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怔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原以为像安池宫这种擅长计较得失的商人,在知道交往的人已经死亡之后,应该是即刻与泉奈撇清干系的。
他见过太过丑恶的人性,而安池宫就算是因此和泉奈划清界限,他也觉得这是正常之事。世道如此,对方只是为了自身考虑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完全没想到,安池宫竟然都这样了,还想要入他们宇智波家。
他们可是忍者家族。
作为普通人应该知道,入赘忍者家族是一件多么严重的,对自身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忍者在普通人心中的地位,就犹如恶鬼一般,就算不乏为了安全雇佣忍者的人,但普通人与忍者之间的隔阂也是一直存在的。
如非必要,是不会和这类人扯上干系。
作为一名商人,对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光是和一名忍者交往,还是同性之间的交往,传出去就已经足够惊骇世俗。更别说明知道对方已经死了,还执意入门。
想到弟弟为了对方,期待了那么久,更甚至连那座小院的一摆一设都是亲自监工。而给对方准备的每一套族服,也都是自己亲手画图,每一套都要细心检查,让裁缝改了又改,只为了能讨对方欢心,希冀着对方穿上时的模样。
如不是这么明显,宇智波斑也不至于发现。
宇智波一族对待感情之事向来认真,认真到被常人认为偏执极端的程度。但他并不指望外族的人能够理解这份沉重的甚至可以称之为窒息的爱意。
可现在……作为外族之人,更甚至作为普通人的安池宫,却有这份不亚于弟弟的深沉爱意,甚至不顾这么做的后果……
宇智波斑咬牙着,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心,为弟弟的感情没有被辜负而生出几分动容。强忍着酸涩的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就走吧。”
听到这样的话,安池宫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忍者的强大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所以他事先也调查过许多忍者的事情。得到的情报很杂乱,也从中知道了同性之婚在忍者之间并不算是什么被侧目诟病的事情。
虽然罕见,但干着有今日没明日工作的忍者,大多在感情上面没有普通人那么多讲究。
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清楚,能有个喜欢的互相扶持的对象就不错了,谁还管对方是男是女,能不能孕育后代。
所以他就算是进了宇智波家门,也不会被为难。相反的,在这种时候进门,反而会让宇智波族内对泉奈信重的那些人对他有几分移情的关照。
比如之前见过的宇智波火核和宇智波九梨,都是泉奈的亲信,而且都是精英级别的强大忍者。就算人死如灯灭,可人家哥哥还活着啊,还是族长。
那这份关照能发挥多少用处……他的脑子瞬间就能想出百八十种计策。
既然说要主持泉奈的葬礼,安池宫自然没有拖延,衣服都不换,就是穿了鞋就坐上了宇智波斑召唤出来的忍鸟。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交通工具,心里有几分好奇,也没敢表现出来,而是全程都摆着一副凝重严肃的面容。
就好像是代入了泉奈丈夫的这个身份,在这样的正事面前,为了不被看轻,为了让逝者安息,绝对不能露怯,不能露出丝毫软弱姿态。
——这才是配得起宇智波副族长丈夫身份的心性!
忍鸟在天空飞掠而过,夜风刮得安池宫面部生疼,他也不吭一声。而坐在他前头的宇智波斑,也是十分安静。
安池宫不管这位新上任的便宜大伯哥是什么心情,他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的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利用这层身份来实现各种各样之前迫于没有足够武力而不能实施的计划。
商会的进程前进一大步,good!
越想越美,需要死死的绷住面部表情才不会被发现端倪。
栗海城离宇智波族地不远,但就算是有忍鸟来缩短这份距离,也不会三五分钟内就到。安池宫记住了忍鸟飞行的路线,既然要入赘了,以后来回两地的奔波,他总不能连路都不认识了。
但在忍鸟飞过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大脑一震。
这种感觉过于熟悉,是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传递出来的讯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片夜间也灯火通明的住宅群,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震颤着。
——是安命蛊!
心跳频率失衡,过度的激动让他的呼吸也开始不稳,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体温也随之升高。
他无法不激动。
当初为了得到3S级的保命道具安命蛊,可是差点将自己折进去。为了得到它,谋算了那么久,就连最后能成功也存在着侥幸的成分。
它也不负自己的付出和期待,拥有安命蛊之后,就相当于拥有无数条命,不仅拥有强于常人的自愈能力,而且不死!
不死才是关键!这代表着他在那个垃圾世界里不管是遭遇多少危险,只要他不死,那他就敢上!
得到安命蛊的那一刻,作为安池宫这个存在才是自由的!不需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就算是强于自身的对手,光是磨都能把对方磨死!
就连他当初选择穿越世界,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也是仗着有安命蛊保命!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安命蛊残缺,象征着获得绝对自由的存在残缺,而无法再给予他不死的庇护之后,只有天知道他那糟糕无比的心境。
就算无数次的安慰自己,比起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简直就已经是天堂,但内心深处还是空洞洞的,就连做事都放不开手脚。
可如今,身体那残缺的部分,感应到了遗失的那一半。只要将它找回来,那他在这个世界就不用惧怕任何东西!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命根子,是作为末世之人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自由啊!
第5章
“等等——”
宇智波斑吃惊的看着安池宫在刚靠近族地时,就不管不顾的从忍鸟上面纵身跃下。虽然他在靠近族地时就让忍鸟放低了飞翔高度,但就这个高度对于普通人而言,摔下去不死也要受伤吧!
可安池宫的表现却让他很是吃惊。
对方在跃下之后,一把抽出自己的腰带,套出了下方的树枝,荡着落到了一处屋顶上,身手尤为矫健的在屋顶间跳跃穿梭着。
且目标明确的朝着中央灯火通明,聚集着大量族人的房子奔去。
“什么人!”
“是袭击!”
底下的宇智波族人纷纷动员起来。
但已经红了眼的安池宫,压根没把这群忍者的阻拦放在眼里。拔剑出鞘,四面飞来的手里剑被他尽数斩落,迎面过来的忍者,只觉得好像有一道风从眼前袭来,飞驰而来的剑气将他劈飞出去。
忍鸟上面的斑连制止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见到底下那道亮色的身影,犹如月光下的独狼一般,将所有阻挡在面前的忍者都扫飞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就像是一道难以捉摸的闪电,难以想象一名普通人竟然会有如此的速度,甚至连忍者都追不上。
手里剑、起爆符,就连火焰都被他精准的躲过。在看到一名族人要施展幻术时,斑才如梦初醒的召唤出须佐能乎,一巴掌将人按下去。
厉声说:“不许动他!那是泉奈的丈夫!”
被按得死死的族人,连同周围一群已经快结好印的宇智波们:……???
——?!!
——泉奈大人什么时候跑出一个丈夫来了!!!
大半个族地因为一个人的缘故而混乱非常,而斑的大嗓门也喝住了一大批应激的宇智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道亮光就那样闯入了象征宇智波最高权力的会堂之中,并把守在门口的两名族人一剑拍飞。
守在堂内,守着泉奈尸体,等着族长到来好进行入殓仪式的几名长老,看到这般乱来闯进来的人,还未看清对方的身影,其中一人已经满腔怒火的开启了写轮眼。
一旁看清安池宫面容的九梨连忙扑上去将这名长老压在身下。
因为这个变故,而行动有些滞缓的堂内之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冒失的不明人士,一个箭步的冲上前,手里的剑随手一抛,刺入摆在中央的白色棺木之中,锋利的剑直接没入了厚实的木料,将之扎穿徒留剑柄在外。
而摆放在垫子上的,穿着白色和服,用白布蒙着眼睛的泉奈的尸体,被一道亮色的身影覆盖。
来者没有破坏尸体,但做出了比之也没好到哪里去的行为。
堂内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扑在泉奈的身上,一头亲了下去。嘴对嘴,十分精准,都能听到牙齿碰撞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安老板!”
“安池宫!”
堂内的火核惊诧的喊了一声,而后头率着大批族人赶来的宇智波斑也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并齐齐步入了其他人的后尘,失语症发作般的瞳孔地震的看着这一幕。
宇智波斑:……
——不是,你不是来主持泉奈葬礼的吗?!
——就算是要用亲吻做道别好了,也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但凡说一声,我也会挥散堂内所有人,让你亲个够好不好!!!
安池宫才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心情,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想着怎么把至关重要的安命蛊给弄回来。
他怎么知道另一半的安命蛊竟然会在泉奈体内啊!明明认识了半年时间,对方体内的安命蛊跟死了一样的安静,典型的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
现在新欢死了,倒是知道跑出来呼唤他这个旧爱了!那他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啊!
这是渣蛊吗?不是,这是他的N条命啊!
难怪他以前就觉得泉奈这小子明明是个忍者,身上却香香的,问对方是否擦了香粉后还被狠狠瞪了并严词否认,还被嘲讽一波加红眼警告。他想着好歹是个专业的忍者,确实不应该会犯下擦香粉这种容易被识别的错误。
就算犯了那也是人家艺高人胆大,一边想着臭美另一边还不想被揭穿。那他干脆就当做没这回事不再提起。
而除了好闻到让他想舔一口的香气外,偶尔笑起来的样子也让他心跳加速,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摆在他面前多笑笑。
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安命蛊想脚踏两条船,有了新欢后还在勾引他,想和他藕断丝连!
好在最后他赶上了。不然回头还得挖坟,想也知道这种事他敢干,也没命承受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怒火。
安命蛊怎么拼回来,安池宫没有经验,但有些事压根就不用教,既然东西在泉奈体内,那吸出来就对了!
能吸的地方不就只有一个吗?!
安池宫满头大汗的,努力牵动着体内躁动着的另一半安命蛊,试图感应泉奈体内的另一半。好在对方体内的那一半有心回应,还很是积极。
这种时隔一年之久的,终于感应到的奇妙之感,让安池宫的大脑都有些昏沉。他全神贯注的催动着体内的那一半安命蛊,恨不得立刻就将它们拼起来。
等拼好了,就算没有宇智波的庇护,他也无所畏惧了。靠别人哪里有靠自己保险!
他是怕死没错,谁不怕死。出生的世界光是活着就已经艰难,怕死是每一个末世之人的本能,而糟糕的现状又逼迫他们只能够压下这股本能去直面没完没了的危险。
但只要有安命蛊,他就可以完全放飞自我,什么都不怕了!
泉奈体内的安命蛊很配合,安池宫觉得对方应该也是想要离开泉奈的身体,他明显能感应到对方体内被催动的安命蛊,与他体内的互相感应,眼见着就差最后一点了,就连身下那已经泛着不详凉意的身体都因为安命蛊的作用而发热。
眼见着要拼回来了,已经浑然忘我,完全忽略周围的安池宫,突然被一只手用力的掐紧了脖子,心口一痛,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好在安池宫的身手还没有退步到一定程度,当即拔出剑鞘,尾部扎进地板之中,双脚连连在地面摩擦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惊讶的看着袭击自己的人。
原本还直挺挺躺着的人,已经坐起身,盖住眼睛的白布滑落,一双猩红色的的眼睛,瞳孔里闪现的几何图案都透着浓浓的不详气息。
一脸愠怒的人,在看清安池宫之后,脸上的怒气就像是凝固住一般,就连刚冒出点星火的黑色火焰,也随之消失无踪。
“……池宫?”
泉奈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半跪,用剑鞘支撑身体的金发男人。
对方看着自己的表情跟见了鬼没两样。
泉奈迟钝的扫过周围,其他人看着自己的表情也和见了鬼没两样。
方才差点就用写轮眼招呼安池宫的长老,傻愣愣的看着突然醒来的泉奈,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窝,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下,自身的那双三勾玉快速旋转着,融合成了一个新的几何图案。
也让她能够看清并无比确定——明明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泉奈复活了,而且那原本移植给宇智波斑的双眼,原本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眼窝的位置,竟然重新生出了眼睛,而且还是万花筒!
长老看了看泉奈,又看了看安池宫,很是艰难的咽下自己要询问眼睛的冲动。
毕竟泉奈的眼睛移植给族长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族内核心人员才知晓。
现在的问题是——
“泉奈——!”
宇智波斑冲到了泉奈面前,带着几分痴愣的紧紧抱住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感觉到相贴的胸口传递过来的心跳,还有对方身上的体温之后,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汹涌而出。
“泉奈——泉奈!”
除了呼唤对方的名字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泉奈眨了眨眼,到底还是等斑稍微冷静一点之后,轻轻推开他。然后看向了还没回神的安池宫。
“池、安老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
泉奈很清楚自己已经死了。临死之前用了最后的查克拉,与对方来了一场单方面的告别。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重新醒过来,就连视力都没有阻碍,他的万花筒依旧在身上,而斑哥的眼睛图案已经改变,显然已经融合了他的眼睛转化成永恒万花筒。
但既然已经融合了,为什么他还会有第二双万花筒?
不,现在问题的重点是——他怎么就复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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