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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的。】
【我就是要让左林看看公主真的在乎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免得他以为公主为他赛个车好像怎么了[笑哭]其实当时不管是谁公主都会为他赛的好吗[笑哭]】
【我也给了,我还给了好几个资优生。看热闹啊哈哈】
【真是两幅面孔,我们不都是欢迎资优生的吗?】
【哈哈哈,你开玩笑呢。虽然都是亚特兰蒂斯的学生,但是我们和他们哪里是一类人。】
左林盖住手机,不看了。
打开的书包里好几封烫着金边的邀请函,上面用尊敬语气客客气气地邀请人去参加晚上的宴会,还喷了香水,导致狭小书包里有种浓郁熏人香气。
左林对群聊里的嘲讽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的嫉妒而已,要他们站到元汀面前,半天不会放一个屁。
在他下载了这个app的当天就尝试了破解,有点麻烦,但对他来说还可以。
2群是当天建立的,左林也是当天加入了。托匿名属性的福,没有一个人发现。
陈复淮的庆祝宴会,左林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群聊里出现多次的名字。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第一次???(存疑)
他本来以为这个人是元汀很重要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不过是元汀的一个朋友,而且多年没有联系,想来感情淡薄,至于所谓的“陈复淮在元汀一定会去”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笔记本里夹杂了不少东西,本来薄薄的本子已经变得厚重,这样的本子已经记了两本,他今天上课时一直在整理,反正亚特兰蒂斯的课程他早就学完了。
电脑旁新添置的打印机打出照片,左林剪裁下来仔细地贴在本子里,记录照片拍摄的时刻,照片的主角在干什么。
一切结束后,他从柜子里找出他最好的一件内搭,穿在制服里。他确实没有礼服,亚特兰蒂斯的制服比他所有的衣服都要好。
他会去聚会。
左林对着全身镜看了几眼自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又扣上,最后还是觉得解开比较好。
元汀今天晚上会穿什么呢?
左林觉得赛车那天的礼服很衬元汀的身材气质,尊贵又优雅,要是有荷叶边的大领口就更好看了,据说是元汀的哥哥准备的。
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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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起,华灯初上。
巨大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地上的波斯地毯映出五彩光晕。
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学院里整齐地穿着学院制服,此时却换了一身剪裁精致的高定服装,为了接下来的流程都是方便行动的款式,时尚张扬。互相嬉闹玩乐着,服务生端着盘子在人群中游动,为他们递上从国外酒庄空运来的美酒。
人群中资优生们紧张期待的神情格外显眼,就算有人和他们碰杯,也不大适应这种环境。
坐在沙发上的陈复淮皱眉:“他们是谁?”
宫逸远懒懒地倒在一旁,抬眼看了一眼,“学院今年新招的资优生。”
陈复淮:“为什么邀请他们?”
宫逸远不耐烦:“我还能管到别人把邀请函给到谁?手又没长到我手上。”
陈复淮:“元汀会不高兴。”
资优生们在宴会里格格不入,大家的欢声笑语如同无形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外。于是资优生们也慢慢聚在一起。双方泾渭分明。
宫逸远也知道元汀不喜欢看见这种情形,元汀要玩就要大家都玩得高兴。平时亚特兰蒂斯那些人拿着邀请函别说送人了,自己都要珍藏起来,结果有资优生可以找乐子一个个的突然就变得宽宏大量起来了。
宫逸远也烦的要死,这些人在私底下展现优越感他理都不理,但是这是他组的局,要是元汀生气了包要记他头上。
本来他还打算重新发一次邀请,规定不能给别人,但是——
“元汀说他不来。”宫逸远喝了杯酒,拿出游戏机打游戏。
他也开始玩元汀的同款游戏,元汀段位高,不愿意和他玩。他还得尽快提升段位,懒得管这些事。
陈复淮顿了顿:“你和他吵架了?”
他在国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宫逸远翻了个白眼:“我们好着呢!”
他真不明白元汀以前怎么能和这种没脑子的人玩那么久。
宫逸远知道元汀有宵禁,但是这可是为了陈复淮组的局,每次元汀都宁愿违背他哥也会来,结果这次他用别人手机打电话过去一问,元汀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
“我不想去。”
宫逸远呆了好一会,觉得元汀可能是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是陈复淮回来了……”
元汀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去。”
宫逸远:“为什么?你心情不好?”
元汀恶声恶气的:“没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去,耳朵不用就捐了。”
电话被挂断了。
宫逸远觉得这次过后自己没必要再庆祝什么陈复淮得奖或者回国了,他们本来就不熟。
宴会房门被推开。
众人期待地往门口望去,知道内情的宫逸远和陈复淮头都没抬。宫逸远努力上分,陈复淮戴上眼镜开始处理老师发给他的资料。
看到来人后众人失望一瞬,下一秒互相对视窃笑起来。
是左林来了。
还是穿着学院制服来的。亚特兰蒂斯的学生制服优雅合身,剪裁完美,但是那一身白金色制服在宴会里宛如异类般碍眼。
连资优生们看到他后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偷笑几声。
左林没来之前,他们小心翼翼生怕出丑被人笑话,左林一来,他们好像自动上升了一层阶级,也有了对人指指点点的权利。
倒是学院里那些个贵族子弟因为知道左林被元汀罩着,也只是笑了几声就把他当空气了。
左林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他对别人的反应一点不在意。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白金色头发的身影。
没有。
左林垂下眼。
是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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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多雨,又下起雨了。
元汀趴在窗台上看雨点从玻璃上划过留下一条条湿痕。
今天距离他几十公里的酒店顶层应该在举行陈复淮的庆祝宴会。
也是左林的受难日。
左林在这个宴会上被人讥讽嘲笑,贬低到地里。陈复淮看不过去,为左林出头拉了一把。二人从此开始以后缠缠绵绵的交集。
元汀从前因为对陈复淮的那点愧疚,总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每次聚会都会去看一眼。但是今天的宴会没有他的戏份,主角攻会救主角受的,作为炮灰的元汀还是呆在家里好了。
雨渐渐小了,只剩肉眼不可见的绵绵细雨,窗户上像是蒙了一层纱。
元汀睡不着,想打会游戏。
结果才开一局,系统就发出警报:【警告!主角受情绪迅速下降!警告!请立即查看!】
元汀:!
情绪检测值是上个世界失败后系统新添加的一个板块,可以观测到主角受的情绪波动,但是精准度不高,只有在主角受在短时间内情绪产生剧烈波动影响剧情进展才会触发。
元汀立刻退出游戏,把宫逸远拉出黑名单,一通电话打过去,还没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元汀!你……”找我有事呀
宫逸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汀打断了,“你看到左林了吗?”
宫逸远:“啊?我们都是些认识的朋友来的,没邀请他呀。要是你想,我现在就给他发邀请函。”
元汀:“你真没看见?”
宫逸远抬头扫了眼大厅,确实没看见那个左林,“没呀,难道说他偷偷跑来了?只要你说,我肯定给他邀请函的。”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宫逸远余光看见陈复淮在看自己,知道自己一开始喊的那声“元汀”被他听见了。
真恶心,还偷听人打电话。
宫逸远心里嗤笑,面上却不显,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啊,我们一起打游戏?”
“这我得考虑考虑,主要吧,我刚开始玩段位低。”
“你带飞我?那行啊,我这给陈复淮结束后就上号。”
“现在?哎呀,现在不行啊……好吧好吧,我马上就上号行了吧,真是服了你了。”
宫逸远那边滔滔不绝,陈复淮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陈复淮看了眼,接通电话:“怎么了?元汀。”
宫逸远顿时脸都黑了。
元汀不信宫逸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想了想还是打了陈复淮的电话,陈复淮比较老实,也好在陈复淮一直没换电话号码。
“你看见左林了吗?”
陈复淮问:“左林?”
他对这个人名有点印象,他的导师和他夸奖过,说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
“……没有。我去阳台厕所看了也没有,他应该没来。”
“嗯,没事,不用谢。”
电话挂断,陈复淮看向一旁狂喝酒的宫逸远:“元汀为什么会选左林做小弟?”
宫逸远又翻了个白眼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元汀啊。”
陈复淮握着手机,没说话。
想到元汀那急迫的语气,他突然也想来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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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被黑夜笼罩着,飘着雨丝。
左林坐在宿舍里。电脑上的代码不断跳动。
他脱了制服,穿着自己的那身衣服,比制服舒服。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人似乎很着急,敲门频率很快。
左林面无表情盯着门口。
他的宿舍从来不会有人拜访,资优生里也有鄙视链,父母双亡家境贫困的左林毫不意外是最底层,资优生生怕和他相处拉低了自己本就不高的档次。
而学院里其他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更不会纡尊降贵来敲左林的房门。林良那种威胁他办事是另一回事。
会是谁?
等了好一会,敲门声慢下来了。
左林想了想,手放上了门把手。
无论是谁,他也不会被怎么样。要是真是有人想要来给他点教训,刚好可以受个不大不小的伤,明天露给元汀看。
元汀看到后估计会瞪圆眼睛,着急得结结巴巴地问他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吗?
那时他只要垂下眼,摇摇头不说话,就能把元汀急得半死,气不打一处来地拍他一下,骂几声怂货懦夫。
前段时间不小心被元汀发现身上他自己弄出来的伤时,元汀就这样。后面还坚持了好几天一直盯着他,想看看到底有谁欺负他了。导致他都不好找机会拍照了,只有几张睡颜。
其实如果真的有人对他动手,欺负他的人受得伤肯定比他重得多。左林从前有段时间做的打手,不为钱,只是无聊打发时间。
门锁一旋,门打开了。
左林被门外的水汽扑了一脸,夹杂着细微的香气。
左林喃喃道:“元、元汀……”
门外不停敲门的人赫然是他在宴会上心心念念的元汀。没穿什么高级礼服,反而被胡乱飘着的雨打湿了身上的居家服,眼睛睁得圆圆地气冲冲看着他。
配上背后黑漆漆的黑夜和雨天,米白色家居服的青年活脱脱像和校园怪谈里的艳鬼,哀戚地急急敲门,嗓音柔软如泣,请求同学给他躲躲雨吧,他好冷啊。门内人被迷惑后开门,艳鬼会在开门会露出真面目撕碎开门人的血肉。
“你在里面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开门。”
左林要是真的面对鬼也不会像这样手足无措,连忙给他迎进来关上门,阻隔外面的细雨。
说话也结巴了:“我我,我刚刚在厕所里,所以我才……我给你找个毛巾。”
元汀看他那一脸慌慌张张地翻衣柜,想到自己怕被哥哥发现,拿了把伞就从窗户翻出家,家门口还不能打车,撑着伞从山顶一路跑下来,到了山脚伞还被风给吹飞了,淋着小雨等车。好不容易车到了,给他送到学校,教室里一个人没有,自习室也没有左林登记,跑到宿舍敲个半天门才开,左林竟然跟他说自己在上厕所?
元汀一屁股坐上左林的床,他可不管自己身上有多湿,这都是左林害得,坐坐床怎么了?
左林找到匹全新的毛巾,看着手里他惯用的杂牌突然有些拿不出手,“我去给你买匹新的。”
元汀冷笑一声,“你脑子呢?让我淋了雨就这么等?我直接用你被子擦信不信?让你睡湿被窝。”
左林:“也行。”
元汀无语了,伸出手:“毛巾拿来。”
左林还是捏着不肯放,被元汀一把抢过来,擦了擦脸。
确实比较粗糙,元汀脸上红了一片。
左林皱眉:“我还是去给你买新的,别用了。”
元汀拎起领口看了眼自己衣服湿了多少,蹙眉说:“我干脆洗个澡好了,你顺便帮我买套衣服。”
他偷偷出来的,要是回去还被哥哥看到全身湿透了,他真的怕他哥一怒之下直接把左林就地正法了。
元汀进了浴室,刚脱了衣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又开门叫住要出门的左林:“你们是不是不能出校门来着?”
左林神色不变,“可以的。”
系统哼哼两声,拆穿这个撒谎不打草稿的人:【他们不能出去的,有禁令。】
元汀半个身子都侧在浴室门外,轻而易举就能看见雪白的肩颈,白金色的发尾湿漉漉,水滴缓缓滴在肩头,顺着锁骨流进胸骨上窝。
元汀说:“你拿一套你的衣服给我凑合穿下。”
看着左林迟迟不动,元汀一甩手关上浴室门,声音伴着水声哗啦啦,“不愿意也得愿意。”
……
左林翻自己的衣柜。
这件太薄了遮不住,这件太长了领口大到元汀胸脯,这件洗掉色了……
左林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确实好穷酸,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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