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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给杨嫂子解释一番,杨嫂子才明白过来。
杨嫂子:“那你们这茅房好哇,又干净没味儿又便利。不过你们这阵儿这么忙,就别为我瞎忙活了,左右顶多再有三个月我便轻松了,挨过去就好。”
梅寒看沉川,沉川道:“不费工夫,回头我俩回寨里,让柱子带家伙下山来修,嫂子让杨老哥招两个工给他打下手就是了。”
杨屠户杨嫂子也认识柱子,正月里下山卖野猪时,柱子也在其中呢。
两方多贴心亲切地说了许多,小米和阿简也叽叽咕咕的,一下秃噜出梅寒有喜的事来,惹得杨嫂子更为欢喜,牵着人的手说了不少孕期的话。
梅寒到底脸皮薄,很不好意思说这些,向沉川投去求助的目光。
沉川忍着笑意,暗地里捏捏他的手,朝杨嫂子道:“那小梅和两个孩子就劳嫂子关照了,外头日头大,我去办点事儿再回来接人?”
杨嫂子:“你放心去,正好我跟梅哥儿好好说些体己话。”
梅寒神情有些无奈地望着沉川,既觉出乎意料,又觉很是符合沉川的性子。沉川朝他挑挑眉,走了。
在街上走了没一刻钟,只觉山下这日头着实毒辣,平时送货下山的时候尚早,还没这么明显的感觉,这会儿太阳发力了,便觉山上山下温差极大,堪称“冰火两重天”。
沉川先是将今儿得来和往日自己猎的皮子送到成衣铺,成色好的在寨里就打算好了,让成衣铺给一家子缝制冬衣冬用,剩下好些稍次一些的都卖给了成衣铺,抵了制衣的钱还有盈余,便挑了两大两小四双鞋,将将好抹平账。
他出了成衣铺,又去了茶叶铺。
尚品茗生意好,建设山庄急用钱,又还打算起新房,便想着再开一两家店,多挣些钱才是硬道理。
只二三月份制的三百来斤干茶,只够供应现有的三家茶馆到明年春茶下来的时候,再多供应几家便不成了。那就得提前做准备,从别家寻摸些合适的茶叶开始调试奶茶,到时再开新店,寨里的茶和买的茶搭配着用,应当能用更长久些。
下山的路上夫夫俩就商量了这事儿,梅寒本也想和沉川来把把关的,只是相看茶叶少不得要一家家跑,他如今吃不得太多茶,外面日头又晒人,沉川没让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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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4000,欠账-1000,余15000[眼镜]
第96章 肉肠
沉川一上午都在相看茶叶, 及至午间在街边吃馄饨时,已走完北城东城的茶叶店,寻到三五个还算中意的。西城没有卖茶叶的, 下午走完南城便基本能定下。
粗粗解决了饥饱问题, 马上又行动起来。
最后北城一家、东城一家、南城两家, 共四家的茶叶都觉不错,一一上门与人洽谈,北城一家价格没谈拢,另三家都谈出满意价格, 当即交了定金,一家要了些样品茶,只待调出合适的饮子, 定下两家新铺面, 就能让人把货送到店里。
调试饮子的事分给了清水和秋霜,二人于茶上到底比孔方金在行,回头调出来了送到山寨给人把把关就成;新铺面的事便交给孔方金去干。
三人各主理一家铺子, 无论是带新人还是接待茶客都十分得心应手, 也该适时让人学着干这些。等人学成, 夫夫俩于茶馆这边能更轻松放心,能有更多精力放在山庄建设上。
值得一提的是,万凯这人属实不错,脾性好、学东西快, 待人接物又尤为恰当, 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要是人确实表里如一,以后也能把人提拔来单独管铺子。
徐大夫不愧是许大夫亲自推荐的,于脑疾方面确实在行, 阿布才换了不到一月的药,情况已然有所好转。
沉川去时人都能认出来,神情没刚来时那般痴蛮了,还和茶馆的伙计相处得极好,学会了做两三个奶茶,店里忙时都能唤来前面帮忙打打下手,只要不让他接待茶客,几乎出不了岔子。
从小丰县慈幼院带来的几个半大孩子也不错,肯干愿意干,让学什么学什么,认真得很。加上茶馆伙食不错,瞧着脸色不蜡黄了,多了几分红润康健,无家可归的哀戚愁苦淡了许多,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怪是惹人喜欢。
沉川交代完事情,满意地离开茶馆,到人甜品斋子买了两包点心,就去接梅寒和两个小孩。
到杨家时,杨屠户正在门口支着小摊卖剩下的肉,见着人就责怪人咋不到家里来吃中饭,让人一番好等。沉川自是一番告罪解释。
沉川与杨屠户说谈些闲话,说到让柱子来给装个新茅房的事儿,杨屠户欢喜得很,言说等今儿收摊了就去找两个泥瓦工来。
杨屠户是勤劳闲不住的,有尚品食和姚家酒楼的生意,也不完全抛弃了肉摊的生意,每日都要余百十来斤肉散卖,攒着劲儿多挣几个铜板。
屋里梅寒还和杨嫂子聊着天,两个小孩捧着杨嫂子完好的那只腕子,给人展示从孙小大夫那儿学来的“医术”,摸喜脉。那严阵以待的架势还真唬人,逗得杨嫂子乐不可支。
一家四口要走,杨嫂子多舍不得人,不过晓得寨里正是收成的时候,又还要忙山庄的一应事宜,再是不舍也没久留,只叮嘱人下回得闲了还到家里来会一会,从开着通风的窗户往外看,目送人驾了车出院子,感性地红了眼眶,让柴家夫郎一顿好劝。
夫夫俩没发现这点,如往常一般带着孩子离开,到门口又与杨屠户打了声招呼。
牛车很快驶出城门,迎面碰到一架马车,沉川与对方同时动作,将自家牛车往边上赶了赶,相安无事地与之擦过。
沉川目光跟着马车走了两步才转过来,他对梅寒道:“回头我们也买一匹马,再打一辆有车棚的马车,刮风下雨都不怕,这天气也不晒人。”
听着人有些羡慕的语气,梅寒好笑说行,又道:“咱牛车也好,装货实用,一会儿进了林子也没那么晒了。”
沉川还是心水马车,与梅寒一一列举马车的好处。小米和阿简没在意大人说什么,舒展着胳膊并排躺在牛车上,小短腿翘在支起的矮矮膝盖上,随着牛车晃来晃去。两张小脸教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边吃着糕点边看着蓝天白云,惬意得不得了。
到了老鸦山脚,树木多起来,树荫笼罩下一下凉快下来。
不同于往日冷冷清清没什么人烟的样子,山脚凭空搭起了许多简易棚子,还出现了不少生面孔在排队,几乎都是小丰县招来做工的百姓。
邵元支了张长桌在队首登记,登记完了的到一边去,或是直接到韩大人派来监管的衙役处领了工具干活,或是一家人到稍远些的地方找空地搭棚子……来人之多,一眼望去颇有些像拖家带口的流民聚集。
不过人虽干瘦,穿的衣裳也不如何好,但瞧着精神面貌还不错,还是淳朴勤劳的样子,与头先招到山寨割稻干农活儿的一批人相差不大。
见有牛车来,排队的人自觉靠边让出路来,沉川将车赶到邵元近处喝停。
两个小孩一骨碌爬起来,笑眯眯喊了声三叔。邵元从花名册上抬起头,朝小孩笑了笑,随即又板起面孔,一脸络腮胡唬人得很,排队的都无人敢造次。
在小丰县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中,沉川和梅寒走到邵元边上与人打招呼。
沉川下巴指指错落在不远处的棚子,问邵元:“怎么搭起了棚子?早晨我们下山时还没见着。”
邵元朝那边瞥了瞥,淡声给人解释了两句。
因修路是每日固定时辰上下工,小丰县有些住得远又一家要来几口人上工的,怕上工迟了被辞退,或是有什么消息听到不及时,都来问邵元能否在路边搭个棚子住下。
邵元给人解释了他们不轻易辞退人,午间休息近一个时辰足够人回家吃饭。人也还是不放心,想就近住下,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活计。
说了几道小丰县人也还是执着于能否搭棚子,邵元索性不解释了,谁来问都点点头。
后面来的人见周边有熟识的人搭棚子,问了一声,得到一句“你问问邵管事,邵管事许了就能干”,于是边排队边在心里琢磨怎么问,弄得怪是紧张。
小丰县人见来了两个生人,听邵管事叫人大哥嫂夫郎,又隐约听来人问起这事儿,不由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生怕这人不许搭棚子,或是惹恼了人将他们辞退了。
然而观望片刻,发现人似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与邵管事说了几句话,又驾车往山上去了,且人离开后邵管事也没有新的指示,众人才慢慢安下心来。
韩大人派人来规划的新路与老鸦山下来的老路并不重合。
老路上下山快,但坡度十分陡峭,车马行驶很是颠簸不说,要运送修路的石料也很是消耗人力物力。相较之下新路更为合理合规,虽比老路长了不少,但坡势缓和,车马运输轻松,日后车来人往也不容易坏路。
且新路老路不重合,修路期间便不会影响山寨正常活动,很是便利。
架着牛车走在老路上,还能看见红绳简单圈出来的、蜿蜒曲折的新路。
回到寨子,一进院门,夫夫俩就看见房檐下挂着一条猪后腿和两挂猪肉,瞧着起码有六七十斤,旁边还挂着猪大肠猪小肠各两笼。
梅寒正疑惑着,就见沉川一拍脑袋,笑说:“这吴三哥,我才说让给我留一笼大肠,竟一下送来这么多肉!”
吴三哥是和杨屠户交好的其中一各屠户,也仗义,早先他们买阮哥的糖惹了几个牙人不快,上门给阮哥儿逼退人时,这吴三哥就一起去了。
今早沉川去看杀猪,见人在翻大肠,打趣几句,又馋肥肠,就让吴三哥给他留一笼,吴三哥自是应好。
后来听到杨嫂子伤了手脚,沉川回来和梅寒收拾装了些带去看望人的东西,一下忘了这茬。
今儿一共宰五头猪,杨屠户要送先剖好的两头猪肉下山,夫夫俩和人一道走了。吴三哥送东西过来,见没人在家,便给人挂在了房檐下阴凉处。
送大小肠也便罢了,要是晓得人还要送这么多肉,沉川是断不会向人开这个口的。
当初的野猪崽算是沉川猎的,但沉川自觉一根草也没喂过猪,基本都是张石头几个张罗着养大的猪崽,便把杨屠户几人给的买猪钱分给张石头几个。
几个半大孩子高兴坏了,想把这钱做自己私房钱,又不敢跟自家大人提,央了沉川去说,沉川也好性,一个个跟人打招呼让别没收小孩钱,哄得一帮小孩极为爱戴他。
这猪肉是给了钱的,吴三哥还送来这么多,实在让人不好意思得很。
夫夫俩取下猪肉和大小肠,发现不止大小肠洗得干净,猪肉还是用盐腌过的,也不知吴三哥是在哪家现买的盐,让人啼笑皆非。
“鲜肉也放不住,还这么多肠,要不做成腊肠?”梅寒问人。
早晨杀猪时寨里其他家便自去割了肉,想来分人吃也吃不完,得另想法儿处理了才好。
沉川想了想,道:“腊肠倒是好消肉,只是熏制太费功夫。不如这样,咱给做成肉肠,做好了留些自家吃,其余的我带下山一家送点儿就完了。”
“肉肠不是腊肠?”梅寒有些没明白。沉川解释一番,他才明白这又是一个新吃法。
说干就干,沉川马上生火烧肉。见梅寒拿桶装了肠到水龙头边要洗,忙说:“我一会儿洗,你快别碰了,回屋歇着吧。”
梅寒好笑:“才是洗洗东西,哪儿这么娇贵了?嫂子跟我说了许多,我心里有数的。”
“不成不成,你回屋制冰吧,外头太阳大,小心中暑。”沉川放下火钳,转给梅寒提了两桶水进屋,又找了家里储存的硝石出来,就差把冰也制好了。
梅寒无奈,只得退了一步,制上冰就与人说:“那你再给我提两桶水来?我在檐下坐着洗,动动手的事儿,又不累人。”
说了好一通,沉川才勉强答应了。
小米和阿简黏梅寒黏得紧,也搬了小凳儿挨着人坐,各挽起袖子露出两条肉肉的藕节似的胳膊,边抓着肠衣在水里涮,边嘀嘀咕咕说着话,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妹妹”“绵绵”来,等不及要和才知道名字的妹妹玩了一样,可爱得很。
沉川烧了洗了肉,一一去了皮再切成小块,然后直接装在大锅里抬去工坊,与舂米的阿爷阿奶交涉一番,腾出一碓来打肉沫,实在一点弯路也不肯走。
不到三刻钟,一大锅肉全打成了肉沫。沉川把石碓里的油污洗干净,又把水擦干,给阿爷阿奶新装了稻子,才抬着肉回家。
大小肠难洗,得来来回回清洗好几道。沉川到家时,梅寒在洗最后一道,身旁的人换成了兰哥儿。
走近了,便听小米阿简屋里传来两个小孩逗香妮玩的笑声。原是兰哥儿抱着孩子过来找梅寒说话,见梅寒在洗猪肠子,就把孩子放到小米阿简床上,打发了小米阿简回屋带香妮玩,自来和梅寒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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