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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按照每个国家的不成为的惯例,在米坦尼大军开拔准备进攻埃及的那一刻,后宫其他的那些前任法老的后妃们,估计不会让这位米坦尼的公主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这就是政治,肮脏,腐烂,堆满了无辜之人的血肉,却夹带着能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危险而迷人。
当然提穆尔不在意这些,他要让米坦尼大放血的计划还是要执行的。于是在埃及的大军驻扎在北部的边境的第二周,米坦尼的皇太子,赫梯的皇太子就已经忙不迭的赶来了。
他们虽然都带着部分军队,但却不是来干仗的,相反米坦尼和赫梯的大军只是这两位皇太子的安全和身份的比较保障。
而且按理说这次面谈是埃及法老的要求,米坦尼和赫梯要遵循外交礼节也该是他们的国王前来。
但是提穆尔手下李专门负责情报的岩雀却传回了消息:赫梯国王现在尸骨未寒,米坦尼的老国王吓得腿软,天天在皇宫念叨着米坦尼要亡国的了。就这两位国王的情况,那确实不适合前来谈判。
所以两位皇太子来就很合理了。
经过孔苏点拨的提穆尔即便知道人来了,也还是在自己的帐篷里,随意的坐在了自己的黄金王座上,帐篷的两旁可是站满了这次对米坦尼和赫梯的将军们。
气势方面已经不亚于孔苏之前打比方举例子说的鸿门宴了。
而提穆尔自己心里也清楚,最让这两位皇太子跌面子的事情就要来了。
赫梯的皇太子现在已经32岁了,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不算年轻了。当然突然即便死了皇帝老爹,没有合法登基之前,他还是皇太子。
米坦尼的皇太子略微年轻点也是30多岁了,现在他们两位居然摆在了只有他们年纪一半的提穆尔法老的手中,而且提穆尔可是正儿八经的法老。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位进来帐篷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向着帐篷的主人行礼,问号。
这无论是从地位,还是战败国的身份上出发,皆是如此。
即便这两位皇太子背后都带着士兵,但是在跨入埃及军营的那一刻,战鼓擂动,号角声浑厚,那声音就足够将他们吓得一跳!
随后他们看着自己所走道路旁两排健壮且手持武器的埃及士兵们,胸腔里的心跳也忍不住的和这擂动的鼓声一样开始了同频。
两个人到了那白色的帐篷前,马上就有人帮他们先开了帐帘,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脸上似乎还有点稚气,带着少年特有的柔嫩线条的埃及法老。
两位皇太子都是络腮胡一大把了,这个时候居然作为战败国前来觐见哪位比自己年纪小了一半的法老,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这还不算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他们要对这位法老的行礼。
提穆尔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镶嵌的绿松石,这些从米坦尼战利品中精选的宝石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晕,如同凝固的地中海波涛。
宝石光滑的表面此刻正折射出赫梯太子扭曲的倒影。
他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下颌线条在宝石的弧面上被拉长变形。而且这位法老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剑,在手上舞了个剑花。
一时之间抽剑的金戈之声,让米坦尼和赫梯的皇太子齐齐的打了个哆嗦。提穆尔那算个金色的眼眸只是撇了赫梯皇太子一眼,随后剑尖直接指向了米坦尼的皇太子。
“皇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礼节呢?”
这就是孔苏昨晚特地来,明说没有暗说了好几遍的,下马威,与杀鸡儆猴了。
[作为战败国,是没有什么尊严的。在强者面前强调自己的尊严,无疑是跳梁小丑。]
孔苏的话里‘跳梁小丑’提穆尔虽然没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孔苏和他说这番话的意思。
想要这次谈判能够顺利,提穆尔自己拿出强硬的态度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被威胁的米坦尼皇太子立刻就涨红了脸!那红中带紫的面色,是真的让四周埃及将领们欣喜异常啊!
当32岁的米坦尼太子被迫俯身,单膝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伸头对提穆尔行吻足礼时,他束腰短剑上的金蛇纹饰在细密的沙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毒蛇的嘶鸣,又像是金属的呜咽。
剑鞘末端雕刻的蛇眼镶嵌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愤怒的血色光芒,那是是尊严最后的倔强,是战败者用沉默维持的最后体面。
但是提穆尔看到了,并没有勒令米坦尼的皇太子将佩剑卸下,他只是歪着头看着这位米坦尼的皇太子,看着他颤抖着吻足,却不敢拔剑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也是个怂货。
敢怒不敢言的怂货。
吻足礼完毕,米坦尼的皇太子像是根弹簧一样迅速站起来,而提穆尔的目光也从他的身上,将目光盯上了一旁站着的赫梯皇太子。
赫梯的皇太子甚至有点想往后退半步,他在心里想着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行吻足礼。
但是他没看到提穆尔在私下里将脚缩回了披风后面,忍不住的扭了扭身体借着换姿势的机会把自己的脚背狠狠地蹭了蹭披风。
这毕竟是月神教导他的,因为好的上位者都要会演,不管是演变态,还是演明君,都要做到让敌人胆寒,让国人骄傲。
但是提穆尔当时看着眼前的月神,也在想,那高高在上的月神是否也是这样?自己看到的这一面,是否就是月神真实的一面呢?
刚想到这里,大帐里其他埃及将士们突然抽出的武器的兵戈之声将提穆尔的思绪拽了回来。
原来,赫梯的皇太子刚刚转身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种没有告知的行为很明显是让大帐里的其他埃及将士们警惕了起来。
赫梯的皇太子有点轻蔑的看着那些将士们抽出的短剑笑了笑,然后看起来恭恭敬敬的封上了一个镶嵌了黄金的礼盒。
然后这位满脸络腮胡子,一脸看起来恭敬,但是带着野心的笑容的赫梯皇太子,对着埃及法老提穆尔躬身献上了自己的礼物。
“这点小礼物,是我们赫梯的诚意,”赫梯的皇太子笑着说道:“我想求娶埃及的王女,妮菲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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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今天赶上了[加油]
第59章
赫梯的皇太子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 在场的人们吃惊的没几个。
首先吃惊的是米坦尼的皇太子,显然他是想过求娶埃及王女妮菲蒂的,但是他没想到赫梯能够豁得出去。
因为王女妮菲蒂发动政变想要篡位夺得法老之位这件事, 其实不管是赫梯还是米坦尼的上层都是知道的。
不然他们这次为什么会抓住机会出兵攻打埃及呢?
本来是想就算王女妮菲蒂篡位成功, 埃及也必定是元气大伤,在埃及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情况下, 米坦尼和赫梯的大兵压境,想办法直接分别瓜分埃及。
若是王女成功了一半, 埃及陷入了内战,埃及尚且还有战斗力,那就算成功了一半,至少也要让埃及割让部分的土地,从此削弱埃及的力量。
就算是王女失败了那也不要紧, 看埃及的能力。若是元气大伤, 米坦尼和赫梯还是会想办法在埃及身上占一些好处的, 至少不能坐视埃及强大下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米坦尼和赫梯最不想看到的,那是王女妮菲蒂不仅仅失败了, 埃及也没有多大的损伤,单说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也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若是米坦尼和赫梯的军队真的没在这件事上占到什么好处,那也要雁过拔毛!
赫梯当时就已经将目光放在了王女的身上,那就想办法求娶王女妮菲蒂。
王女妮菲蒂既然敢篡位, 那以埃及的传统姐弟结婚, 甚至是父女结婚的传统就无法再把这对姐弟绑在一起。那王女妮菲蒂就是一个废弃的棋子,一个留在埃及国内还有可能掀起风浪的棋子!
只要埃及法老的脑子没什么问题, 对待王女妮菲蒂的处置就只能是两条路。
第一条就是直接杀了,绝不拖泥带水。
第二条就是不能杀,那就把她嫁出去, 嫁的远远地!
甚至在嫁她之前还要让王女自愿放弃以后对下埃及的所有权利!以防止,妮菲蒂或是妮菲蒂的后代卷土重来。
但是赫梯觉得,放弃权利什么的,这都是仪式。只要他和妮菲蒂有孩子,而当时赫梯势力够呛,直接扛着夺回属于母亲和自己的下埃及的口号也挺好用。
虽然赫梯是得罪了埃及,但是以他们自己国家的体量和能力,埃及一时之间真的拿赫梯没什么没办法的。而且,两国现在的战争只能算是边境摩擦。
若是真的得罪了,发起了举国大战,那就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情况。因为在没有却确定把握能把对方国家彻底吞下的能力和兵力,贸然的发动全国战争,搞不好自己在前线还在打着呢,后面自己王国也许就此就宣布灭国了。
这种事,在地中海这边还少见吗?
不得不说,赫梯皇太子的算盘已经打的震天响了,即便是战败,他也会拿出相当诚意的礼物来‘王女妮菲蒂’!
“法老,赫梯将会制造一座埃及王宫来迎娶王女妮菲蒂殿下,为表诚意,我们甚至可以奉献给埃及和王女妮菲蒂体重相等的黄金。”
这就是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甚至还粉饰一番的政治购买。
赫梯的皇太子说完这么多话,甚至还快速地翻起眼睛看了看上座的法老提穆尔,然后又加了一句:“我赫梯也会嫁出我们的公主,愿意和埃及永结联姻之好!”
互相嫁公主,可不是什么永结同心,联姻之好。
历史上,无数次的国家联姻,婚嫁,只是将一条看不见的国家利益的绳索拴在这些公主的脖子上。这绳索的尽头,要么是她们那些将自己视为人质,货物,乃至交易筹码的血缘至亲们。
要么就是拿她们的人生,投入地狱,以她们的生死来投石问路的政权纷争。
话音刚落,一旁听着的米坦尼的皇太子甚至都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一句:无耻之徒。
因为之前赫梯四皇子可是许诺赫梯的公主嫁给米坦尼的皇太子的。现在四皇子战败了,开战之前的一切许诺都已经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米坦尼的皇太子甚至还用眼角瞟了一眼埃及法老,这位年纪只有他们两位皇太子一半的法老,只是抬起了嘴角。
对,毫无笑意的抬起了嘴角,那长脸上毫无笑意,甚至于他身居高位眼神垂下看着赫梯的皇太子,像是在睥睨这个弱小的,让他厌恶的,闯进他帐篷里的小虫。
“我可不认为一个战败了的国家,能有能力,能有气度,保护王姐,给她带来什么好的生活。”
“赫梯的皇太子,不要肖想你得不到的东西。”提穆尔甚至都没有改变坐姿,这是根本没把赫梯皇太子的提议当回事。“你只是战败国。”
小法老提穆尔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斩钉截铁。但是每一句话就像是把赫梯皇太子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一样,让这位络腮胡一大把的中年人彻底涨红了脸!
若是没有这次战败,法老的这句话就足够让双方国家开战了。但也正如法老说的那句话:赫梯,摆正你的态度,你是战败国!
顿时整个帐篷里鸦雀无声了。
赫梯的皇太子显然要对这刺入心脏的羞辱骁话一下,而同样被震慑的米坦尼皇太子也需要重新估量一下他们即将会被埃及怎么蹂躏。
而作为战胜国埃及的法老,提穆尔也在脑子里回想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月神孔苏跟他说的那几个故事里,国君,或是外交大使的气魄,和语言犀利。
没错,在谈判开始之前,提穆尔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扣上面具,前往那九天之上的月神宫殿,在一颗颗月光花的花园里,在银树之下,听着月神孔苏给他的一些启示。
有的时候,是一个国君的故事,有的时候是一个使臣的。这些短小的故事无一例外的对提穆尔进行了启示。他开始向往月神口中那个遥远的,睿智的东方国家,
甚至也在想着,若是自己当时就是这些国君或是使臣,是否能有他们做的那样好?能看穿其他国家对这些人物背后国家的蚕食?
[刚正不阿,直面揭破,言语犀利,点名要害。]坐在银树上的月神只是轻轻地吐露出了这12个字,但是提穆尔是真的将这12个字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他明白,自己能够获得月神孔苏的教导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他也懂得,月神孔苏对自己的期望和培养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当然也知道,这是月神孔苏给自己的庇护,这让他对这次谈判,甚至是后续的饥荒和干旱,都有了一些信心!
显然提穆尔的一句:你只是战败国,这句陈述事实,又扎心无比的话语让赫梯的皇太子消化了不久的时间。
而提穆尔却突然战旗身体,然后直接走下了王座,可他没有再去和赫梯或是米坦尼的皇太子们交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算了,和你们谈这些简直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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