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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号码后,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 毛利凉介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给我发送那封邮件的人,是你吗?若狭女士?”
对面的呼吸声先是一滞,然后一声轻笑传了过来,若狭留美说话的语音语调很特别:【“我寻找过很多侦探,但是却没有几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电话给我。”】
“那若狭女士,你遇到的侦探水平也很一般呀。”毛利凉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头的若狭留美只是勾起了嘴角,脸上露出了危险的表情:【“确实,他们的水平很,一,般。”】
不知道是手机通话有失真的情况,还是若狭留美故意那么说,让毛利凉介有一种那些被她委托过的侦探们,都已经不在了的错觉。
不过萩原研二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有很多的侦探死亡的话,一定会引起关注的。毕竟,侦探就是一群好奇心强烈,又特别富有正义感的一群人,出现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那么,若狭女士,”毛利凉介定了定神,决定掌握主动权,“您发送这封邮件,是想要进行侦探委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若狭留美的声音:【“如果我说……确实是呢?”】
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虽然我参与过不少案件的侦破,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执业侦探。如果您有正式的委托需求,我或许可以为您推荐更合适的人选。”
【“哦?”若狭留美的声音提高了些许,似乎很感兴趣,“比如呢?”】
“比如我现在所在的波洛餐厅楼上,就有一家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凉介认真地说道,“店主毛利小五郎先生是业内颇有名气的侦探,经验丰富,应该能更好地帮助您。”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是若狭留美说话很直白:【“凭他赌马的实力,还是抓出轨的技术?”】
毛利凉介挠了挠脸,若狭留美对毛利小五郎的了解,出乎了毛利凉介的意料。看来若狭留美确实如她所言,关注了很多侦探之类的人物。
“也不能这么说吧……毛利先生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毛利凉介忍不住稍稍辩驳了一下。
【“他的射击水平确实很不错。”】
松田阵平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毛利小五郎在身为侦探之前,可是搜查一课的刑警,若狭留美居然连这样身份的人物底细也有所了解?
那她所图恐怕不小。
“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若狭女士。”毛利凉介将话题拉回,语气变得认真,“您发来的照片,上面的字符‘PTON’和‘UMASACA’。经过我们的调查,很可能与十年前发生在美国的一起案件有关,涉及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的死亡。我说的对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若狭留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意味:【“比我想象的更快……那么,关于这个‘谜题’,你还看出了什么?”】
“信息太少了。”毛利凉介坦诚道,“仅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两个残缺的词组,能推断出的东西有限。如果您真的希望有人能解开这个谜团,或许需要提供更多的线索或背景信息。”
【“我可不敢小瞧你。”】若狭留美意有所指,毛利凉介和他身边那位警察松田阵平,可是给黑衣组织添了不少麻烦。也正因为如此,若狭留美才关注到了毛利凉介,给他发了那样的一封邮件。
毛利凉介第一次被夸了,却依旧感觉背后发凉。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若狭留美说道:【“电话里说话不太方便,有些东西,还是当面看比较好。不如,我们约个地方见面细谈?”】
一直在旁凝神细听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萩原研二迅速在纸条上写下“危险,别答应”亮给毛利凉介看,松田阵平更是直接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不行。”
毛利凉介看着两位警官紧张的神色,心下了然,对着话筒谨慎地回答:“见面的事……”
没等毛利凉介委婉地拒绝,电话那头的若狭留美却仿佛洞悉了他的犹豫,抢先开口道:【“看来你有所顾虑……无妨,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可以由你来决定。这样,你应该能安心一些了吧?”】
就在毛利凉介因她这句话而怔住的瞬间,屋外的马路上,恰巧有一辆移动餐车缓缓开过,扩音器里传出老板洪亮而富有特色的叫卖声。
然而,毛利凉介的耳边却几乎听到了两个完全交迭的叫卖声。
一个来自窗外的街道,清晰真切。
另一个,竟同时从手机听筒里隐隐传来,带着细微的电波杂音,却分明是同一个声音。
若狭留美就在附近?!
她很可能就在波洛咖啡馆周围,甚至正透过某个角落注视着这里。
当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毛利凉介脑海的刹那,萩原研二已经从他骤变的表情和手机里隐约的背景音中察觉到了异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起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波洛咖啡馆,飞到了半空中,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几乎在移动餐车的“叫卖声”响起的同时,毛利凉介的电话被对方毫不迟疑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松田阵平脸色凝重地走到窗边,望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对毛利凉介说:“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家伙。这种十年前就讳莫如深的复杂案子……你最好还是不要卷入其中。”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降谷零。
他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降谷零急切而严肃的声音,开门见山地说:“松田,立刻停止调查那封邮件涉及的案子,不要再管了。”
松田阵平那听得了降谷零这种不容置疑的安排,当即火气就上来了。
恰巧此时,萩原研二搜寻无果,回到了波洛餐厅。他刚刚还拜托了周围活动的小妖怪们帮忙留意若狭留美的行踪。
萩原研二一进波洛,就看到松田阵平握着手机,正和电话那头的降谷零吵了起来。
他清晰地听到松田阵平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说了:“我偏要调查,你管得着吗!”然后就挂了电话。
萩原研二:。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小降谷了。
人,有时候真的无法完全共情上一秒的自己。刚才明明是松田阵平劝说毛利凉介不要调查,现在轮到毛利凉介劝说松田阵平不要生气了。
萩原研二想要等下沟通方便点,于是就变身成萩原鹦鹉的样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佯装刚才一直在毛利凉介的包里的样子,然后对着毛利凉介摇了摇头:“没有找到若狭留美在哪里。”
“我们是无心算有心,而她是准备充分,找不到也正常。”毛利凉介安慰道:“不过,既然是委托,我们也可以拒绝。”
松田阵平平复好心绪之后,开口说道:“Hagi,降谷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调查那个邮件的案子,我觉得一定和‘那个’有关。”
萩原鹦鹉歪了歪头,开口说道:“你是说,那个案件和黑衣组织有关?”
毛利凉介撑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两位哥哥们互相打着机锋,等到两人说的差不多了之后,于是开口问道:“我亲爱的好哥哥们,你们能跟我分享一下,你们调查的这个黑衣组织的事情吗?”
“我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这个组织的事情了吧?”
一人一鸟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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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进入主先进入主线,抓坏人抓坏人!
第146章
若狭留美一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就察觉到了房间里面的不对劲。
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看来有人来过了。
作为常年执行安保和潜伏任务的前专业人士,她对这种入侵的气息异常敏感。
她没有立即开灯,那会立刻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是悄无声息地调整站位, 背靠坚实的墙壁, 身体微微下蹲, 利用家具作为掩护, 锐利的目光在昏暗中快速扫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沉默了片刻,她压低声音,谨慎地开口试探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略显僵硬别扭,语调平直,缺乏正常人说话的起伏和顿挫,听起来不像是人类自然发出的声音:“若狭女士,你好。”
若狭留美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试图根据声源判断对方的位置, 但立刻发现这很困难,声音似乎是从较高的位置传来的。
这让她心绪直转, 人类又不是蜘蛛侠, 怎么可能长时间无声无息地待在这么高的地方?
当初她选择这个临时住所时, 就特意检查并改造过, 几乎消除了所有诸如通风口、吊顶夹层之类的可供藏匿的“漏洞”,就是为防止这种不速之客的光临。
“既然来了, 何必藏头露尾?”若狭留美一边继续用话语试探,一边凭借惊人的直觉和对空间方位的精准把握,在话音刚落的瞬间,手臂猛地抬起, 指尖微光一闪,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已然握在手中,毫不犹豫地朝着她预判中声源的确切方位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轻微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向斜前方角落一处视觉上的死角,那正是她计算中能够完美避开所有已知结构,直击盲射潜伏者头颅的位置。
然而,子弹只是无声地没入了墙壁,没有传来任何击中血肉之躯的反馈。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黑暗之中,萩原鹦鹉轻盈地振翅,以远超普通鸟类的敏捷提前零点几秒离开了原地。在他下方,一直安静蹲坐的波洛狗狗耳朵灵敏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
爪子有一瞬间变大膨胀,但是却又被波洛克制回去了。
妖怪的视野让他将若狭留美从判断到射击的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地对这位女士的果决和精准高看了一眼。
萩原鹦鹉落在另一处阴影中,再次开口,那弯弯的鸟嘴里说出的话似乎都带着弯弯绕绕:“若狭女士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惊讶。”
若狭留美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枪口微微移动,追寻着新的声源,声音冷得像冰:“随意潜入他人的私人领域,也算不上什么有礼貌的客人。”
“但是,”萩原鹦鹉立刻反驳,语调依旧平稳却切中要害,“若狭女士您委托的方式,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位真心想要进行正经侦探委托的人该有的行为,不是吗?”
先是发送含义不明的加密邮件,又在电话中言语试探、暗中窥视,甚至此刻被找上门来……也是如此反应。
若狭留美立刻反应过来,近期她联系过的侦探,只有那个聪明的高中生毛利凉介,来人似乎是为了他而来。而且不像是友好协商,倒像是来兴师问罪。
若狭留美自己的武力值极高,平时做事确实都是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考量。
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危险系数极高,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可以说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但是,她的目标始终明确,行动也力求精准,她确实没想过要无端伤害谁。
倒是无意间让人觉得心生不快也是有的,只是那些人通常没什么办法责问到她的面前。
沉默在黑暗中持续了几秒,若狭留美紧握的枪口并未放下,但语气中的杀意略微收敛,带上了一丝探究:“你是……今天那个孩子身边的人?”
“嘛,”萩原鹦鹉在阴影中歪了歪头, “勉勉强强算是能管着他的长辈吧。”
话一出口,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和松田阵平一起对毛利凉介连哄带劝的画面,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莫名的心虚。
“因为是长辈吧,所以看到有人这样藏头露尾地试探、甚至暗中窥视那孩子,我可没法当作没看见。”
萩原鹦鹉的声音虽然依旧缺乏起伏,但措辞却清晰地表露出了指责:“若狭女士,如果你真心想要委托,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出现?”
若狭留美并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评估着来访者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片刻后她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极致危险的人才有的冷静:“堂堂正正?你们既然已经对那个案子有所了解,甚至能查到我这里……”
“那么你觉得,涉及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的死亡,牵扯到那个庞大阴影的委托,适合正大光明地敲开门,坐在客厅里边喝茶边谈吗?”
萩原鹦鹉一时语塞。
若狭留美的说话方式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气,但话中的内容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的某个疑虑。
“……原来如此。如果你的敌人,真的是那个庞大的黑衣组织的话……”他顿了顿,数据流中闪过与降谷零那次极其不愉快的通话记忆,以及平日里从小降谷那里,挖点组织情报堪比破解国家级防火墙的艰难经历,一种奇异的理解竟然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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