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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在对大型犬感兴趣吗?”毛利凉介抱着小波洛来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托着小波洛让他能够更近一点的距离看那只“骂骂咧咧”的哈士奇。
哈士奇的主人还是没能领悟哈士奇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想给他喂好吃的,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毛利凉介之前因为哈士奇和他的主人坐在他的对面,观察起来还隔着一道沙发阻挡视线,所以没怎么看清楚两人的互动细节。
小动物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但是他们会用行为来表达他们的身体情况。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原本让摸让碰的地方,突然不让摸不让碰,还会龇牙咧嘴“哈”人,那这个位置肯定是受伤,或者病变了。
根据毛利凉介对宠物浅薄的认知,这只哈士奇应该是爪子受伤了,才会做出不让爪子落地的行为,但是主人却认为哈士奇就是饿了或者想玩,一主一宠关注的事情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不打起来才怪。
“很抱歉打扰一下您。”毛利凉介出声插入进女生和哈士奇之间的“战争”。
女生回头一看是一个高大白净的男生叫住了自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然后抬手将脸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回想起自己刚才和哈士奇做的那些事情,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是不是我和Sora发出的声响打扰到你了?”
“不,不,不,不是的。”毛利凉介连忙否认三连,赶紧说道:“我看到Sora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家里有人是兽医,我比较懂这些。所以我推测Sora应该不是饿了,可能是真有些不舒服。”
女生听了也顾不得害羞脸红了,连忙翻看起Sora那只死活不肯放地上的爪子,果然在肉垫与指甲的缝隙处,看到了一根很细小的骨渣,似乎是Sora之前吃的骨头的碎片。之前只是简单的扫了几眼,并没有仔细查看,竟然把这个部位漏了,女生顿时有些懊恼。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把骨渣取出来。”毛利凉介也看到了让这只哈士奇一路嚎叫的罪魁祸首,看着女生找遍包包没有找到合适的物品时,再次提出了建议。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倾听的老人家,也开口了:“如果需要宠物的消毒药剂的话,我这里也可以提供。”
“如果还能消毒的话,那真是太好了。”虽然毛利凉介身边也有便携式急救包,但是如果有宠物专用的那是再好不过的。
毛利凉介找齐工具想要给Sora处理,但是似乎毛利凉介的架势,让他想起了经常给他打针的那几个家伙,Sora就变得十分抗拒。
眼看着Sora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它脸上丰富的表情,似乎想要“哈”毛利凉介。小波洛直接站在沙发的椅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哈士奇,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汪呜!”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低吼,而是萌到不行的奶音,但是毛利凉介还是感受到了小家伙对自己的维护,面对比他身形高大这么多的大家伙,也要站出来维护自己,毛利凉介恨不得当场把小波洛抱起来吸两口。
小波洛两只小爪子交替的踩在椅背边缘,防止自己掉下去:(“不要乱动,凉介会给你看爪子的。”)
哈士奇Sora歪头:(“凉介是什么?能吃吗?”)
小波洛惊得差点爪子一滑摔下去:(“!!!不能吃!”)
小波洛连忙解释:(“凉介是这个红头发的人,他可以帮你看脚,你把不舒服的地方露出来。”)
哈士奇Sora一听,连忙把自己的爪子抬得高高的,爪子里卡的东西怎么也弄不下来,疼了它一路了。
毛利凉介一边给Sora处理骨渣,一边和老人家搭话:“宠物专用的药剂可不常见,您的吉娃娃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别看它小啊,太郎已经十六岁了哦。也是狗狗里的老人家了,之前吃了点硬的食物,把牙齿崩了,现在还没有完全好。”老人家微笑着抚摸着吉娃娃的头顶。
女生脱口而出:“竟然只比我小四岁?”
毛利凉介听了也很震惊,虽然看出来了这只吉娃娃年龄不小,但是却没想到这么长寿,看来它的主人把它照顾的很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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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危险——!
第15章
三言两语间几人就熟络了起来,都是养宠人且都养了狗,自然而然就开始交流起来了养宠心得。
女生名叫戸谷友香,是一位大学在读生,这次上列车是刚刚结束了一次短期旅行,现在在返程的路上。老人家叫做船尾大贵是一家温泉旅店的老板,这次是家里的小女儿生孩子了,他和夫人一同前往看望,不过他的夫人患有鼻炎,担心宠物车厢会有很多宠物,所以买了前面的普通车票,没有和老人家坐在一起。
毛利凉介也顺势介绍了一下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
此时正好新干线驶入一段隧道,不知道是不是车厢的等出现了故障,进入隧道的时候并没有亮起来。黑暗中毛利凉介下意识的去捞小波洛,却捞了个空,正当他纳闷的时候,新干线驶出了隧道,骤然的明亮让毛利凉介闭上了眼睛。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厢里四处都没有找到小波洛,就连斜对面的那位中年社畜和他的布偶猫也不见了。
只有一个宠物箱放在了桌面上,箱门大开着。
毛利凉介猛地站了起来。
坐着的时候并不明显,但是站起来后遗传自毛利寿三郎的傲人身高顿时就显现出来了,把户谷友香和船尾大贵吓了一跳。
“抱歉,我担心波洛可能在刚才那位先生离开车厢时,不小心跟了出去,我去找一下。”毛利凉介焦急地说。
毛利凉介的猜测不无道理,中年社畜的位置处于10号与9号车厢的交界处,如果要选择去上厕所,那这道门就是必经之路。如果在中年社畜离开车厢的时候,小波洛不小心跟了出去,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当毛利凉介路过布偶猫的宠物箱时,余光一扫,脚步戛然而止——
箱门大开,布偶猫不翼而飞。可那只猫明明病恹恹的,为何会被带走?箱内凌乱不堪,甚至有一滩可疑的污渍,泛着刺鼻的药水味。布偶猫的状态竟已糟糕到失禁?明明已经很不舒服了,为什么中年社畜在离开车厢的时候还会带上生病的布偶猫呢?
真正的养宠人绝不会放任病重的宠物颠簸奔波。
【言辞闪烁的工作人员】【严重到要报警的信件】【没有动静一直“休息”的布偶猫】……零碎的线索犹如蒙太奇镜头一般,在毛利凉介的脑海里闪现。
“糟了!”毛利凉介面色一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打开门没有在门口看到扒门的小边牧,毛利凉介就知道了,波洛绝不是不小心跟了出去——这个小家伙,准时发现了什么!
这也太通人性了吧?
毛利凉介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
而另一边,跟着中年社畜离开车厢的波洛,紧紧的跟着他。
隧道吞噬光线的刹那,男人将布偶猫塞进风衣,闪身离开。先前喷洒的刺鼻驱虫液仍残留在空气中,但此刻,浓烈的血腥味从男人怀中渗出,混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刺激着幼犬的鼻腔。
突如其来的黑暗也没有影响小狗的视力,他看到了布偶猫四肢无力的垂着,肚子上白色的毛发都染着血迹,整只猫一点反应也没有。
更要命的是,在浓烈的血腥味里,他还闻到了淡淡的硝烟味道,波洛整只狗都不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都没来得及给毛利凉介示警,就跟着跑出去的原因,也是脑子一热就没有顾忌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只脆弱的幼犬。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尤其是中年社畜,波洛一路小心的在椅子和人类的脚的缝隙间灵活穿梭,完全靠犬类的灵敏嗅觉,才没有把人跟丢,爪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被列车轰鸣掩盖。
很快波洛就来到了一间公共厕所边,那血腥味和硝烟味断在了此处,波洛怀疑中年社畜在这个厕所里做了些什么,正想着要怎么进去还是回头去找毛利凉介时,意外发生了。
“妈妈!这里有只小狗!”一个蹲下来捡掉落玩具的小孩,在座椅下面一张望,就看到了目光炯炯有神的小边牧,立刻惊奇的大叫了起来。
波洛心中顿觉不妙,果然看到中年社畜走出厕所的身影,让人绝望的是,中年社畜明显听到了小朋友说的话,脸色顿时大变。
他似乎是以为和他同车厢的小狗的主人也在附近,张望了两下后,脸上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小朋友,不好意思,这是叔叔的小狗,我刚才正在找它呢。”
“真是太失礼了,宠物自己看好,要是咬到小孩子怎么办?”小孩的妈妈连忙抱起小孩,不让他接触小狗。
中年社畜不好意思的赔笑,然后伸手就要把小狗拎出来。
波洛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正好厕所的门也开了,凭借他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废纸篓里被开膛破肚的布偶猫,已经没有了生息。藏在布偶猫肚子里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个炸丨弹!
此时炸弹正堆放在废纸篓的附近,一个小袋子包裹着,尚未被隐藏起来。赌一把!波洛猛地蹿入厕所,叼起装炸弹的袋子便冲。袋子坠得它踉跄,身后脚步声如催命符般逼近。
乘客的惊叫此起彼伏,冬野健太的喘息声混杂着咒骂:“该死的畜生……”
他在赌,赌中年社畜既然安装的是手动遥控的炸丨弹,那么他可能以炸丨弹作为威胁,达成某种目的。
简而言之,在他未达成目标之前,肯定不会引爆。
看清楚小狗叼走的东西后,中年社畜脸色巨变,犹豫了几秒是立刻按下按钮手动引爆,还是去抓住这只小狗。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标,中年社畜还是冲出去要抓住那只小狗……如果被乘警发现了,那么他的计划就会付诸东流了。
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不断地在脑海中重演,中年社畜也就是冬野健太,面目狰狞的在车厢里跑着,心中的愤怒不断地上涌,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和他对着干!
【母亲蜷缩在新干线厕所的隔间里,手指痉挛地抠住胸口的衣襟。心脏病发作的剧痛如利刃搅动内脏,她挣扎着去按墙上的红色呼救铃,可金属按钮却是卡死的,任凭她如何拍打都毫无反应。虚弱的呻吟声被列车轰鸣与门外乘客的谈笑声吞没,直到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时,她仍保持着向门缝外伸手的姿势。】
都是新干线运营公司的错误!都是列车的检修人员的错误!
都是新干线运营公司的错误!!都是列车的检修人员的错误!!
都是新干线运营公司的错误!!!都是列车的检修人员的错误!!!
【监控录像显示,那节车厢的厕所外曾有七人经过——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对着手机咒骂客户,女学生嬉笑着分享口红试色,甚至乘务员推着餐车匆匆路过时,也未对紧闭超过二十分钟的厕所门多看一眼。】
为什么没有人关注到异常?为什么人要这么的冷漠?
为什么没有人关注到异常??为什么人要这么的冷漠??
为什么没有人关注到异常???为什么人要这么的冷漠???
【法庭上,运营公司律师冷冰冰地举证:“呼救铃故障率仅为0.03%,属于合理损耗范围。”法官的判决书里写着:“无法认定乘客存在注意义务。”冬野健太攥着母亲口袋里那张被捏皱了的车票,指甲在“名古屋站”的字样上刻出深痕。】
都是你们的错!
都是你们的错!!
都是你们的错!!!
那就让你们也品尝一下失去生命的痛苦!让你们在母亲死去的那段路线同她一起陪葬,名古屋站就是你们生命的终点站了。
波洛在奋力跑动,但是小袋子里炸丨弹的重量,对于一只幼犬来说,还是太吃力了,好几次他都快要被冬野健太的脚步追上了。
好在虽然车厢里的构造虽然简单,但是想要抓到一只窜在座位底下的小狗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波洛的举动也引起了乘客之间的骚乱。大家不由得开始大声抱怨起来,当抱怨的乘客对上了冬野健太狰狞的表情时,还是下意识的降低了声音,不敢大声嚷嚷。8号车厢的骚乱也引起了前面几节车厢乘客的注意,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在张望,只是隐约听见了什么找狗、还有小狗乱窜的声音。
此时,坐在6号车厢的一位戴墨镜的乘客,也被嘈杂的声音惊醒了。
因为没有看到工作人员出来制止,于是他神情不悦的站起来,走向骚乱的方向去查看情况。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8号车厢,就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趴在他的脚上,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张狗脸,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这只小狗满脸写着“得救了”。
脑海里还残留着挚友的容颜,猛然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紫色眸子,哪怕是一只狗身上的,都让他片刻的恍惚了。
糟糕,松田阵平心想,他似乎真的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他竟然对着一只小狗在怀念自己在爆炸中牺牲的好友。
等等,这只小狗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松田阵平回过神来,已经把小狗捞起来,放在肩膀上了。
“这位先生可以把狗还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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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一款和八个蛋有神秘联系的男人
第16章
“可以把狗还给我吗?”
冬野健太气喘吁吁地跑到松田阵平跟前,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小边牧将装着炸丨弹的小袋子吊在那个气势有些可怕,好像极丨道组织的戴墨镜的男的脚边。
然后毫不客气的顺着裤腿一路往上爬,最可气的是那个意思□□的男人,也没有一脚踢飞这只狗,反而任由它往上爬了,甚至怕摔了小狗,还托了托它的屁股。
冬野健太担心炸弹被发现,连忙想要捡起地上的布袋,却被狗仗人势的波洛“汪”了两声,引起了墨镜男的注意。
“这只狗恐怕不是你的吧?”松田阵平把布袋子踢到一边,爬他裤腿的这只小边牧也不怕生,立刻狗仗人势了起来。
冬野健太正要辩解几句,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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