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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非人类(玄幻灵异)——盐矜

时间:2025-11-24 08:32:32  作者:盐矜
  奥罗拉做了个鬼脸:“见多了就不怕啦。”
  她语气抑扬顿挫,像是件挺自豪的事:“哥哥不知道虫子饿急了是可以吃的吧,奥罗拉在这里吃过很多虫子呢。”
  “这个腿很多的不好吃,很酸很恶心,大大的圆圆的才勉强能吃。”
  她的声音在地道回响,声音并不大,却拖拽长长尾音灌进耳里。
  纪零说不出话来,只无意识抬腿向前。三四阶阶梯的距离仿佛穿梭恒久,默了会,他说:“奥罗拉,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以后不用再吃虫子了。”
  奥罗拉“嘻嘻”地笑:“哥哥又可怜我了,不过这事还要看哥哥表现啦。”
  地下室是个约莫三米高的空间,角落里横七竖八堆着几个铁笼,尽管地下只靠烛火照明,仍然能看到上边锈斑痕迹。
  整个地下室都泛着潮意,如同附骨之疽,哭声来源是一个黑发女孩,蜷缩在角落,像块残破的、卷着水痕的抹布。
  除去这个哭泣的女孩,每个笼子里都有一个幼弱的身影,看护在墙角酣睡,几个空酒瓶堆叠在旁,奥罗拉拾起一个,敲在他头上,玻璃飞溅,看护便栽倒下去。
  看得出用了十成十力气,他的额角鲜血淋漓,头骨凹陷进去一块,奥罗拉从他口袋中掏出钥匙,见纪零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被雇过来就为了酒钱,一天二十四小时没两个小时是醒的。”
  “这里的小孩都是被卖过来的,会在这里关到失去自我为止,再进行调/教,根据长相规划出不同的性格,成为哥哥你在楼上见到的那样。”
  将锁打开,放出女孩们,奥罗拉盈盈笑着:“快走吧,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找自由。”
  她翩翩往外走,像只斑斓蝴蝶扑闪在暗室里,直至到达走廊,就要翻窗逃跑,被救出的女孩们站在阴影里,却没再踏出一步。
  浓郁墨色吞噬后面人的表情,只能看见最前的黑发女孩咬住嘴唇,视线如捕兽夹般死死盯来,忽地大喊:“来人啊!杀人了!”
  声音尖锐刺耳,卷起一场风暴。
  纪零怔住一瞬,奥罗拉却仿佛早有预料,拉住他一路狂奔,趁被包围前,冲出风俗馆,踏上那辆属于裴疏意的马车。
  提棍棒追赶的人在看到那属于皇都的标识便望而却步。
  招呼车夫启程,奥罗拉斜斜倚靠在墙角,弯唇道:“哥哥,这个种族坏掉了。”
  “明明是矮小的,却在追崇不符合天赋的高挑,大家穿着高跟的鞋子,别扭地走路,却从没有认真思忖过,什么才是我们所拥有的。”
  “明明见到外族就会将他们奉为贵宾,奴颜婢膝地予取予求,为什么还不思考自己要如何立足下去呢。”
  “人类也是那样弱小的,可每一天他们就像不尽不灭的野草,每天都在焕发新生。我曾经烧掉了这间风俗馆,可当我逃出去后,我绝望发现每座城池都开在阴影里,我明明一直在往上爬,从一个又一个深渊逃离。”
  “一开始我不懂,为什么好像永远也逃不出那些如影随形的阴霾呢。”
  她笑得天真烂漫,如一束没有温度的阳光,晃眼却冰凉。
  “所以那时起,我向祂祈予垂怜。”
  “祂回应了我,我便献祭了我的种族。”
  “我还是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所以我想,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哥哥那天回到了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我想复活他,可我依然在怀疑自己,当力量愈发强大,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空洞。”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哪怕那天我的哥哥回来,一切也不会改变,奥罗拉只会变得更软弱。”
  “就像我今天带哥哥过来,也只是验证一下,如果我不再和她们一样关在牢笼里,而是像上帝一样降临,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她们会不会和我走。”
  “结果根本不会嘛,奥罗拉曾经用一把火把她们烧得干干净净,但奥罗拉并没有做错对吧。”
  如若这是个游戏副本,大抵在奥罗拉推心置腹时便会提示gameover。将沉重埋进轻快背景乐里,再将电脑屏幕一推,徒然切割。
  可世界并没有戛然而止,悲伤只融入路边一草一木每道阴影里。
  显然奥罗拉倒是消化得很好,没心没肺地笑,但纪零只觉得心坠入泥泞里。
  明明不止一个人夸赞他有治愈人心的力量,为什么此刻他却觉得言语贫瘠而单薄。
  大抵是触及到更高的层面,过了觉得努力一定有回报的阶段,发现大家都在命运剧本里轮转而无法逃离。
  他没有说话,奥罗拉当他被自己言论吓到,偏过头去,光影在窗帘留下刻痕。
  却突然听到纪零说:“奥罗拉,草场是从一颗草籽开始的,哪怕一片草原全部腐烂败坏了,可有你还在思考存在的意义,这就是命运为下一剧目埋下的伏笔了。”
  奥罗拉眼眶湿润。纪零已经又发起呆。
  飞鸟鸣啼,风拂树影,万籁都化作他心绪的背景音,下马车后,他低头往卧室走,决定昏天黑地睡上一觉,自己消化一下。
  却撞进个高大怀抱。
  这副身躯太矮,硬挺宽阔的胸膛撞得他眼前发黑,随后是沉厚冷郁的木质气味,纪零捂住头,抬眼望去,看到裴疏意弯唇温笑的表情,先心沉一下,总觉得没什么好话等他。
  不等对方开口,纪零先倒打一耙:“裴疏意,你怎么都不看路的。”
  裴疏意看向他,眸中笑意点点:“可我今天一直站这没动过。”
  纪零脱口而出:“你站这干嘛。”
  随后,他便意识到,对方挖着坑等自己往里跳,又多半落入裴疏意圈套。果不其然,裴疏意那双漆黑的眸看着他,语气温柔:“宝宝今天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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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对于幼崽被漂亮姐姐们包围的事,有请小裴说上两句
  小裴:呵呵…………………
 
 
第87章 正在派送
  纪零:“……”没敢吭声。
  他难道说,好巧哦,我刚从妓院跑回来,就和你撞上啦。
  或者说,甚至用不上撞字,显然裴疏意在这等他一天了。
  自己还真是那兔子,一头撞在他胸口,被逮个正着,感知气息愈发危险。
  大脑迅速闪过几种解决方式。
  现在转头跑路显然不行。
  一口亲在他唇上纪零也做不到。
  卖乖撒娇又始终放不下脸不属于自己的事。
  最后决定魔法对轰。
  裴疏意微笑,他也微笑,气氛诡异地凝滞,只有风轻轻拂乱他们的发。
  直至奥罗拉从身后跑来,狡黠打量片刻,大串拱火的话倒豆子似地倒出来:“叔叔好久不见哦,我刚陪哥哥庆祝完生日呢。”
  看裴疏意眸光渐暗,她语气愈发欢快:“去的是大人才能去的地方哦,哥哥可受欢迎了,那些漂亮姐姐才不像叔叔你一样冷脸呢。”
  纪零绝望地闭眼。
  漏了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分子。
  感受被打横抱起,白的花的青的,眼前一片眩晕,失重感裹挟全身,纪零抓住裴疏意衣领,还在惊呼:“裴疏意,这副身体才十五岁。”
  裴疏意意味不明地笑一下。
  将他往自己卧室抱去。
  纪零落在他怀抱里,如被绑住翅膀的天鹅,抗拒地折腾,忽地意识到怪异之处,他看向自己手腕,那些粗糙伤疤全然消失,只剩一片细腻平滑。
  不知什么时候,他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并不认为是奥罗拉好心,只是不知裴疏意是何时做到的。
  被压至床上,床单是馥郁的红丝绒,腕子白得晃眼,久违的亲密接触,纪零盯住裴疏意睫毛阴影下的青色血管,想看他会做出点什么举动,尾巴缠在他腰间,明明许久没这样亲昵,却并不觉得陌生。
  总出现在梦里的蟒蛇缠绕他时也是这个力度。
  纪零想,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却来不及深思,因为裴疏意无声炽热的视线烧灼滚烫。
  裴疏意会亲他吗。
  还是会做点什么更过分的事。
  他最近有点忽略裴疏意了。
  会被惩罚吗。
  心绪像风吹起的一叠碎纸片,纷纷扬扬将他淹埋。
  可什么也没有,裴疏意只将他抱在怀里,让纪零埋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他头顶,窗外天光投下倾斜的影,细碎的飞尘仿佛被揉碎的雪花,纪零试探着伸出手,裴疏意将他不安分的腕子塞回臂弯里,他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他声音那么轻,那么柔,于是纪零流出眼泪,积压在心头的悲伤奔涌而出,裴疏意发现他在哭,抬起他脸,亲亲他眼角。
  “一点没凶为什么也哭。”
  忆起奥罗拉说的,哥哥存在只会让她变得软弱,纪零觉得自己也是如此,明明没有裴疏意在时,他也一个人走很远的路,为什么见到他心就稀巴烂。
  可是又觉得,一回头就有这么个人在,无论他怎样往下坠,都永远会被轻柔地托起,似乎也是件极其幸运的事。
  他说:“裴疏意,我好爱你啊。”
  “爱你爱得要死掉了。”
  裴疏意并不懂爱和死亡有何关联。
  回应纪零的是一个略带凶狠劲的吻。
  仿佛要攻城略地,将他身上全部染上自己气息。
  自裴疏意恢复记忆起,两人算不上有多亲密,干柴烈火,开始脱衣服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很快,纪零发现暴君藏着的那点恶劣因子,借着失忆这些天的相处,不再掩饰地喷涌而出。
  情到浓时,身上人突然停下,纪零瞪着濛濛的眼,不明白发生什么事:“裴疏意……”
  裴疏意亲亲他眼皮:“叫我什么。”
  纪零:“裴疏意啊。”
  他极其兴味地弯唇:“我说过的,下次换个地叫。”
  纪零本来全身就泛起绯色,此时更是全然红透,像是鲜艳欲滴的石榴,他紧抿唇,不肯依他。
  裴疏意恶劣地深深浅浅抽动,动作很慢,怎么也不让他满足。
  怎么能这么坏的。纪零头埋在枕头里,脸上汗珠洇开湿痕,睫毛颤抖,极其细微地喊了句:“叔叔。”
  ……
  那天过后,奥罗拉开始去上学。
  格伦种族的学校以历史和手工课为主,小孩们一辈子也接触不到战争,裴疏意说,按时间线,现在已有外敌虎视眈眈,但硝烟被掩埋在和平下,四处笙歌弥漫。
  奥罗拉经常做些小玩意回家,家里养起机械猫和机械狗,她成绩很好,又经常带纪零准备的小吃去学校,连带着同学都乐意和她玩。
  虽不理解为何奥罗拉的家人都是外来种族,但有个漂亮的、会做美食的哥哥,还是让小孩们艳羡不已,经常放学后前来做客。唯一的缺点是,她家那个高大外族气息沉郁,只有看见漂亮哥哥会笑。
  可他们看着漂亮哥哥笑的时候,他就不笑了。有点可怕。
  奥罗拉无父无母,纪零担当起家长责任,她并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姑娘,开过一次家长会,纪零甚至还上台发言了几句。
  最后奥罗拉悄悄告诉他,纪零私下当选为,大家最想要的哥哥。
  有时奥罗拉会看向纪零,欲言又止,最后在沉默后,没头没脑冒出一句:“哥哥真笨。”
  司尧一个月也没见个人影,再次听闻他名姓,竟是在奥罗拉同学口中,小家伙们乖乖围坐在餐桌前,等纪零做传说中的火锅,兴致盎然地谈论近期帝都爆红的人鱼歌星。
  照片刊登在报纸上。
  一个男孩说:“我还没听过人鱼唱歌呢!”
  奥罗拉叉起浆果,不顾汁水流进袖口,得意洋洋:“这个是我义兄。”
  男孩:“哇,真的啊,奥罗拉!奥罗拉!那你听过人鱼唱歌吗。”
  奥罗拉:“……”
  “也没听过。”
  司尧倒是想给纪零唱歌,裴疏意嫌吵,一记星芒给他抡走了。
  养小孩的生活持续一段时日,纪零开始经常发呆,几次裴疏意轻轻从后抱住他,他都没有发觉。
  担心幼崽出心理问题,某天睡前洗过澡,裴疏意轻柔环住窗前视线怔愣的身影,下巴搁在他头顶问:“宝宝在想什么。”
  纪零显得忧心忡忡:“我们是不是在这里待太久了,不知道地球那边怎么样了,东大开学没有,如果开学我还没个人影的话,是不是得直接被记缺考。”
  “还有阿愉,好久不见他,虽然奥罗拉如今和我们在一起,阿愉的命一定是保住了,可是也不知道他在外边过得好不好,奥罗拉在我们这,又是谁给他送饭呢。”
  显然,十八岁少年心里装得下整个波澜壮阔的宇宙。
  而裴疏意心中装满他的恋人,只要他想,裴疏意会为他摆平一切。
  裴疏意问他:“宝宝想回家吗。”
  庭院里灯笼飘荡,这是奥罗拉的手工课作业,嚷嚷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墙边花圃开满银莲花,是某天午后纪零和裴疏意一起种下的。
  星际暴君蹲着和他挖土挖了一下午。
  纪零每每想起都不自觉笑起来。
  不知不觉中,这个随手买下的小院,渐渐有了生活气息,就像先前的每个居所。
  高三的下雪天,裴疏意说“有纪零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此时,纪零如有同感。
  他摇头:“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只是不太喜欢未来一片迷雾的感觉。”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截止,不知道下一天的日子是什么样,我想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可是好像我一直在被安排。”
  感受到肩膀传来重量,热气吐至他脸颊,裴疏意略弯下腰,从身后轻轻蹭蹭他的脸,纪零觉得很痒,这样宛如大猫撒娇的举动极大取悦了他,眼睛渐渐变得明亮。
  偏过头看清裴疏意面容,一双银白兽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头顶,明白他想哄自己开心,纪零伸手将他耳朵压折,配合地笑起来:“裴疏意,现在你是一只垂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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