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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萩原家的玄关,照亮了相拥而泣的一家人。那些刻在眉宇间的忧愁,在这一刻,终于被这失而复得的、巨大的幸福冲击得七零八落,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这是属于他们的幸福印记。
……
阳光透过画室花房巨大的玻璃顶棚洒落,在郁郁葱葱的植物和散落的画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凉介轻车熟路地推开画室的门,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颜料和泥土草木混合的独特气息。
他有这里的钥匙,幸村老师外出参加画展时,时常委托他过来照看这些娇贵的花草。不过……毛利凉介有点心虚地瞥了一眼角落里那盆重新焕发生机的澳洲杉,上次他不小心浇水过多,差点酿成“惨案”,最后还是悄悄拜托小白龙降下点蕴含生机的“甘霖”才拯救回来。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花房,果然看到幸村精市背对着他,坐在画架前,身形挺拔,正专注于画布上色彩的铺陈。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的声音沙沙作响,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节奏。
毛利凉介没有出声打扰,他放轻脚步,走到一个阳光充足的角落,那里也常备着他的画架。他拿出昨晚未完成的那幅画,画的是夜色与灯火,还有一抹模糊的似乎在徘徊的飞影。他调好颜料,也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有画笔与画布接触的细微声响。
半晌,直到幸村精市需要起身去换洗笔的水桶时,才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却因为身高腿长而依旧显得“超大一只”的红发少年。幸村精市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凉介,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声音如同春风般柔和。
“嘿嘿,”毛利凉介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自己耳边那缕不听话的红色小卷毛,连忙放下画笔,殷勤地接过幸村精市手中的水桶,“刚来一会儿,看老师你在画画,就没打扰。”他动作麻利地去帮老师换干净的水。
幸村精市顺势走到一旁铺着素雅桌布的小茶几边,拿起温着的茶壶,倒了两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馥郁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他将其中一杯推给走回来的毛利凉介。
“老师你还在画画嘛,不想打扰你。”毛利凉介帮幸村精市换好水之后,就一起坐到了小茶几边喝茶。
幸村精市轻轻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对面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学生。毛利凉介捧着茶杯,眼神飘忽,时不时偷偷瞄自己一眼,那点小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幸村精市心下莞尔,这孩子,有点心事就藏不住,一点城府也没有,真是……
某位至今还在监狱里啃着猪排饭,深刻领教过其“善良单纯”一面的前黑衣组织代号成员,如果听到幸村精市这番内心评价,恐怕会声嘶力竭地反驳: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他没城府?!
“今天怎么想到要来我这儿?”幸村精市放下茶杯,决定不绕圈子,直接点破,“看你这样子,不像单纯来画画的。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
被老师一眼看穿,毛利凉介耳根微红,更加坐立不安了。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老师……我,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嗯?”幸村精市耐心地等待着,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就是关于,怎么和爸爸妈妈坦白,我能看见特别的东西的事情……”
“要和毛利前辈和小茜坦白了吗?那很好。”幸村精市捧着茶杯,温润的目光也顺着凉介的视线,落在那幅画上。
画布之上,浓郁的靛蓝与墨黑交织出深沉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画面下方晕开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光斑,如同记忆深处家的召唤。然而,在夜空之中,一只飞鸟的轮廓被刻意描绘得模糊而孤独,它似乎奋力振翅,却又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灯火与无尽的黑暗之间徘徊盘旋,带着一种挣脱与眷恋并存的矛盾感。
幸村精市看着画,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直接去说吧,不要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哦。”幸村精市虽然是笑着的,但言语中却不容反驳:“下了决心要做的事情,那就马上去做,不要有任何的犹豫踟蹰。”
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小徒弟,幸村精市的语调还是放缓和了一些:“隐瞒了七年已经很累了,不是吗?相信毛利前辈和小茜吧,他们可是你的父母哦。”
所以不论你对他们隐瞒了什么,他们都会包容你的。
秉持着想做就去做的原则,毛利凉介画也不收拾了,颜料盘还开着,画笔也随意搁在调色板上,他像一阵风似的,只匆匆和幸村精市告辞了一声,就冲出了画室,目标明确去找毛利爸爸和毛利妈妈。
幸村精市甚至没来得及留他吃个午饭,只能无奈地看着少年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头失笑:“这孩子……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画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和植物的呼吸声。幸村精市走到毛利凉介留下的画架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上,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那只盘旋的飞鸟,眼神温和而深邃。
“飞吧,飞得更高更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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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189章
“当当当——”
阳光明媚, 教堂的钟声悠扬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连天空都在为这对新人展露笑颜。
伊达航与娜塔莉的婚礼,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如期举行。洁白的教堂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幸福与花香的味道。
伊达航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 站在圣坛前, 平日里坚毅的面容此刻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泛红,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身旁, 是三位同样出色的伴郎,松田阵平难得地穿上了规整的礼服,眼神带着真诚的祝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站在一旁,金色的阳光透过彩窗洒在他们身上,洗去了过往的阴霾,只剩下为同期好友感到的由衷喜悦。
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一个戴着口罩的高挑身影安静地站着,萩原研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专注地看着这幸福的一幕。虽然很遗憾不能作为伴郎团的一员, 但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班长的重要时刻。
毛利凉介坐在宾客席中,红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远处,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盛装出席, 他们是新娘娜塔莉在一次案件中结识的忘年交,毛利兰一脚踢飞歹徒的英姿, 让娜塔莉喜欢的不行,一定要这对小情侣考完试之后来参加婚礼。
婚礼现场忙碌而喜庆,尤其是伊达航在搜查一课的新搭档,年轻的高木涉警官, 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一会儿帮忙引导宾客,一会儿又跑去确认流程,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抱歉!请让一让!”高木涉抱着一大束装饰用的鲜花,急匆匆地转身,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呀!”一声轻呼。
高木涉只觉得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躯,紧接着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他慌忙稳住身形,定睛一看,瞬间涨红了脸,被他撞到的,正是搜查一课公认的女神,佐藤美和子警官。
“对、对不起!佐藤警官!你没事吧?”高木涉手忙脚乱地想扶住她,又觉得唐突,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格外青涩。
佐藤美和子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后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没事,高木君。倒是你,忙坏了吧?”
“还、还好!”高木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佐藤警官带着笑意的脸庞,心跳如擂鼓。
这一幕落在周围其他搜查一课的单身男警官眼里,顿时引来了一片“友善”的死亡凝视,好你个高木,平时看着老实,居然敢“偶遇”佐藤警官。
高木涉顿时觉得背后一凉,好像有无数凶横的“丧彪猫猫”,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婚礼的仪式在神父庄严而慈祥的声音中顺利进行。
“伊达航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娜塔莉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伊达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深情地凝视着面前披着圣洁婚纱的娜塔莉。
“娜塔莉小姐,你是否……”
“我愿意。”娜塔莉的眼眶微红,脸上却绽放着无比幸福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回答。
交换戒指的环节,那小小的圆环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仿佛套住了一生的承诺。最后,在亲友们的欢呼和掌声中,伊达航轻轻掀开娜塔莉的头纱,珍而重之地吻上了他的新娘。那一刻,所有的爱与誓言都融化在了这个温柔的吻里。
在伊达航和娜塔莉交换戒指之后,仪式暂告一段落,进入了宾客自由祝福和合影的阶段。几位穿着笔挺伴郎服的同期生,自然地围拢到了今天最幸福的男人身边。
松田阵平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模样,他抬手,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伊达航结实的肩膀。
“班长,”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总算走到这一步了。以后可就是有家室的男人了,别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往前冲。”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要幸福啊,班长。”
降谷零走上前,他看着伊达航,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紫灰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欣慰,有祝福,更有一同走过风雨的释然。
“班长,”他开口,声音沉稳而真诚,“看到你和娜塔莉小姐这样,真好。你们值得所有的幸福。”
他想起了组织覆灭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想起了伊达航始终如一的信任和支持,“未来的路,一定会充满光明。恭喜你,航。”
诸伏景光站在降谷零身侧,蓝色的猫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两杯香槟,一杯递给伊达航,一杯自己拿起。
“班长,”他的声音温和如水,带着能抚平一切褶皱的力量,“为我们之中最先找到归宿的你,干杯。”他轻轻碰了碰伊达航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娜塔莉是个好女孩,要好好珍惜。祝你们永远像今天一样,眼里只有彼此。”
他微笑着,将祝福融入了醇香的酒液中。
而那个戴着口罩的身影,也悄然来到了伊达航身侧。
萩原研二露在外面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即使隔着口罩,也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和祝福。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大声地说出祝福的话,但他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伊达航,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他在伊达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笑意的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班长,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哦!这可是我们大家的命令!”
伊达航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个同期,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填满。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头有些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个无比坚定和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混蛋们!”他朗声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我一定会幸福的!”
到了新娘抛手捧花的环节,未婚的年轻人们都兴奋地聚集到了娜塔莉身后。娜塔莉背对着大家,用力将象征着幸福传递的捧花向后抛去。
那束洁白的花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它没有飞向任何一位翘首以盼的女士,反而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正站在外围,刚刚考上大学正与毛利兰庆祝恋爱一周年的工藤新一怀里。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接住了捧花,愣了一下。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惊讶的低呼。然而,这位以反应迅速著称的名侦探,仅仅只是怔忡了零点几秒,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和坚定。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象征着幸福与承诺的捧花,又抬头望向身边同样惊讶的毛利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众目睽睽之下,他拿着那束捧花,转身面向毛利兰,单膝跪地。
“小兰,”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嫁给我好吗?”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毛利凉介和萩原研二更是下意识的吹了一声口哨,作为小小嘉宾的狗狗波洛和猫猫团子,更是开心的喵喵叫。
“你做梦小鬼!!!”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毛利小五郎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幸好他身边的目暮警官、白鸟警官等七八个大汉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拥而上,死死拖住了暴走的未来岳父。
“毛利老弟!冷静!冷静啊!”
“这是婚礼现场!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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