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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汀半阖着眼皮颤了颤睫,感受到颈部的潮意,顿了顿。
这是……口水还是眼泪?
元汀扒拉了一下达斯克皱巴巴的衣服,“可以了,够久了,放开我。”
达斯克被他猫一样的力气扯得放开了手,只是头低的很低,发丝把眉眼盖得严严实实,很是阴沉。
好熟悉的低头头顶。
元汀愣怔片刻,似乎能猜出来达斯克下一句会说出什么字。
果不其然。
“……对不起。”
这些主角都很爱和他道歉。
元汀垂下眼问:“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呢?”
“……队长……元汀……你是去做威廉的秘密任务了吗?”
“是的。”
“对不起。我在学校里面找你,闹了很大动静。”
“……”
“我不是做威廉的任务,我被他骗了。”
男人呼吸一滞,喉头干涩,“……对不起。我没能找到你。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
元汀盯了他脑袋看了好一会,收回视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噗呲一声笑出声,“开玩笑的,我是去做秘密任务了,奖励丰厚,当然奖励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让开让开,我要换衣服。”
达斯克呆愣着还没缓过神,老老实实给他让开路。
元汀从衣橱里拿出母亲改过的制服,脱下浴袍,把制服套在身上,一边换一边嘟嘟囔囔你们三个都在找我?闹得有多大?算了,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好丢脸。他们肯定要在背后笑话我们了,我之前就听过有人吃饭的时候都在念叨我们小队,一直说什么鸢尾花鸢尾花的。
絮絮叨叨一会,元汀取了头绳把头发都束起,顺手扎了个高马尾。
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动作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全身镜,制服露出的锁骨不复原先的白皙漂亮,而是布满殷红的吻痕,数量多到一眼能看出这里之前被多激烈地舔舐过。
达斯克在镜中视线和元汀交互。
男人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垂下眼问了一句:“是你自己弄的?”
元汀看他没多大反应,自己心里那点不自在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对镜子里的自己挑眉啧了一声,“提前完成了任务,碰到了个、呃对上眼的,你情我愿爽了一下。”
一句话半真半假。
对上眼假的,坚翅做着做着有时候还会忘记化形,根本对不上哪个复眼。你情我愿也不算,一开始真是坚翅强迫的,他算个半推半就吧。只有爽了一下是真的。虽然元汀嘴上不承认,但是这五天他确实被伺候得舒服极了,平时易感期身体上的不适通通消失,像水化在了坚翅身上,一抖荡起无数涟漪。
一开始是破罐子破摔,没想到真的很爽。
就是alpha的易感期变成他现在这样肯定不正常,坚翅说话粗俗,但是有一点确实是对的。他这哪里是易感期,完全就是发.情期。甚至omega的发.情期也不会像他那样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渴求。
元汀觉得有必要去检查一下身体。为了以防万一查出变异了被拉去研究院解剖,他要选个日子去自家的私人医院检查,顺便还可以看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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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森和亨特回来得不算晚。沃森差点要一把扑过来,元汀摇了摇手指硬生生把他的动作制止了,可怜兮兮地盯着他。亨特一张木头老实脸还掉了几滴眼泪,搞得元汀罪恶感很重。
竟然让亨特这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老好人都到了这个地步。
他还真是罪孽深重。
元汀心里感叹一下,选择冷脸抱臂翻了个白眼让亨特别一副丧家样。
很不耐烦地说:“我难道事事都要和你们报备?你们实在太夸张了。”
三人个排排站在他面前低头挨训。
训过后沃森又支楞了。
他凑到元汀身边,暗戳戳问了让他特别心烦意乱的问题,“队长,你为什么从威廉房间里出来?”
他提问声音很小,但是宿舍里瞬间死寂下来。
达斯克才听到这个消息,脑海思绪乱七八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四指深深陷入掌心。
元汀眨眨眼睛,“这个。因为威廉的办公室里有通道直接通向一个秘密港口,关于任务,这是机密我不能多说。”
“那你和那个他办公室里的陌生alpha……”沃森急不可耐问出口。
元汀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alpha是坚翅。
“……”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元汀的嗓音波澜不惊,“我完成任务后,和他对上眼,就玩了一下。事后他送我回来而已。你们不认识他的。”
亨特的声音低哑:“一见钟情……”
“不。”元汀立刻反驳,“成年人的一夜情而已。”
沃森咬牙:“一夜情不应该直接不联系吗?他还送你回来……”
元汀:“他只是aftercare比较好的类型。”
什么一夜情,什么aftercare,我们都完全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沃森和亨特陷入沉默。
“你喜欢alpha、beta还是omega?”
达斯克突然开口,他没看元汀,“那个人是什么性别?”
元汀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虫族算哪个性别?虽然人类形态和alpha极其相似,但是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比如说他们不是靠腺体释放信息素的。
亨特说:“那个人好像是alpha。”
“确实是alpha。”沃森补充一句,“我从别人那听来的。”
“……”
宿舍里再次死寂下来。
半晌,元汀视死如归闭上眼,“行了,我就是AA恋行了吧。难道你们还歧视我吗?”
这么多个世界下来,就算一开始不清楚自己性取向是什么,现在也能确定自己在什么样的事情上舒服了。
第一次边缘行为就是做被伺候的,他并不抵触就差不多定了型。实打实的多次下来更是已经习惯了,要他去服务别人,还是算了吧。
所以干脆说自己是AA恋好了,免得有谁太好心想给他介绍omega。他别耽误别人了。
“不可能歧视你!”
沃森反应很大,“谁歧视你我去揍谁!AA恋怎么了?吃他们家大米了?”
亨特也板下脸:“队长,我见过很多种同性恋,他们都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我一点都不歧视。”
达斯克沉默良久,勾起笑容笑了声,“不用担心那种事,我不会让任何人说出恶心的话的。”
三人表情无比认真,好像这是在宣誓。
元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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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威廉和坚翅不丑哈。求切割威廉和皮套“威廉”,秃头中年白男是皮套,年轻野心虫族威廉是一款中之人(?)
不丑但是和兔兔站在一起就没法比了,仙凡有别
#同框拉踩顺手的事
第90章 星际直a反派21
元汀回到床铺,床帘构建起一个私密性良好的区域。
同时,让他嗅到了自己身上不算淡的气味。
坚翅的信息素不算难闻,是一种类似青草地的气味。真正让元汀凝起眉头来的,是青草中隐隐的浅香。
那是他的信息素。
可是他的易感期应该已经过去了,因为自己嗅觉敏感,所以从小就注意约束自己的信息素,现在更是已经养成身体自主的生理反应,不需要刻意也不会泄露分毫。
怎么会有气味呢?
坚翅把他搞坏了。
元汀皱着眉拿出抑制贴,贴在了自己后颈。
曲起双腿圈在身前,元汀打开光脑找到孔松洋的名字,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孔松洋作为他的知心哥哥,一向负责为他排忧解难。
曾经以为自己是omega的时候,孔松洋会带回很多生理书,指着书上的内容教导年幼的小少爷,等他分化后,在他的小腹会生出一枚小小的生殖器,新生命从那诞生。后来分化成了alpha,孔松洋把那些生理书换了一批,告诉他,alpha之间多会相互排斥,小少爷要和自己多趁着分化初期互相熟悉熟悉信息素,毕竟他们是最亲近的人。
元汀听了他的说法,看了书上的内容,表情凝重。高等级的alpha之间容易排斥、和omega容易让对方感到不适、beta不爱和alpha玩。元汀差点以为自己S级alpha就要隔绝众人孤独终老了。
脱敏训练时,孔松洋担心他被同类信息素冲得难受,特意贴了抑制贴,让元汀凑近点嗅嗅溢出来的少量信息素。
元汀紧张得搭在他肩上,俯下脑袋去闻。
然后发现除了鼻尖满是一股檀木味让他有点想打喷嚏外,并不觉得恶心反胃。
让孔松洋随便从军校里拉回几个alpha让他挨个闻了闻,元汀发现,自己对alpha的信息素并不抵触,只有单纯对气味的喜恶。
脱敏训练当然也就不再进行了。
父母在外工作的时间比在家多,元汀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孔松洋待在一起,把他当自己的哥哥。
难免多些依赖。
翻开和孔松洋的聊天记录,看到了孔松洋固定发的报备信息。
孔松洋:【我们小队晋升到十五名了。也接了任务,完成这个任务,小队任务点就能晋升到前十名。】
孔松洋:【我今天出发,看到消息后有空记得回我一下。】
孔松洋每天都会给他报备,元汀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最后一条一周前发的,那个时候他还在第二星区做里奇蒙德的任务。这一周内孔松洋竟然一条没发。
元汀对他的报备信息回复了一句好的。
随后问了一句:【这几天怎么没给我发信息?我不回你你难道还生气了?】
过了几分钟,对方显示输入中。
孔松洋:【对不起宝宝,我很忙。在外面做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忘记回你了,我很想你的。】
元汀打字的手指一顿。
孔松洋从来不会叫他宝宝。
元汀:【这是借口吗?你自己承诺过的,每天都得给我发信息,你忘记了?】
元汀拉开床帘,对下铺的达斯克说:“我和一个账号通电话30分钟,你能不能锁定发信地点?”
达斯克表示可以。
元汀缩回床帘里,毫不犹豫地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对方立即挂断。
孔松洋:【宝宝我在做任务呢,别闹。】
元汀:【不接我电话?你不要想做任务了。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把你抓回来跪到我面前和我道歉。】
几个星区之外的一间黑暗地下室,攥着光脑的男人低声骂了句。
“草,这什么男朋友,也太刁蛮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一旁坐在椅子上打牌的同伴听了好奇地问:“怎么了?还没糊弄过去?”
男人把光脑丢给他们,“你看,都说了忙还硬要通电话,不然就告诉爸爸妈妈,小学生吗?”
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吐出嘴里的牙签,烦躁地踢了脚被捆成一圈的黑蜥蜴小队,“真烦,要不是没没到这些人死的时候,真想一窝全拉去喂狗了。”
“烦死了这男朋友又打过来了,他大爷的备注还是乖乖宝宝,一翻聊天记录都是什么呀,全是报备,还哥哥哥哥叫,这么黏糊的好恶心。”
几人哄笑一阵后陷入沉默,地下室里回荡电话铃声,好像不接对方就不会停止一样。他们面面相觑,“……这高阶alpha的男朋友家里应该挺有权势,要是让他闹大了,计划就完蛋了。”
光脑的主人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鲜血淋漓地和队友们捆在一起,脑袋低垂着,显然不能接电话,而且就算孔松洋还有意识,他们也不会让他接。
为首的刀疤男咬牙点头:“接。”
通话键被接通,光脑里响起一个嗓音清润语气却十分高傲的男声。
“响了十声才接。孔松洋你真是好样的。”
男人们互相看了几眼。
你说。
你来说,我哪会?
我也不会啊。
光脑里再次出声,祖宗更加不高兴了,呵了一声,“哑巴了?”
刀疤男一个激灵,掐着嗓子模拟孔松洋的声音回:“没有啊宝宝,我在听呢。对不起宝宝忽视你了。”
他照着同伴给他找的哄对象服软小情话一字一句念:“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这次是我没考虑好你的情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我这么真心的情况下饶过你的男朋友吧。”*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没回话。
几人紧张得冒手汗,不知道这男朋友满意了没。
良久,“乖乖宝宝”哼了一声,“别以为这事这么容易就过去了,我已经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了,再来几次我们两个就别谈了。”
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几人暗自长舒一口气。
也没看起来那么咄咄逼人嘛。
“你不是在做任务,怎么这么安静?”下一秒突然发话,“你敢骗我?”
刀疤男连连张口解释,同伙群魔乱舞打手势给他支招,“我为了接你电话专门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才响了那么久没接。”
他越说底气越足,甚至还能反问,“宝宝你别误会我了。你在干什么呢?想我没?”
“……没想你。”
“哎呀,没想没想,你说没想就没想吧。”刀疤男自认为渐入佳境,完全掌握了孔松洋和他男朋友交流的方式,对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傲娇小少爷,哄着来就行。
头低垂着的孔松洋竟然动了动,缓缓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声音涩得像生锈的齿轮,“……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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