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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第26章 
  连续两次的震动很明显,何序却像是麻木了一样,从头到脚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她无动于衷地看着往出走的女人,眨了眨被血水染红的眼睛。
  “孙二家的钱, 你还完了?”女人站在何序面前, 声音阴冷粗哑。
  何序点了点头:“还完了。”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赚的。”
  “你就一个本科毕业生,学的还是材料化学, 一年半的时间, 你告诉我你赚了五十多万?何序, 你当我傻?”
  “现在这个工作工资高。”
  “多高?”
  “方偲……”
  “多高?!”方偲突然暴躁。
  何序被吼得耳鸣又心虚, 她眼神闪躲,不由自主地想偏头。
  方偲一把将何序拧回来,措辞尖锐刺耳:“就为这么一点钱,你就把自己卖了?”
  何序错愕:“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没有。”
  “没有?”方偲忽然发笑,毫无征兆扯开何序的外套和毛衣,把她拉倒镜子跟前,“来,你告诉我,你肩膀上的牙印怎么回事?”
  何序不知道方偲什么时候看见的,怎么看见,可能刚回来,可能她睡觉。家里就一间房,她们每天同进同出,方偲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但对鹭洲的事一无所知。何序彻底慌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
  我骗了一个人,她太生气,差点强迫我?
  这种话说出来,方偲可能会当场掐死她。没谁会理解一个人在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之后,还能继续留在另一个人身边工作,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听起来太犯贱了。
  方偲看出了何序的迟疑:“怎么,说不出来?那不就是事实!”
  何序:“……真的不是。”
  方偲:“那你说啊!”
  毛衣被越扯越紧,窒息感堆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开始翻倍,裸露的肩膀一阵阵冷得颤栗。
  何序被推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额头随着急促的喘息在上面摩擦,慢慢地,她终于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疼。
  “她生气咬的,”痛苦又窒息的声音,“只是咬了一口,没有别的。”
  方偲:“他是谁?”
  何序:“……我老板。”
  “他为什么要咬你?”
  “我做错事了。”
  “做错事就能咬你?!这种人就是有病!你为什么不辞职!”
  “她没病!”
  何序突然拔高的声音像是维护一样,让方偲阴冷的眼神瞬间跌入谷底:“你竟然替一个把你咬成这样的人说话?你还要不要脸?!”
  何序后知后觉自己反应过激,急忙把声音降下来,好声好气地说:“要脸,怎么会不要脸。”
  方偲:“那为什么不辞职!”
  不能辞呀。
  年尾口袋里没有钱,怎么敢回来。
  何序的沉默让方偲暴躁的脸上透出疯癫:“你其实就是想和他睡是不是?还是你已经和他睡了,看看你身上这些衣服,多好的料子,还有手机。何序,你已经和他睡了是不是?”
  阴风一样的声音,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序突然觉得恐怖,她发抖的身体给人一种错觉:她就是那么做,就是不要脸。
  方偲看着她发笑,越笑声音越大,笑得面目狰狞的时候一把将何序拖到窗口,抱着她温柔地说:“嘘嘘,我们一起跳下去吧,这个世上没有好人了。”
  何序惊恐地抓着方偲。
  方偲温柔极了:“谈茵,大学里和你关系最好的舍友叫谈茵是不是?你忘了她妈妈是怎么对你的?你们那么要好,可在你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她们选择对你落井下石。”
  突如其来的旧事重提。
  何序来不及翻开记忆,将方偲的话和具体画面对应起来,就感觉冷风陡然割过脸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被方偲推向窗外:“嘘嘘,这个世上除了妈和我没有人对你好了。我们一起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就没人再欺负你了,好吗?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太疼的,嘘嘘。”
  何序用力抠抓着窗棱,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没人欺负我,我不辞职只是,只是……”
  只是为了钱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因为歉疚也毫无疑问。
  剩下那点是什么呢?
  何序被冷风吹得空白,方偲越来越紧的手臂让她渐渐清醒,她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是怕她变成另一个你。”何序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方偲怔住,静止了很长时间才呐呐开口:“你说什么?”
  何序:“我说,我能从她那儿赚到很多钱,不想走;想走的时候突然接到催债的电话,我不能走;我骗过她,把她藏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次性全挖出来了,我不敢走。我怕扔下她不管,她会被那个突然让人原样揭开伤疤一直折磨一直折磨,最后变成另一个你。”
  疯疯癫癫,神神经经。
  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会叫她一起去死,想见她却看不见她的时候会急得把碎碗砸在她脸上。
  “方偲……”
  “要是当时我没走,你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
  “我答应妈要照顾好你,可扭头我就把你扔下,去了鹭洲。”
  “我知道你是因为找不到我,才把自己急成了这样的。”
  “对不起啊。”
  已经对不起你了,就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人。
  那种老是还不清,救不了的感觉太痛苦了。
  痛苦得,觉得死都是件让人好向往好向往的事。
  可又不敢。
  钱还没还完,还有人要她照顾。
  “方偲,你再等等我,等我赚够钱就回来不走了。”何序轻轻拍着方偲的脊背,“我给你买大房子住,要向阳的,阳台种上你喜欢的花,每天做你爱吃的饭。你再等等我,我现在赚钱很快。”
  方偲紧箍着何序的手臂慢慢松下来,情绪变得平稳:“什么时候?”
  何序:“……”
  遥遥无期。
  猴年马月。
  何序拍着方偲的动作戛然而止。
  方偲立刻分辨到她话里的真假。
  方偲刚刚平复的情绪拔起而起,变本加厉:“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自己犯贱才不想走!”
  方偲话落,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何序终于能感觉到的同时,方偲也感觉到了。她快何序一步将手机抢过来,看到亮起来的屏保上是一个漂亮得形容都形容不出来的女人。
  惊慌、恐惧、嫉妒、愤怒。
  “啪!”
  方偲一把将手机掼在地上,脚往上踩。
  “不要!”何序失声惊叫,去方偲脚底下抢。
  方偲:“你吼我!”
  何序:“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再踩了,已经碎了,不要再踩了……”
  方偲已经失去理智:“你现在还敢说没有,说不是!女人!何序,你为了钱竟然跑去跟女人睡!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何序耳边嗡鸣,看着散成两半的手机不动了。
  方偲还在踩,还在骂。
  何序和失聪一样,一动不动地蹲着,想啊,胡萝卜不就是要给兔子吃的,没关系,就当是她吃掉了好了,没关系。
  ……回鹭洲之后怎么和和西姐说呢?
  她天不亮就跑去买的。
  卖了面子,走了后门。
  给她这么好的东西。
  “啪!”
  眼泪毫无征兆掉在地上。
  何序接住方偲扇过的巴掌,平静地说:“你不要打我脸,和西姐……”
  何序话到嘴边突然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庄和西看见何序这个人挨了打会生气。
  她们不过是合作关系,是很薄弱的金钱关系。
  何序想不明白,只有一个强烈又清晰的念头从脑子里闪过,对应着被抢手机那一秒,她草草从屏幕上看到的,庄和西发过来的信息。
  【初五几点回来?我让小叶去车站接你。 】
  何序攥着方偲的手,透过她看到的是庄和西的脸,就,好想问一问她,“和西姐,我能不能明天就回鹭洲啊。”回去过个好年。
  “笃,笃,笃——”
  手指持续点在桌上。
  庄和西已经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何序的回复。
  她的表情和好心情逐渐冷却。
  转念想到电话里何序气喘吁吁的声音,庄和西冰冻的眉眼微动,后知后觉她现在应该在忙——过年里里外外都是事,忙到一整天脚不沾地都有可能。
  那就不跟她计较嘴上说手机贴身放,实际却长达两个小时不回复信息的事了。
  但要让那只手腕先漂亮起来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当是新年礼物,毕竟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想给她花钱。
  以及,精力旺盛的兔子天性爱探索、喜欢乱跑,但又非常缺乏方向感,一旦跑到户外就很难再靠自己找回来。
  既然没有主动意识,那她可能需要给她一些被动的引导和限制,免得哪天真走丢了。
  给什么好呢?
  庄和西垂目看着自己的手腕,片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帮我做个东西。”
  “价钱不是问题,我只看时间。”
  “一天。”
  电话挂端,庄和西想喝酒的念头达到顶峰。
  这次是因为心情好。
  好心情必须要有好酒共享。
  庄和西忽略何序叮嘱她不要喝酒的微信,进来她房间找酒——她的分寸感强得可怕,除非必要,否则活动范围永远只有厨房和自己房间。厨房她刚才已经找过了,没有,那酒就只可能藏在她房间。
  庄和西走进来环视一圈,注意力不在找东西上,而是整个房间给她的感觉。何序床上除了枕头被子,没一样多余的东西,梳妆台空着,床头柜空着,衣柜……
  庄和西走过来打开。
  衣柜里挂满了衣架,但只挂了一身睡衣和一件外套,其他衣服都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好像抱起来往行李箱一放,就能走得干干净净。
  庄和西扶着柜门的手指扣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想到去川江那天,何序一边和小陀螺一样到处忙,一边絮絮叨叨说出远门要把东西都整理好收起来,不然回来全是灰的画面,庄和西抿直的嘴角重新扬起来,弯腰拿起一瓶被某人藏起来的酒。
  藏衣柜里也能叫藏?
  脑子里一天在想什么。
  视线经过旁边的塑料袋,庄和西动作微顿,手指勾着它一起拿出来,后退到何序床边坐下。
  塑料袋上印着医院的名字和地址。
  庄和西对这几行字太熟了,只用看一个“鹭”字,她就知道是佟却工作的医院。
  一刹那,几乎笃定的猜测在庄和西脑子里铺开,刺着她,她伸手解开塑料袋。
  果然是佟却开给她的药,大大小小十几盒子,差不多都已经空了。被统一抽出来,订在一起的说明书背面密密麻麻全是眼熟的笔迹。
  这笔迹庄和西不止一次见过,是何序的——有时候参加活动需要登记,都是何序抢在前面去办,因为怕桌子太低,要她弯着腰写,而弯着腰,会给她的腿造成负担。
  呵。
  难怪闪闪躲躲的人有一天突然就胆子大了,敢拍她的门,敢看着她的眼睛说要给她做饭。
  原来是有人交代。
  ……更是她自己的用心。这点毫无疑问。
  庄和西看着说明书上一笔一画,整整齐齐的字迹,看着每一天精确到分的餐食安排,每一顿精确到克的药物分量,脑子里的刺痛渐渐消失,变成酒店的房间里,何序端着餐盘来来去去的身影。
  她自从来,似乎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她身上。
  让她好过真那么重要?
  可能吧,有人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
  回忆是最好的镇定剂,将庄和西脑子里的刺痛彻底抚平,她闪烁的目光试着和曾经极为抵触的药物进行对视,干净整洁得像是样板间一样的房间里不断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最后以酒瓶磕碰木头的声音结束。
  庄和西把拿出来的酒又放了回去,手里只有一粒安神药。拿回去之后一直在床头柜上放着,到她上床休息也没有动。
  次日上午九点,佟却扶着门把庄和西让进来,佯装不悦数落她,“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不嫌花钱。”
  庄和西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弯腰换鞋:“一点补品,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佟却:“我不缺这些。”
  庄和西:“我的心意。”
  庄和西只要除夕没工作,就会被佟却叫到家里吃年夜饭,她们都是一个人,凑在一起能热闹点。
  这是佟却的心意。
  那带点东西给佟却就是庄和西的心意。
  “对了佟姨,”庄和西直起身体,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我让人帮你订了辆车。”
  佟却错愕。
  庄和西说:“泡水车有安全隐患。”
  庄和西在川江拍戏那段时间,鹭洲下过一场暴雨,泡了很多车,其中就包括佟却那辆。
  庄和西说:“我经常不在鹭洲,你开新车我才能放心。”
  佟却明白庄和西的顾虑,可这个牌子的车也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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