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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这个时间是她例行提醒裴挽棠该下班回家的时间,没有特殊情况,她一定在办公室。
  今天没有特殊情况。
  霍姿心头一紧,快速开门。
  “咔!”坐在办公桌后的裴挽棠回神般抬眼,又低回去,动作变化细微且快,但霍姿还是在一闪而过刹那里捕捉到了她眼里的痛苦、撕裂,和悔恨交织着,让她眼神看起来溃散而激荡。
  “裴总……”
  “走吧。”
  裴挽棠的腿还很不舒服,所以起身的时候双手撑着桌面,这个动作要求她先把身体压低,然后才能直起。
  霍姿在她俯身的那个瞬间,看到有血红色的光从领口猝然坠落。
  是庄煊留下的红宝石。
  被何序还回来之后一直在她们卧室的床头柜里放着,今早霍姿送她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她脖子里还空空如也,现在微敞的领下有红宝石流动如血。
  裴挽棠起身的动作短暂停顿,把项链放回去,扣上扣子说:“先不回去。”
  霍姿恍然回神,说:“好。”
  车子从寰泰车库出来后一路直行,停在猫的星期八门口。
  裴挽棠说:“不用等我了,你直接回。”
  霍姿:“回去也是工作,一样。”
  裴挽棠没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进来猫的星期八。
  周内饭点的书店,尤其是经济特区饭点的书店客流基本为零。
  裴挽棠走到门口的时候和唯一一个女人擦肩而过,后面传来交谈声。
  “姚老师!我就知道你又跑这儿来了,你怎么每周都来!快走快走,再晚赶不上课了,真出教学事故,严秘书第一个宰的人是我!”
  “能不能请假?就说我身体不适。”
  “你看起来可没有一点不适。”
  “啊,突然心痛,快扶我一下。”
  “……呵。”
  裴挽棠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进过猫的星期八,所以店员不认识她,但霍姿每月都来,她们清楚她在寰泰的职位。
  能是让她落后一步跟着的,身份可想而知。
  店员和霍姿点头示意后,跑去准备餐食——甜品、饮料和水果。
  何序每次来都是这个标准。
  今天裴挽棠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从她的角度去看她眼里的世界,吃她吃的东西,拼她也许永远不会再拼的拼图。
  真正经历过,裴挽棠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寂寞。
  可三年前,何序就是在这种连声音都没有的寂寞里把自己的焦躁治好了,不怨不恨,不吵不闹,日复一日地等着她来抱一抱她,修补好她,等着她回来找她。
  裴挽棠捏着拼图的手指发抖,试了三四次才将最后一块放进去。
  霍姿接完电话回来顿了顿,视线从已经完成的拼图上挪开,说:“裴总,回吗?”
  裴挽棠靠在椅背里,偏头看着外面匆忙冷清的街头:“等一会儿回。”
  霍姿说了声“好的”,在隔壁桌坐下,解除电脑锁屏。
  任务栏微信在闪。
  霍姿点开看了眼,对裴挽棠说:“胡代说'嘘嘘',”霍姿搓了下手指,“猫已经喂了,现在在卧室睡觉。”
  裴挽棠:“嗯。”
  周遭陷入安静。
  霍姿集中注意力,开始工作。
  刚进入状态,前方忽然传来裴挽棠的声音。
  “霍姿,你了解她吗?”
  霍姿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下:“何小姐?”
  裴挽棠收回视线看过来:“你去过东港,查过她,应该了解她。晚上如果不着急回去,和我说一说你眼里的她。”
  她自己眼里的那个何序被太多个人感情包裹,已经剥不出内里的模样。
  不知道她原本的模样,她怎么纠正在她身上犯下的错误,将她修复如初。
  裴挽棠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发抖,说:“我想了解她。”
  霍姿不假思索地合了电脑,在裴挽棠对面坐下,用今早送她回家,在院子里看到一个画面作为开头:“ 21岁之前的何小姐像蹲在阴影里的猫,晒不到太阳,但会把头抬起来看那天万里无云……”
  而25岁的何序,自说出那句“因为我负担不起一个人残缺的人生”后,已经昏昏沉沉睡了快三十个小时。
  邻居阿姨忙了一天回来,急匆匆做好饭,喊女儿进来厨房。
  晓洁:“怎么了妈?”
  邻居阿姨递过来半碟菜和一碗粥:“把这个给你嘘嘘姐送上去。”
  晓洁一听是给何序的,立刻上前接住。
  邻居阿姨急声嘱咐:“不吃不要强求。”
  晓洁:“我知道。”
  “还睡着的话也不要硬叫,有反应就行,让她睡,睡够了再说以后的事儿。”
  “知道了妈。”
  “上去吧。”
  晓洁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客厅的灯没开,何序卧室也黑着,明显还在睡。
  晓洁就没吵她,按照妈妈说的轻叫两声,听到反应了,轻手轻脚给她掖掖被子,让她继续睡。
  出来看到何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晓洁绕过来按了按电源。
  没电了,万一有人想联系她就麻烦了。
  晓洁把自己的充电器拿上来插上,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屏幕亮起来,紧接着就有信息。
  晓洁没想到何序的手机竟然没有密码,更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发彩信,她双击息屏的时候不小心点到屏幕通知,跳进来收件箱,看见一张图案模糊的缩略图。
  往上,顶部号码栏显示彩信是一个未知号码发过来的。
  事情到这儿本来就可以打住了,晓洁没有看别人隐私的坏习惯。
  视线下移看到附带的文字信息,她静了静,鬼使神差地点开图片。
  ——是一副已经完成的拼图。拼图图案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穿得很简单,模模糊糊拍在晚上,但熟悉她的人还是能一眼将她认出。
  晓洁转头看了眼卧室方向,点击回退图片到缩略图状态,看着下面的文字。
  【嘘嘘,我学会拼图了。 】用正确的方式拼出正确的图案。
  何序不知道,她在做梦。
  梦里的场景还是暴雨夜的出租屋、摇晃的桌子和卧室能把人映照的一清二楚的窗子,她赤身裸.体,在和裴挽棠发生关系。
  以往梦里的裴挽棠是绝对整齐体面的,高高在上的站着,而她狼狈丑陋地趴着,在一次又一次没有感情的刮擦挑弄里失去尊严和自我。
  那个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依旧会动情的叫声和湿黏发腻的水声像怪物,一声声嚎叫着要吃了她的肉,咬碎她的骨头。
  她疼地在夜里叫。
  今天梦里的裴挽棠竟然也脱了衣服,她还俯身下来,很用力地拥抱她,很耐心地抚摸她,亲吻她,然后——
  很热烈地贴近她,贴紧她,跟她说:“嘘嘘,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何序浑身激灵,从梦里惊醒,四肢比之前更凉,心跳也像是失去控制一样,一下下重重撞击肋骨,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撞断,冲出身体。她急喘着抠抓住胸口的衣服,在床上坐了将近半小时,心跳才终于恢复正常,僵硬四肢也有了知觉。
  这时候已经是次日上午十点,遮光窗帘让何序看不清楚外面的天气。
  无所谓,晴天雨天都一样。
  她只是有点饿了,想出去找点吃的。
  手一撑碰到枕头边的手机,刺亮白光陡然亮起,照出大半个房间的轮廓。
  何序本能转头过去,看见了昨晚收到的那条彩信。
  晓洁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么复杂的感情问题。
  她只是觉得何序应该幸福,值得幸福。
  很显然那个让她不幸福的人,也是唯一能让她幸福的人。
  所以她昨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一直等到电充满了,把手机拔掉放在何序枕边,希望她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个让她难过的人,现在正在学着怎么让她幸福。
  何序看着手机里由拼图完成的,属于自己的背影沉默不语,连眼神都是静止的。家里大门被人打开,有人进来,她全部没有听见。
  时间悄无声息地从十点走到十点二十,卧室门毫无征兆被人推开。
  何序抬头,推门的人愣住。
  “?”
  “?”
  五分钟后,客厅。
  一高一矮两个年逾四十的阿姨并排站着,说:
  “我是负责打扫卫生的,每周两次,已经干了三年了。”
  “我是负责浇花养花的,每天两次,已经干了三年了。”
  何序说:“我回来了,这些以后我自己做。”
  两人同步对视,同步出声:“我们是签了劳动合同的,解约要找和我们签约的人。”
  何序:“……”
  何序没找,她在晓洁家吃了饭,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出走。
  晓洁对桥上那一巴掌还心有余悸,怕何序出去又挨打,见状她急忙站起来说:“嘘嘘姐,你去哪儿?”
  何序:“街上。买点东西。”
  晓洁:“什么东西?我去买!”
  何序:“锁。”
  锁一换,家里只有她能进出,合不合同的就无所谓了。
  晓洁快步跑过来,要帮何序去买。
  何序拦了一把,弯腰穿鞋:“你不知道规格。”
  晓洁:“我可以问!”
  “不用,”何序站直身体说,“我没事。”
  话落,何序没再给晓洁说话的机会,径自拉门出来。
  她知道晓洁在担心什么,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还有可能产生新的问题,这点她经验斐然。镇上该她面对的事,她迟早有一天要去面对。
  何序好几顿没吃.精神不太好,下楼的时候拖沓缓慢,走了将近两分钟。
  外面太阳很亮,她不适应地闭上眼睛缓解,听见周围嘈杂的人声,叫卖声,公鸡在笼子里扯嗓,鱼尾用力拍着砧板。
  勉强适应了,何序睁开眼睛往前走。
  一到热闹地方,立刻有刀一样的视线刺过来。
  何序置若罔闻,按照记忆里的位置去找五金店。
  半路,陡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何序!”
  是那晚在桥上骂何序是杀人凶手的男人。
  何序停下脚步往过看。
  还没找到声音传来的位置,余光里忽然闪入一条手臂,以迅雷之势捞住她的身体把她往怀里一捞,往后一拖,接着一脚飞踹出去。
  几乎扑到何序面前的男人惨叫一声跌出去四五米,被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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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咸鱼过头加上一些别的事处理,导致没有按时码字、按时更新。
  在此认真承认错误,深刻反省,一会儿给大家发红包补偿。
 
 
第80章 
  笼子里的鸡不叫了,砧板上鱼不闹了,以何序,准确来说是以她身后戴着口罩也挡不住一身寒气的裴挽棠为中心,四周的目光齐齐汇聚过来。
  目光之外,两个保镖头皮发麻,至今也想不起来瘸腿,呸,行动不太利索的老板是怎么快她们一步把人捞住的。她们高低也是专业保镖,拿人俸禄,替人卖命,真要连老板的敏锐和速度都没有,这饭碗也是砸稀碎了。
  两个保镖心里忐忑,面上不动声色,一个眼疾手快,把惨叫完了拾起来还想往过扑的男人摁地上,双手反锁身后;一个亡羊补牢,把老板和老板怀里的人牢牢护住,等待指示。
  “怎么样?有没有碰到?”裴挽棠问,喉咙因为过度紧绷尾音发颤。
  她今天下午出差去国外, 来回至少一周。
  这么长的时间,眼睛看不到何序,手机也收不到她的回复,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度过。
  工作能麻痹只是白天,偏夜晚最长最冷。
  她想见她,发疯一样想见她。
  转念想起她那些残忍的话,她的心也似寒冰封冻,承受不了更多。
  去见她。
  不去见她。
  不去见她。
  怎么受得了见不到她。
  左右摇摆数次, 裴挽棠最终还是来了。
  在看过何序眼里的世界,听霍姿说起过小时候的她和21岁的她之后,她现在爱她胜过从前的任何一秒。
  同时也恨自己超过任何一秒。
  尝试着了解何序,重新认识她过程里,她被过往捶打如烂泥一样的理智和心脏跌撞着承认,她就是何序心上最大的伤疤,只要出现,她就会流血叫疼。
  她真的没打算这么快就出现在何序面前,更何况这么严丝合缝地把她抱在怀里。
  虽然她做梦都想这样。
  但她的的确确还没找到修补她的办法,见她只是变本加厉地伤害她。
  她来,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
  这一眼正好看到男人抄着拳头冲向她。
  那个瞬间,裴挽棠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何序,她连走路都是微微弓着脊背,慢的,怎么可能受得住男人充满愤恨的一拳。
  她的行动先于理智把何序捞进怀里,与此同时,蓬勃的保护欲死灰复燃一脚踹飞男人。
  这一脚完全超出她当下的身体极限,踹完落地那秒,她几乎站立不住。
  是担心强托着她。
  她一边疼得发抖出汗,一边急躁不安地去看何序的情况。
  何序静着没动,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的肋骨又一次被勒到发疼,耳边是男人难听的辱骂和女人湿潮急促的呼吸,她的左腿在抖,冷汗掉在她脖子里,和沸腾的油一样,快把她的心脏烧出一个窟窿。
  ……话明明都已经说成那样了,怎么还来呢?这个何序没有工作不知道将来,从前机灵变成现在控制不住“耳鸣”,她是东港小镇的流亡者,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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