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觉早就冒头了,这一刻硬得比穿耳洞痛多了。
慕容觉摩挲着自己的耳垂,电话那头终于接听了。
元汀的声线被电话盖了层失真电子音:“怎么了?”
慕容觉的声音像一个好久没有说过话的人沙哑:“你想让我转学吗?为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思考时间,直截了当:“是。我想让你转学。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慕容觉就要一个答案。
元汀给了:“嫌你烦行吗?”
“因为左林?”慕容觉几乎是带着无法掩饰的嫉恨说出口,“因为你喜欢他,你原谅他了,所以我这个假男友就不能在你们面前碍眼,妨碍你们感情了是吗?”
沉默。
慕容觉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获得这个所谓的“男朋友”的名号的起因,也知道每次元汀顶着被他亲得湿红的嘴唇坐进教室是想让谁看见。
所以他一次次亲得更深,一次次咬得更重,只想让怀里的青年回过神,不要去想那个人看见后会怎样,而是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他身上。
假的又怎样,慕容觉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口中对于元汀来说是陈复淮的替代品,不在乎每次宫逸远约元汀玩乐时他们多么亲密无间。
他只在乎元汀。
他不想离开元汀。
元汀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断断续续的哽咽,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直到对方倾诉完毕,他才开口。
“你走吧,别回来了。”
他自认对慕容觉没有一丝亏欠,问心无愧。
元汀真的不是用眼泪就能打动的人,更何况慕容觉在这个世界连主角都算不上,他的结局如何不会对世界剧情发展有多严重的影响。
但是青年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觉,别哭。”
电话挂断。
元汀拿起手边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白金色的发丝散开,眼皮恹恹地耷拉着,眼尾上翘眼睫下垂,淡粉的唇被水打湿,泛着一抹光泽。
他对默默站在自己床尾的男人勾了勾手指,“来。”
陈复淮垂眼看着他:“你才上过药。”
元汀给他哥录完视频后就给自己上了药,弄累了好不容易想睡,慕容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少废话,你来不来?”元汀现在有点烦,急需有人能让他舒服一下。如果陈复淮不来,他就找别人,随便敲一个宿舍的房门,压着别人给自己做,反正他的恶名早就名扬学院,任何人迫于他的威胁都不会反抗。
陈复淮来了。
他滚烫的手握住元汀的一瞬间,元汀就侧过头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你刚刚上药时,用了多大力?更严重了。”陈复淮不赞成地皱眉查看,这还不如没上药之前。
元汀被他这碰一下就收走弄得很糟心,“不用力我没感觉。”
“这样,不痛吗?”
“不让我弄,那你去给我搞几瓶酒几条烟来,不然我睡不着。”
陈复淮严肃起来:“你……这种情况,需要去看医生。我陪你去。”
“操,我不吃药!”元汀炸了,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你滚远点别碰我!”
陈复淮怕他又自己来,立即掀开了白色的薄被。
果不其然,元汀的手紧紧握住,生涩地学着陈复淮的动作,豆大的眼泪挂在眼尾一个个掉得飞快,白金色的发丝打湿了黏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两边,唇瓣被咬的发白。
根本不得章法,元汀精神中不断升起的那股燥意怎么也抵挡不住,他现在想把这里的东西全砸个稀巴烂,或者直接哭死掉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烦?
他不要吃药,他要喝酒,要抽烟。为什么小世界里没有舒缓剂?他想要舒服点,或者痛也无所谓。
陈复淮在他要咬住手臂时抱住了他,把元汀抱在怀里,遏制了他的所有动作,“停下来!”
世界泛动无形的波线,无机质的机械音在无人能注意到的更高纬度响起。
【——滋——情绪值急速提升——检测对象精神极度不稳定,请求注入镇定剂。】
【检测对象耐药性强,请求加大剂量。】
【——按原剂量注射——好的,一支D型镇定剂注入完毕。】
【重新检测中,主脑不建议继续停止注入镇定剂的方案。请求按照原计划,至少保持一支B型镇定剂的含量。】
【请求通过。】
元汀恍惚间听到有人一直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抬起眼看见慌张的陈复淮。
也不知道陈复淮那张面瘫脸怎么看出来很慌张的。
元汀还记着这人刚刚怎么拒绝自己的,一巴掌给他拍开:“滚远点。”
陈复淮任他打骂不放手,“想咬的话,咬我吧。”
元汀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口,没想到陈复淮真不躲,没能咬下去,在陈复淮的棉质睡衣上留了个口水印。
“我不咬不弄了,你走开。”
他没骗人,他真不弄了,他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再弄下去明天路都走不了了。大不了今天就和以前一样看英文电影,浅寐个把小时还是可以的。
别的不说,亚特兰蒂斯唯一公认校霸对于面子还是看得很重要的,再怎么样也不能一拐一拐。
陈复淮无言半晌。
“还有个方法,可以,让你舒服。你想试试吗?”
……
“不试,滚。”
-----------------------
作者有话说:宝宝[爆哭]陈复淮别干了[怒]慕容觉滚蛋吧死外国别回来了[怒]
第49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3
慕容觉的离开无人在意,大家表现得就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元汀每天上课下课变成了完全的走任务,到了教室脱下外套把头一蒙,放学了外套挂在手臂上往外走。
放学铃一响,白金色的脑袋从制服外套里抬起来,翘起好几根。揉揉因长时间趴着导致酸痛的脖子,元汀耷拉着眼皮往外走。
迎面撞上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就被来人抓住了手臂。
钟长风急切地看着元汀,“你知道吗?左林是左家的私生子!”
元汀暗道自己当然知道,但是表面上还是瞪大眼睛,摆出惊讶不已的神情,“什么?”
他拙劣的表演也就着急忙慌的钟长风看不出来了。
“左林一进左家的门他爹就进急救室了,他姐和哥昨天晚上出车祸,现在还在急救。你出国吧!”
左林或将成为左家继承人的局势越发明朗,有脑子的人都在做准备讨好讨好这位一夜之间身份直升的资优生了。
曾经欺负霸凌过左林的元汀,显而易见会是资优生王者归来时首当其冲的。
但是反派炮灰不嚣张到最后一刻绝不悔改。
元汀眉头一皱很是不屑,高高扬起下巴,“凭什么我要出国?我就站在这里了,他又能拿我怎么办。”
话音未落,元汀就被钟长风一把子拎起抱在怀里,不顾元汀喊停直直往外走。
钟大少爷被元汀一脸傻白甜的样子气得够呛,兜着青年的屁股走得飞快,“你和你哥闹掰了,左林要真想整你,叫你哥把你分配到什么非洲南美去,到时候你再怎么哭都没用了!还不如现在提前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国家,你哥还能给你推脱。”
“我哥才不会把我放到非洲去!”
“你觉得一个闹哄哄净惹事的弟弟和集团利益你哥选哪一个?别这么天真行吗?大人都是表面上说得好听。”
钟长风一脚踢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把元汀按在皮质沙发上坐好。
自己也挤在元汀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跑了,“你不信我,舒悬总得信吧?”
舒悬一脸严肃地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叠资料摆在面前的桌几上,和钟长风一左一右把元汀夹在中间。
“听说了左林是左家人的消息后,我找了私家侦探去查他的过往来历,发现这个人和他给学校的资料截然不同。”舒悬翻开一页指给元汀看。
“他确实是因为参加了亚特兰蒂斯的资优生考试,成绩优异入学的。但是他在曾经的重点高中办了两年休学,这两年他一直在灰色地带游走,如鱼得水挣了不少钱。只有大型考试会回学校参加。”
“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难以琢磨睚眦必报,他一回左家,排在他上面的两位继承人双双出事事出蹊跷,不能不合理怀疑有他的原因,所以……元汀你还是先出去玩玩避避风头。”
舒悬极其委婉地表达了:你出去躲躲吧。
元汀注意力却全在休学上:【左林今天拉货明天打拳,闲下来就去餐馆做饭陶冶情操似的,一点学习时间都没有竟然还能做到年纪断层第一?金手指开的太大了吧。】
上个世界他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呢,也不过只上了个名牌大学。真是人比人气死了。
钟长风发现他走神,喊了一声喊回了他的魂,“你男朋友不是去y国了吗?刚好追过去呗,省得异国恋了。”
语气酸溜溜的,元汀不知道这人干嘛这么说话,让人浑身不舒服。
“慕容觉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你们亲嘴?”钟长风说,“你难道真的就像他们说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眼吞进了肚子里。
舒悬插话认真道:“现在重点不是慕容觉在哪里,而是左林可能会报复你。”
元汀被他们两个人极其诚恳的发言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毕竟全都是对牛弹琴。
“呵。”
白金色的头发还翘着,青年双臂一抱,冷笑道:“那就让左林来找我好了,反正我不会逃跑的。”
元汀站起来,居高临下道:“我不怕他来找我麻烦。”
“用不着你们操心我。”
踢开钟长风的腿,元汀插兜大跨步走出学生会。非常嚣张,非常无脑,非常符合人设。
但他没想到还没拐进转角,就远远看见了站在杂物间外的身影。
人靠衣装,左林本身脸长的就还行,换了身行头更是能唬人,不绷肌肉的话整个人大块到不行,把杂物间的房门堵的严严实实。
进亚特兰蒂斯之前还是精壮型,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还窜了一截。
元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板,觉得应该受不了左林一拳。
左林听到了脚步声,抬眼看见了元汀。
他不像从前那样低着头,额前的发丝仔细打理整齐,露出眉眼,对元汀露出一个笑。
“你回来了。”
元汀微微歪头眯眼盯着他,都闹翻脸了还笑嘻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元汀嗤笑:“刚被找回豪门就想报复我了?和我比你算哪根葱?”
左林垂眼,“我不是想报复你。我想来问你……联谊舞会……”
亚特兰蒂斯学院每学期末都会举行联谊舞会,给大家放松心情。元汀都是在那里吃点好吃的就回家,每次都是钟长风开玩笑似的邀请他想让他穿裙子跳女步,元汀当然不干。
元汀看着面前重新低下头的人,一个让他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心头不断升起。
“你……”
不是吧,他都那么狠狠嘲讽他了,他还对他有意思?
“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左林的左手掐住右手虎口,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用力。
直到青年开口。
“你想在舞会上侮辱我?”语气淡淡。
“不是……”后面的话左林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了元汀的眼神。
无机质的,一切情绪全部抽离的眼神。左林全身僵硬地一动不动。
“你个私生子,什么脸在我面前说话?”元汀双手插兜,言语间极具嘲讽,“之前偷拍我那事我还没找你呢,真是恶心得让我想吐。现在竟然还说想和我跳舞,你配吗?”
“就凭你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被接回左家,就以为能让我多看一眼了?”
高大男人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无法反驳一句话。
“哑巴了?”
“对不起。”很苍白的道歉。
“喜欢我还把我照片发给别人看,你贱不贱?”
左林猛得抬起眼,顶着青年嗤笑中略带鄙夷的眼神想要解释,张口就被打断了。
元汀抬头贴上他,拍拍他的脸恶劣一笑,“我答应你了。”
直到元汀离开,左林都还没能回过神。
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他开始期待下周的联谊舞会。
--
元渊从车上下来,看见别墅里窗户透出了灯光。
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打开门进去。
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响,紧随其后的就是懒散散的抱怨声。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尾音拖得长长的。
白金色头发的青年半靠在沙发上,腿上盖上一直放在沙发边的毛毯,电视音量很小地播放着英文纪录片,蹙着眉仰头看他。
元渊低笑了声,反手关上门。
“对不起汀汀,下次不会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个世界想看abo还是网骗主播?感觉都香香的,好纠结呀[让我康康]
第50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4
元渊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未出生的弟弟。
元父从福利院里把这个最聪明懂事的孩子牵回家。
42/114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