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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楼下的健身区已经有人在健身了，滑梯那有小孩在玩闹，姜玥将带出来的猫粮喂完后就回去了。
中午吃完饭靠在沙发上休息，闲来无事打开老板招聘后台看了眼，这会浏览量已经破千，有三个人申请职位，姜玥筛选了一下简历，约了两个应聘者面试。
时间就约在下午两点，地点就在宠物诊所附近的星巴克。
姜玥平时是不化妆的，她皮肤很好，肌肤通透，不化妆时显得特别清纯，时常有人说她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今天她是面试官，出于尊重，还是化了个淡妆，其实都算不上淡妆，就是描了一下眉，涂了个口红而已。
从衣柜里挑了件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披了件天蓝色水洗牛仔外套，拿上钥匙出了门。
进电梯没一会，门开了。她下意识看了眼屏幕，是12楼。
两个穿着印有某搬家公司logo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们后面是1201半开的大门。
门口依旧堆着一地的快递杂物。
两个男人说笑着走进来，姜玥下意识往边上挪，退到墙边站着。
电梯门在他们背后缓缓合上，在闭合的一瞬间，她隐约听见门外响起一道独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嗓音，声音有点熟悉，但她没太在意。
封闭的空间里，姜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查看顾客消息。
一个人做生意就是这点不好，下班后还得回复顾客咨询，感觉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时间都给了别人。
低头浏览消息的时候，身后两个男人闲谈起来。
“我看她家里的家具电器都用的最好的牌子，你知道她客厅里的那盏水晶吊灯多少钱吗？”
“多少？”
“你猜？”
“几万？”
“不，”男人夸张的语气，“134万！”
“卧槽！有钱人啊！”另一个男人说，“不过这种有钱人怎么住这种小区？”
许是有外人在，男人收着声说，“我看八成是个三！哪个有钱人在外面养的……”
旁边听着的男人发出唏嘘声：“不会吧！那女孩看着很小！”
“那就是那个有钱人在外面的私生女！”
那男人说着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人，钱怎么来的，你细思……”
姜玥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这会没了回复顾客的心情，电梯门正好在这时打开，她扭头瞪了那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两个男人互视一眼，一脸莫名。
、
“楚楚，晚上要不要一块去看个电影？”
快下班时，离萍走过来问她。
楚盈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头也不抬说：“不去。”
离萍：“为啥？”
楚盈：“有事。”
“什么事啊？”她是真的好奇她有什么事，见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低头清理桌面，离萍伸出手，一只手掌压在最上面的文件上，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哎呦，楚楚，陪我去吧！我刚失恋，真的很难过！”
“失恋？”楚盈这才抬头去看她，“你什么时候恋的？”
离萍：“前天，相亲失败。”
楚盈：“……”
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电影时间太长了，我不想看。”
“不看电影也成。”离萍说，“那陪我去吃顿好的总行吧？”
楚盈：“……”
“看在我失恋的份上。”她又说。
……
两人开车去了南城市中心一家西餐厅。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侍者微弯着腰站在一边。
离萍看着菜单：“牛排七分熟，再来一份沙拉意面，一瓶82的拉菲……”反正是楚盈掏钱，她可以随便点。
侍者点头记下，一脸职业微笑地问她们有没有忌口。
离萍说没有，抬头去看楚盈。
这一看就看到楚盈一脸怔愣地盯着她身后看。
离萍纳闷，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离他们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透明玻璃窗边，一个穿着黑色薄款风衣的男人一脸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菜单。
因为背对着她们，只能看见他清瘦的背影，挺拔的背，以及一张下颌线十分流畅的侧脸。
总之是一个仅从侧面上来看，就知道是个帅哥。
呀！
真稀奇！
这还是离萍第一次见楚盈这么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还是个男人。
至从知道楚盈喜欢姜玥后，她一直以为这人性取向为女，没想到碰到帅哥，还是会有反应啊！
离萍弯了弯唇，正要调侃，在扭头之际，看到从洗手间方向出来的姜玥，刚伸出手想要叫她，却见她直奔着窗户边的男人而去，那男人看到她跟她说句了什么，姜玥笑着坐在了他对面。
“额……”离萍转回头，看向楚盈，“我们要不要去打个——”
话没说完，见楚盈轻蹙着眉，顿时将话吞了回去。
旁边侍者还在一旁候着，离萍有些尴尬的说，“先等等吧我再看看。”
侍者礼貌一笑，走开了。
“那啥？楚楚？咱们还吃吗？”离萍小心翼翼道，估计是不想吃了吧！“要不，咱们换一家？”
她觉得今天这顿饭她是吃不上了。
楚盈没说话，周身环绕着一股低气压，过了好一会，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平静的语气说：“你不是说要过去打个招呼？”
离萍：“……”
究竟打还是不打？
最后还是过去打了个招呼。
“小姜姜？好巧啊！”
姜玥正在看菜单，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扭头就看到一个一头张扬红发的漂亮女人，她愣了两秒，“离小姐？”她有点诧异，“你也在这吃饭？”
离萍“嗯呐”一声，视线落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这会看到正脸。确实是个帅哥。
唉，怪不得楚盈盯这么久，这模样确实很招人类小姑娘喜欢。
没想到啊没想到，楚楚有天居然会吃人类的醋。
阳杰看到她，礼貌一笑，点点头。
姜玥见她视线落在阳杰身上，立刻说：“这是我朋友。”莫名地不希望被人误会。
看向她，“离小姐一个人吗？”
“不。”离萍手指向一边，“我也跟我朋友一块。”
姜玥寻着她手指方向望过去，看见隔着两个桌子距离的楚盈。
楚盈正看向她们这边，准确的说是在看向自己。
姜玥在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很深刻，还有点心痛？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心底里划过。
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是怎么回事。
姜玥正奇怪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受，眨了眨眼，再望过去时，楚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目光柔和地与她对视，并很轻地对她点了点头。
仿佛刚刚那个眼神只是她一时的错觉。
离萍打完招呼就走了，回来时菜已经上齐了，她抿了一口红酒，说，“你不去打个招呼？”
“你去了就行。”楚盈说。反正她已经看到她了。
“哦。”离萍点点头，抬眸看她，“你不吃？要不让服务员给你上一盘黄瓜？”
楚盈垂眸：“嗯。”
这顿饭离萍看得出来，楚盈吃得并不开心。她那一盘黄瓜片就动了两三片。
她总是走神，时不时就往姜玥那桌投去几眼。
她这副样子，令离萍吃得也不安心，匆匆吃完后，她说：“走吧！”
两人都喝了一点酒，她们叫了代驾。
两人站在路口等代驾，天暗了下来，街道上车流如织。
楚盈手插在卫衣兜里，侧身站在门口，眼睛不时看向窗玻璃的位置。
她看到姜玥和阳杰走了出来，她转身对着街上的车流，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她知道那是姜玥，姜玥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面对着车流，眼睛直视着不停从眼前经过的车影，耳边是身后人的声音。
她听着他们讨论即将要去看的电影，听着他们讨论电影的内容，评分，演员演技，她听见她雀跃的语气说特别期待里面的某个角色……
“楚楚！干嘛呢！快上车啊！”离萍都拉开后座门了，见她还在发愣，喊她，“快上来啊！”
路边不能停太久，这会已经有急躁的司机对着她们按喇叭。
她冲后面的司机说了声对不起，上前一步，将自己扔进了后座。
姜玥看着那辆黑色小轿车的尾灯驶离，直到变成一个小红点才收回目光。
“你在想什么？”对面阳杰见她刚刚频频走神，这会似乎收回神识了才去问她。
姜玥看着黑色小轿车消失的方向很轻地皱了皱眉。
“没什么。”
好奇怪，当她走出餐厅，看到那人立在夜色中，单薄的背影，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好想好想上前跟她说点什么。
、
黑色小轿车里，离萍频频看向身侧的人。
楚盈：“你想说什么？”
“……”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觉得奇怪，本来是她失恋了，楚楚陪她出来散心，怎么现在搞得两个人都伤心了？
“唉！”
离萍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就连前面的代驾大哥都不敢用力呼吸。
离萍可讨厌这种氛围，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听身侧人说：“要不要去看电影？”
离萍：“？”
“不是不看么？”
楚盈：“突然想看了。”
第51章 好巧
银幕上正播放着最新上映的警匪片，电影一开始就是主角卧底身份暴露，在街头巷尾躲避反派追击。
夜色中，主角慌不择路跑进一条死巷子，前方无路，后方是持枪追击他的反派。
走投无路之下，主角的视线落在墙角一处沾满油污的漆绿色垃圾桶上。
画面在这时转换，镜头被拉远，月光下，反派持枪，一步步向着主角藏身的巷子逼近——
离萍吃着爆米花，正看得入迷，前面一个身影半弯着腰站起，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人身上。
怎么有点眼熟？
影厅昏暗，隔着两排距离，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人的侧面轮廓和背影都让她倍感熟悉。
画面在这时切换，黑夜逝去，黎明到来，屏幕亮了起来，碾着爆米花的手一顿，离萍看清那人的脸。
是姜玥。
这么巧？
往她身侧瞥了眼，刚刚跟她一块吃饭的男人也在。
好啊，怪不得临时改变主意陪她来看电影，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立刻放下手里的爆米花，扭头瞪向某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楚盈偏头，眼神询问：怎么了？
电影还在放映，怕影响到别人，离萍没说话，给了她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楚盈：“……”
她这会来不及去思考那眼神的含义，看到姜玥走出影厅，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姜玥出了影厅，奔着洗手间方向去。
刚刚看电影看到一半，感觉下面有异样。
好像是生理期来了。
姜玥生理周期很稳，一般三到五天。印象中除了18岁那年初潮，跟发洪水一样，来了一个星期，往后再没来过那么久。
这些年她的周期很稳定，通常第四天就只需要用到护垫，第五天就走干净了。
今天都第六天了，按理说不应该。
到了洗手间查看，姜玥心拔凉拔凉的，护垫都满了，裤子也脏了，再来晚一点，恐怕裙子都要脏了。
手在包里摸了几圈，眼睛盯着包包似要灼穿一个洞。
除了钥匙、手机、化妆镜、唇釉，几包猫条还有两张揉皱的电影票外，再没其它东西。
她居然没带纸巾？！好在墙上有免费的卷纸，看在露在外面的一格纸，姜玥小小窃喜了一把。
有句话怎么说的？天无绝人之路！
顾不得公厕的纸巾干净不干净，抬手就去扯，然后扯下一截后，没有了然后。
就这么一截？
姜玥的心凉到贯穿地心。难不成就这样出去？早知道就不穿白色的衣服了！
蹲在马桶上思索了好一会，正要起身，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很轻，停在她隔壁间门口。
太好了，居然有人。立刻求救：“你好美女！江湖救急惹～”
那人没出声，像是等着她说完似的。
“我大姨妈来了，没带卫生巾，你有吗？”姜玥快速说，生怕外面那人没耐心似的。
“稍等。”那人说。语气平静。
说完，脚步声远去。
过了一会，姜玥刷着手机的手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那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洗手间点了香薰，姜玥坐在马桶上等着并不觉得煎熬。
五分钟后，有脚步声再次靠近，停在她门口。
那人敲了两下门，依旧很平静的语气说：“挂这了。”
姜玥这回确信这声音的主人的的确确是她认识的人。
“是你吗？楚小姐？”她试探地叫她，可门外那人没回她，只有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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