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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便科普了一下契约的意义:现今一些管理特殊事件的官方或组织,会定期观测非人类的动向。未与人类签订契约、未被封印或收容的强大血脉妖怪,处境并不安全。此外,还有非法除妖师、诅咒师会专门抓捕这类妖怪或式神。
签订契约就像是为妖怪办了一个“合法身份”,起到标记和保护作用。契约形式也并非都是主仆或奴役,也有像保家神、守护神那样,在人类血脉断绝后便会离开的类型。
“那贵志和猫咪老师是契约关系吗?”毛利凉介问道,遭了猫咪老师一个大大的白眼。
猫咪老师气的跳起来:“咪咪喵嗷——!(我才没有和他签订契约,我只是在等他死了之后,拿走友人帐。)”
夏目贵志连忙抱着猫咪老师,安抚他:“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猫咪老师你不要激动。”
“我看波洛和你们两个都是有缘的,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谁和他签订契约。”名取周一对着松田阵平和毛利凉介说。
“汪?”波洛(萩原)呆住了。还没从学会妖气控制的喜悦中回过神,就被告知最好去和小阵平或小凉介签个契约,以防自己在路上被陌生人强行契约掉。
一时之间从“强大妖怪”沦落为“易拐卖弱势群体”,波洛(萩原)深感落差巨大,萎靡不振地踩着机械键盘:“一定,现在,决定?”
“在回到人类社会之前作出决定就可以了。”名取周一蹲下身,温和地对波洛(萩原)说。他一直以为波洛是只刚激发犬妖血统的小妖怪,并不知道其中藏着人类的灵魂,因此始终将他视作四五岁的孩童。
“波洛,你和凉介定契约吧,”松田阵平盘腿坐在石板上,与波洛(萩原)面对面,“这孩子肯定活得比我长。”
——能陪你的时间,自然也更久一点。
萩原研二是谁?是松田阵平十几年的好友,怎么会读不懂他此刻的未尽之意。
他下意识张嘴就咬了上去,随即紫色的眼眸里便蓄满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松田阵平低下头,眼中盛满温柔,掰开波洛(萩原)的嘴筒子,然后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咬得那么凶狠,结果连皮都没破。
——还有谁能比你更心软呢?
不过,萩原研二也有一些纠结,按照猫咪老师的说法,他和波洛是不同品种的妖怪,那么和毛利凉介签订契约的,会是他还是波洛呢?
原以为两人一狗需要纠结很久才能决定,没想到仅仅一次交谈后,他们就集体来找名取周一,询问如何签订契约了。
“操作起来很简单,夏目君也会。可以请他做契约的见证人。”名取周一微笑着说,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式神,“在妖怪的世界里,自愿将名字交给人类,自愿缔结契约,也是件很浪漫的事。”
夏目贵志这段时间研习《泰山府君祭》颇有心得,画起阵法来也比以前熟练得多。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便在这的场家别院的庭院里画起阵法。
毛利凉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夏目贵志看他画阵法,一边感叹一边模仿着他的动作。阵法看起来虽然有些复杂,但是对于画了十多年画的毛利凉介来说,也不算太难。
七濑女士起初还担心夏目这个初学者画的阵法,会不会与别院本身的防护阵法冲突。然而直到阵法完成,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她心中不由暗自惊叹:这个孩子,初次被名取周一带来时,还是个空有庞大灵力却懵懂不懂运用的高中生。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竟有了如此长进!昨日对战荒吐神,他那能挡下荒吐神一击的防御结界,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夏目贵志、名取周一和七濑女士三人呈三角方位站在圆形阵法外围。毛利凉介和波洛(萩原)则坐在阵法的中央。随着三人将灵力注入阵法,毛利凉介和波洛(萩原)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漂浮起来。在毛利凉介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双眼,微微低下头。
当毛利凉介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流淌着柔和银光的纯白空间。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影的旁边是一只帅气的边牧狗狗。他在松田阵平车里的合照上见过,那个背后舒展着一对巨大黑色羽翼、有着深邃紫色眼眸的帅气妖怪,正是萩原研二警官。
“诶?!原来萩原警官可以变成人形吗?我还以为之前那个变大的形态就是你妖怪的样子呢!”毛利凉介兴奋地握住萩原研二的手。
“这个嘛……情况有点复杂。”萩原研二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轻易地离地漂浮起来。
“好酷啊!”毛利凉介羡慕的摸摸萩原研二的翅膀。
萩原研二虽然感觉有点痒,但还是忍住了,维护住了自己大人的尊严。
“那我们签订契约吧。”毛利凉介玩了一会儿羽毛后,想起来了夏目贵志对于签订契约的祝福,于是连忙对萩原研二说到。
萩原研二把波洛也抱了起来,小狗的爪子放在了两个人的手中。巨大的黑色羽翼如同幕布般温柔合拢,将两人包裹成一个静谧的茧。
【请把你的真名,交与我。】
【我的真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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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完全是《夏目友人帐》的场合
纳兹咩的戏份有点少,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纳兹咩变强了。
凉介也是签订契约的魔法少男(bushi)了,哈哈哈[撒花][撒花][撒花]
猫咪老师嘴上说波洛(萩原)笨,实际上刚激发血脉,一会的功夫就学会了怎么控制妖气,我们的研二酱做妖怪也是最棒的!
第46章
“原来如此。”
听说了庭院里的“和服事件”后, 的场静司就检查了一下毛利凉介的身体情况。检查完毕,他只留下了这四个字就不再说什么了,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大家虽然知道这位的场家的家主,必定是看出了什么却不在众人面前说, 应该是有什么顾忌, 但也有小部分可能, 就是懒得说罢了。
“的场先生, 请问我的朋友,他为什么能看到那件和服呢?”夏目贵志忍不住问道,以前每次遇到的场静司的时候,他都觉得有点害怕。但是看着名取周一先生和的场静司先生的相处后,又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要我告诉你的话,你要用什么来交换呢?”的场静司弯了弯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是错觉,这个人还是超可怕的。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时,七濑女士走进会客室, 跟的场静司说:“有一位来访者,需要家主您见一下。”
的场静司一走, 毛利凉介就气鼓鼓地抱起胳膊:“真是难搞的大人, 总是猜猜猜, 猜也猜不透。”然后他握住夏目贵志的手, 郑重其事地说:“贵志,你以后千万不要成为这样糟糕的大人啊!”
虽然没有在的场家主那里得到答案, 毛利凉介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看不见妖怪又能怎么样呢?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生活得很开心。要是能看到妖怪, 没准烦恼还会变多!
毛利凉介和松田阵平商量了一下,在的场家也叨扰很久了,也是时候告别了。因为名取周一找夏目贵志前来,助阵鹿野神社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所以毛利凉介缠着夏目贵志和他们一起换个地方,体验野钓的乐趣。
——惊鹿湖畔不能野钓,那我就找惊鹤湖畔、惊狗湖畔!
总之,没有人能阻止毛利凉介钓鱼。
松田阵平虽然对妖怪的世界有些许好奇,但是这毕竟不是普通人应该深入涉足的世界,早早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要告辞,所以要去知会一下主人。看到七濑女士守在茶室的门口,几人就知道的场静司应该就是在里面和访客谈论事务。几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就直接和七濑女士说了一声,然后准备告辞了。
没成想,里面的人谈事情谈得这么快,毛利凉介几人刚前脚踏出玄关,后脚的场静司就和来访者一起走出了茶室。
“真田叔叔?!”毛利凉介吃惊地直接叫出了声,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除妖师的家里,看到在神奈川警察厅上班的真田弦一郎叔叔。
穿着一身正式和服前来拜访的真田弦一郎,同样十分惊讶在这里看到了毛利前辈的儿子,毛利凉介这孩子。
对于毛利凉介,真田弦一郎并不陌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他们网球部里第一个出生的小辈,也不仅仅因为他是幸村精市目前唯一的弟子,而是因为毛利凉介他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所以才让人印象深刻。
“哦呀,大家竟然都认识吗?那真田先生的委托,小弟弟要一起参与吗?”的场静司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手环抱靠在门上,直接点明。
真田弦一郎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毛利凉介这个十六岁的小孩有什么能耐,会和他的委托的事情关联。所以不是很明白这位的场家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倒像是刻意在引起什么人关注一样。
果然,的场静司的话让毛利凉介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心的神色。
的场静司的家是除妖世家,他本人更是十分厉害的除妖师。真田弦一郎叔叔是一个很老派的人,做事一板一眼,当他穿得如此正式的前来拜访,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而跟除妖世家有关联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毛利凉介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倒是关心则乱起来。
自家的孩子自然是自家护着,真田弦一郎根本没有掩饰住自己对的场静司,当着孩子的面藏不住事的怒气。
“的场家主,一事不劳二主。希望在的场家主的帮助下,能够顺利解决在下的委托。”真田弦一郎礼节性的脱帽颔首,然后就离开的场家别院了。等候在门口的毛利凉介,不用真田弦一郎招呼,就自觉的跟了上去。
“那就七日后,十五那日月满时分,我会前来拜访。”的场静司同样微微颔首,目送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凉介他们离开。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名取周一无奈的站在一边,身上已经穿好了外套,带好了帽子和围巾,这个架势也是准备离开了,只是比毛利凉介他们慢一步而已。
“哦呀,我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的场静司轻飘飘的看了名取周一一眼,笑意未达眼底。
名取周一噎了一下,这个人对自己说话过于刻薄,真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这位真田先生的事情你难道会没有把握?为什么要让夏目君的朋友一起去?”名取周一突然想到,之前的场静司帮毛利凉介检查时,只说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莫非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猜?”的场静司伸手,将名取周一没有系好的围巾,扶正了一下。
名取周一身上那条黑色的壁虎印记,突然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好像蜷在了围巾里一样。名取周一也不惯着他:“你不想说就算了,看你表情,也不像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名取周一和七濑女士同样告别后,就离开了的场别院。
的场静司看着名取周一走远之后,对着七濑女士说:“我脸上是什么表情?”
七濑女士回了一个优雅地白眼。
*
几人一路往山脚下的停车场走去。
“真田叔叔,我爸爸前阵子JTA巡回赛的比赛您看了吗?”毛利凉介不紧不慢的凑近真田弦一郎,好奇的说到。
真田弦一郎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嗯,毛利前辈的实力确实在稳步提升,他最近的比赛录像我看了,处理球更加果断,和去年温网的比赛比起来,进步更加显著了。”
毛利凉介和他真田叔叔说话的时候,松田阵平和夏目贵志都没有搭话。一路上就连最单纯的夏目贵志都看出来了,毛利凉介在套他真田叔叔的话,只有真田弦一郎本人还以为毛利寿三郎学长的儿子是在关心他。
毛利凉介点点头,脸上洋溢着为父亲骄傲的笑容,但随即又带上些许担忧:“是啊,爸爸一直在努力。说起来,幸村老师他……休息了快两年没有打比赛了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复出呢?真想再看他打球啊……”
他话音未落,真田弦一郎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冻结,脸色变得极其僵硬。他几乎是立刻、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咳……这个……嗯,你最近学业如何?高三了,不可松懈!”
那突兀的语气和躲闪的眼神,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直面问题的作风大相径庭。
就算是从来没有了解过真田弦一郎的夏目贵志,都察觉到这个叔叔在转移话题了,更不用说观察力敏锐的警校二人组了,一眼就看出了这位真田先生似乎在隐瞒着什么。而且隐瞒的这件事,肯定和毛利凉介口中提到的“幸村老师”有关系。
不过这点事情,毛利凉介也已经看出来了。他的心猛地一沉。真田叔叔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联想到这段时间每次想去神奈川探望幸村老师,电话里老师总是声音温和却带着歉意,说“刚好”有事外出、“临时”有约,或者身体“微恙”需要静养,种种巧合般的理由完美地回避掉了每一次见面。当时只觉得老师或许真的忙碌或需要休养,并未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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