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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瞳孔深处残留的亮色彻底消失那秒,一个工牌忽然递到何序眼前。
  何序愣了愣,聚焦视线掠过裴挽棠的手腕,看到工牌上是自己的照片和名字,岗位——
  【行政助理】
  “!”
  喜悦从何序心里一闪而过,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施舍感包裹。
  但她还是接受了。
  再不体面也是工作,比坐吃等死好看得多。
  何序在2022年的年中辞去了庄和西替身的工作,在2022年末成了裴挽棠的行政助理,负责她的日程管理、差旅安排、行政对接……和她几乎形影不离。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开始。
  又和开始时截然不同。
  她白天喊她“裴总”,晚上叫她“裴挽棠”。
  “和西姐”这个称呼时常在她嘴里含着,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遥不可及,每次她尝试着想把它叫出来的时候,心口总是莫名其妙地一阵阵发疼发涩,弄得她眼睛泛红,引来周围人的关注。
  很怪异的状态,她担心谁发现自己心里生过病,会另眼相看。
  那种感觉她从小体会到大,很抵触。
  于是慢慢地,她不再分心思给“和西姐”这个称呼,不再尝试叫它,按部就班在工作日来寰泰上班,在休息日来书店拼图,日子枯燥也充实。
  转眼2022年结束,2023年开始,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星耀被爆压榨练习生、操控选秀结果、强迫艺人签定条件苛刻的霸王条约等重大丑闻,一夜之间声名狼藉,昝凡从知名经纪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十五年心血全部化为乌有;
  关黛喜欢残缺的东西,为了满足自己极端扭曲的性癖弄残过数十个小艺人,被判坐牢了;
  Rue姐、Sin姐在经历了和经纪公司闹崩,签约新公司,并由新公司代为赔付巨额违约费等波折之后,终于火了;
  旋姐如愿成了一线歌手;
  寰泰彻底改朝换代,一切事务由裴挽棠执掌,裴修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有人说在一个岛上见过他,那个岛远离陆地,船一周过去一次,只送补给不拉人,不停留;
  ……
  何序还在一扫而过的新闻里听到有个女人都要结婚了,男方突然被爆出来惯性出轨,两人之间金童玉女的童话梦一夕破碎。那个女人没有沉迷伤心,而是果断和男方划清界限,并趁机发布填补市场空白的高性能替代型产品,直击用户痛点,让公司股票一夜涨停。
  她听起来是个很坚强很厉害的女人。
  何序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在听说了她的故事那天拍拍脸颊,对自己说:“嘘嘘,你也要坚强呀。”
  东港不远,只要等的时间够长,你总能再见到妈妈和姐姐;欠裴挽棠的东西条条可数,只要还的时间够长,你总能和她两清。
  想到这里,何序已经清空不少的脑子就更轻了,不再纠结,不再迷茫,不再那么怕裴挽棠,但也不会主动靠近她,和她分享什么。
  她知道存在的意义。
  她开始习惯山脚下、别墅里,无忧无虑但不自由的豢养生活。
  她不记得哪天突然发现的——
  裴挽棠不再穿长裙和浅色衣服,进出总是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她常常握着左手腕走神,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很重要的秘密,但每次亲密,那里都空空如也;
  她的腿一年四季“完整”,再没有任何一次在灯下、人前脱过假肢,就连发生关系都体体面面的,不会露出任何一点脆弱;
  她又开始频繁腿疼。
  每天晚上一到一点,就会突然从后面抱过来,疼地一直叫,胳膊一直收紧,把她勒得喘不过气了。
  她就也不能睡觉,被迫地每天从一点一直失眠到三点,更加适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咸鱼作息。
  很多时候她还会因为情况严重,白天也不能出门,待在书房工作。
  她就也不能出门,被迫待在家里。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意义在哪儿。
  佟却不是会提着医疗箱亲自过来看她吗?
  她可是鹭洲最好的骨科医生,还是她的阿姨。
  她嘛……
  一只坐吃等死的鸟,都快八点了,还没等到裴挽棠回来喂食。
  “咕——”
  何序摸摸肚子,有些尴尬地问胡代:“我能不能先喝碗汤垫垫?老这么叫不好听。”
  胡代:“您稍等,我去盛。”
  冬天饭菜凉得快,一直在厨房热着。
  胡代朝厨房走的时候,顺便给裴挽棠发了条微信:【何小姐饿了。 】
  裴挽棠知道。
  机场高速因为车祸发生拥堵的第一时间,她就打开了客厅的监控,看到何序从腰背笔直坐到弓肩塌腰,刚刚难受地揉了揉肚子。
  “路什么时候能通?”裴挽棠脸色阴沉。
  司机连忙确认:“最多两分钟。”
  裴挽棠一身烦躁地解了两颗扣子,偏头看着窗外。
  鹭洲下雪了。
  今年的第三场大雪。
  第一场是在11月初,何序和胡代在院子里堆了一只很大的兔子;她一出去,何序把兔子耳朵掰断了;
  第二场在11月底,何序一个雪球砸胡代后脑上,她头发白了半截;她一过去,何序把刚团好的雪球藏在了身后。
  现在是12月中,又下雪了。
  裴挽棠把大衣和围巾交给胡代,顶着一身寒气朝餐厅走。
  何序喝完汤之后胃舒服了,脑袋晃一晃,睡倒在桌上。已经有阵子了,现在睡得正香——胳膊蜷着,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厚实松软的毛衣包托裹着她白皙干净的脸。
  她的头发又剪短了。
  立冬不久,姜故亲自上门剪的,没骂她,没说她是小哑巴,态度很好,走的时候还摸了摸她的头,说:“虽然已经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了,但你还是可以叫我姜故姐。”
  何序就叫了。
  转头看到盘起头发、穿了长裙,打扮和那年还执着于拿奖的庄和西如出一辙的裴挽棠,她垂下视线叫了声“裴挽棠”,说“你出去啊?”
  没问她冷不冷,也不关心她去哪儿,为什么突然换回了从前的打扮。
  裴挽棠思绪从回忆里抽离,抬起染雪后微微泛红的指尖触碰翘在何序后脑勺的一绺头发,细软光滑富有光泽。和她的人一样,白白净净脸上有肉,看起来很精神,但和裴挽棠说话的时候永远不会抬头看她的眼睛,不会提高声音。
  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被碰一绺头发而已,眼皮就立刻挣扎着想要转醒。
  裴挽棠也和往常一样,眼神和表情一秒恢复冷淡,手指蜷回——
  但没有垂下。
  她拇指压了一下食指关节,重新摊开手掌覆在何序后脑勺。
  何序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在摸自己,可等清醒的时候,客厅里只有胡代。
  胡代说:“小姐已经上楼了,还有工作要处理,让您自己吃完饭。”
  何序一愣,差点喜上眉梢。
  胡代余光扫过二楼角落的人影,声音略高:“小姐说以后不用等她吃饭了,您饿了就先吃。”
  何序又是一愣,喜悦变成茫然的局促,不知道裴挽棠又怎么了。
  饭后何序照旧跑去院子里消食。
  今年的鹭洲异常冷,加上何序没什么运动量,每天只是走几步路,上下几次楼梯,身上就总觉得凉凉的。晚上洗澡她手一挠,发现小拇指指肚上冻了个大包出来,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热又痒又胀。
  裴挽棠刚睡着就被旁边闹耗子一样的动静吵醒了,她伸手把背对自己侧躺何序扳过来,发现在用力挠手。
  就不怕一觉起来把皮挠掉了。
  “啪。”
  裴挽棠一巴掌拍上去,何序挠是不挠了,迷迷糊糊闪一闪睫毛,眼眶湿了。
  裴挽棠回忆自己刚才的力道。
  “……”
  轻得不如给猫拍臀。
  有人真是变娇气了,院子里转一转就能冻手,手被动一动就能掉泪。
  裴挽棠太久没有上扬过,已经快忘记那种感觉的嘴角在黑夜里缓慢提起,刚才用来拍何序的那只手握住她的小指,一下下磨蹭着,帮她缓解瘙痒,另一只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摸了摸,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进怀里,和她身体弯折的曲线紧紧贴合。
  她的温度立刻透过柔软布料传递到她身上。
  她的味道不断往她胸肺里漫。
  她乖乖地,不怕不躲不逃,就在她怀里。
  阔别已久的平静和亲密是黑夜最得力的帮凶,轻而易举撕开情绪的伪装和记忆的盔甲,流泻了满室潮湿的怀念。
  裴挽棠难得没有在一点来临的时候,腿疼得叫出声。
  何序手指不痒了,没一会儿就安安静静陷入沉睡。
  万籁俱寂的夜里,指肚摩挲指肚的细软声音持续尽一个小时才渐渐消失。
  温馨得让人即使做梦也无法想象的一夜。
  之后是第二夜,第三夜……
  何序看着没怎么受罪就莫名其妙地好了的小指,把手抬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有冻疮膏的药味了,还有一股淡得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不可能分辨出来的香味。
  “……”
  何序被晨光轻抚着的眼睫眨了眨,在卫生间里的人洗漱结束出来那秒,快速闭上眼睛。
  今天鹭洲暴雪,学生停课,公司停工,裴挽棠自然也要居家办工。
  晚起的何序听说之后瘪了瘪嘴,速速吃完饭跑来负一看电影,一整个上午没有露面。
  下午她实在有点熬不住,偷偷摸摸换了鞋,跑来后院看下雪。
  下雪有声音的。
  她在2021年的冬天就知道了,还看到麻雀从树枝上起飞的时候,有雪扑落下去。
  “簌簌,簌簌……”
  何序搬了把椅子坐下玉兰树下,仰头看着它被大雪一点一点压弯的枝丫。
  虽然现在还是寒冬,但你已经准备好要报春了吧。
  何序心想。
  她枕着椅背闭闭眼睛,把掉在眼睛里的雪花融化成水,再睁开,就显得那双眼水汪汪的,很有生命力。
  胡代远远看到雪覆了何序一身,拿出手机发微信给裴挽棠:【要给何小姐送伞吗? 】
  信息发送成功的同时,二楼书房窗边响起一声短促的“嗡”。
  裴挽棠凝视一个方向久了显得发虚的瞳孔微动,恢复深沉墨色:【不用管,到时肚子疼是她自找的。 】
  胡代:“。”
  胡代收起手机,把园艺师刚烧热的暖宝宝拔下来说:“征用了。”
  园艺师眼睛瞪得老大:“用哪儿?”
  胡代用眼神指指快睡着在雪地里的人:“何小姐马上来例假了,受凉要肚子疼。”
  园艺师的眼睛立马敛回来,急声催促:“快去快去!”
  那位何小姐可不得了。
  别说是肚子疼这种大事了,就是走路绊到草,她们都得连夜爬起来把它找到割掉。
  要命。
  园艺师唏嘘着摇摇头,继续干活。
  胡代拿着暖宝宝过来的时候,何序已经快睡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慢慢吞吞坐起来,抖一抖脑袋上的雪,思绪还不清醒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说:“那是山?”
  她刚才做梦梦到东港,以为自己在家。
  但是家里看不到山。
  那就奇怪了。
  胡代:“嗯,是山。”
  何序呆呆地望着:“有山就有水吗?水在哪里?”她想看活动的水,不想看死寂的山。
  胡代把暖宝宝递过去,四平八稳地说:“在路上了。”
  “?”何序抬头,“路上?”
  胡代:“市政在规划了,明年开春就能引过来。”
  何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胡代:“真的。”
  “胡代,你真好。”何序真情实感地夸完胡代,高高兴兴把暖宝宝塞进羽绒服里抱着,隐隐发凉的肚子很快就暖和了。她心情好,抬手点点自己嘴角位置,提醒胡代:“泥。”
  胡代:“这里?”
  何序:“往左。”
  “往右。”
  “太下了。”
  “……”
  何序皱了皱眉毛,说:“你把脸伸过来,我给你擦。”
  胡代第一反应是拒绝,她还没到五十,想多活两年。低头和何序赤诚的目光对视片刻,胡代弯腰过来。
  何序用力搓着手指,搓得指肚热透了,压在胡代嘴角轻蹭。
  这一幕被二楼窗后的人从开头看到末尾。
  晚饭照旧是何序和裴挽棠面对面,一个只顾埋头吃饭,一个通常干坐着不动,今天却罕见地一直用指头尖点桌子。
  点得人心里发慌,不由自主想把视线往过瞥。
  然后就看到当了十四年大明星,涂口红的技术早就炉火纯青的那个人嘴角花了一点,像是不小心蹭到了,很不符合她寰泰裴总的严肃形象。
  何序捏着勺子忖了两秒,像是没看见一样,低下头继续喝汤。
  餐桌上的手指点击声随之消失。
  这天晚上,何序被折腾得很狠,嗓子都哭哑了,裴挽棠的舌头还在她身体里翻来覆去搅,她最后没忍住揪下来她一绺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疼得,她都好几个一点没醒了,今天突然开始腿疼,体温飙升。
  何序急忙坐起来想给胡代打电话,让她上来处理。
  手伸到半截被裴挽棠猛地抓住。
  裴挽棠已经烧糊涂了,抓着她的手,但眼睛看到的明显不是她。
  是个很远的地方。
  她望着那里的人,轻声说:“……我哪里不好?”
  何序:“?”
  “我到底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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