灾乐祸:“你的诅咒看来很成功。”
“都是裴疏意的功劳。”纪零眨眼,神秘说。
大会被迫提前终止,学校安排一下午自习。纪零让叶峥洵在后门等,自己先回教室拿书包,约莫十分钟后,他麻利攀住栅栏,快速到达顶部,一个旋身下落,手撑地起身,动作行云流水。
叶峥洵看呆:“你这是翻过多少遍。”
纪零思索了下,认真答:“应该一两百次,杨红梅不是总说熟能生巧,在这点上,我可是很听话的。”
“相信杨红梅也会很欣慰的”
叶峥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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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就是裴疏意生日。
纪零去了南城最大的商场,他来这里的次数寥寥无几,但因为早做过功课,直奔目的门店。这家钟表品牌主打高端线,名为whisper,耳语。
品牌概念是,指针转动的声响在手腕搭在对方脖颈后时清晰可闻,正是耳语呢喃的距离。
柜哥见他身着校服,看碟下菜惯了,兴致缺缺。
纪零看向柜台,手表被盛在玻璃罩内的软垫上,通体银灰,唯有边缘仿造星环镶嵌了碎钻,如一汪浩瀚的钻石海,熠熠闪光。
“这款表还剩最后一只,价格是98888元。”
“我要了”
“您需要怎么支付呢。”没料到对方真会买,柜哥声音高了几度。
纪零听着他比女孩还欢快的声音想,这柜哥大抵平时下班左转,就能去隔壁gay吧跳舞了。
“这个我前几天就定了。”
“夺人所好不太好吧。”
出声的是个少女,十七八岁模样,波浪高马尾用丝带扎起,鬓边夹了个水钻发夹,穿了身黑白羊毛针织裙套装。
柜哥难为情道:“周小姐,您确实前几天说要定,但是我们店是必须要全款付清才能预留的。”
“他不是也还没付吗,怎么我就不行。”
“可是……这位先生正准备付款了。”
少女颐指气使:“你看我们两个的穿着,就该知道,谁才能在你们店里后续消费,有的人不知道全家挣多久才能买块表。”
“或者我可以配货,正好家里阿姨干得不错,奖励奖励她们。”她毫不掩饰语调里的恶意。
配货提成比单卖表高太多,柜哥心动,却不好直说:“要不你们自己协商一下——”
“宝贝儿,怎么还没挑好。”司尧跨步走进来,他头发染成宝石蓝,像个摄人心魄的妖孽,黑色口罩包裹下半张脸,露出长而昳丽的凤眼。
他刚回南城,收到纪零消息说在商场。
太久没见幼崽,司尧决定来接他,只是站楼下吹半小时热浪,纪零还没下来。
一进店就见幼崽被围攻。
“需要配货是吗?这排的我都要一个,现在这块表可以卖给我们了吗。”司尧仍是副笑盈盈的腔调,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是不可违逆的强势。
柜哥看看他,只觉得声线耳熟。
作为人鱼,司尧的嗓音是与生俱来的缱绻,弱小的人类对他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如若司尧在全盛时期,仅凭歌声便可将这星球的人全部俘虏。
听过一次便再难忘记。
甚至如瘾君子般对他的声音着迷。
柜哥看看他,再看外边,视线正对门外顶奢珠宝品牌张贴的大幅海报,该品牌近日官宣了海外老牌歌手综艺爆冷夺冠的偶像巨星司尧为全球代言人。
而面前气质奢贵的男人,正和海报上只露半张脸的男人一样,有一双狭长凤眼。
柜哥不由得有了个令他兴奋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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