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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蘸点醋？”姜玥建议，“你这样干吃不好吃，是我也吃不下去，你信我，加点醋会好吃点的。”
楚盈听完她这长长一番话，笑了笑，很轻地说：“好。”
她起身：“那我给你拿醋碟——”
“不用。”楚盈已经夹起碗里的小笼包，伸向她那剩下的小半碟醋中，待小笼包浸泡上醋汁，才缓缓放入口中……
那碟醋，她刚刚可是反反复复，用咬了一半的小笼包蘸过。
姜玥的脸再一次不可避免地烫了起来。
好半天，姜玥听见自己挤出三个字：“干嘛呀～”
楚盈看上去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想法，她神色自然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吃没吃完的早餐。
……
等两人吃完早餐，姜玥骑车正要走，楚盈叫住她：“姜小姐，等等。”
姜玥扭头：“怎么了？”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楚盈上前一步，温凉的指腹擦着她的唇拂过。
楚盈给她看手上的辣椒籽：“现在没事了。”
“哦哦。”姜玥不自在地点头，重新扭住把手，“那我走了，拜拜。”
姜玥回程骑得很快，凉风吹拂着她的脸庞，让她脸上的温度降了不少。
可是可是，她左手捂着胸口，怎么那里会跳得这么快？
楚盈站在树下，直到姜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面前才转身离去，只是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离萍的声音。
“楚楚！”
楚盈转身，看见正向她跑来的离萍，还有跟在她身后几步路的名繁。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发问，也同时笑起来。
楚盈：“出来吃早餐。”
离萍：“执行公务。”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看向向她走过来的名繁，冲她点点头走了。
“她在这干嘛？”名繁看了眼楚盈离去的方向，问道。
离萍摊手：“说是吃早餐。你信吗？”
反正她是不信的。
她跟楚盈认识多年，知道她对食物要求不高，而且楚盈这人死宅，难得休息，不是锻炼看书就是锻炼看书，简直到了争分夺秒的地步。
除非。
离萍心里隐约有个猜想，想到这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名繁跟上她，看着她表情，“你笑什么？”
离萍：“没什么？”
……
回了家，楚盈刚拿出书出来看，翻了不过两页，米娜提醒有电话进入。
“楚探员？”
“我是。”楚盈说，“章宇，有事吗？”
“嗯，楚探员。”章宇已经做到跟她女神说话不结巴了，“关于那个面具人——”
眼睛一亮，楚盈立刻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有消息了？”
“嗯。监控拍到一周前，也就是3月7日，他曾出现在宏安大道。”
“宏安大道？”怎么又是宏安大道？楚盈皱了皱眉，“有什么异常吗？”
章宇在那头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立刻说：“没有，监控只捕捉到他曾在一家咖啡厅外面徘徊……”
“好的，谢谢你，章宇。”
“不客气。”章宇说。
说完，楚盈见对方还没有挂断，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楚探员——”那边沉默了几秒，楚盈听到那头深深地呼吸声，她笑了笑，说，“章宇，你有事直说。”
“嗯，是这样，萱雯多了几张乐园的门票，楚探员，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楚盈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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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回了店里，将小笼包放桌子，“清清，快吃，还是热的。”
许清清刚摸过动物，洗了手才走过来，刚拿起早餐要说声谢谢，见她老板对着电脑发呆，觉得奇怪，刚想开口问问，门口的风铃响了。
许清清扭头望过去，是一位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
这男人看见姜玥，就直奔着她走来。
估计是认识的，许清清没管，继续吃自己的小笼包。
果然，姜玥在看到这男人后立刻绽出笑容：“阳杰，你怎么来了？”
“路过，过来看看。”阳杰说，看到一边许清清，姜玥介绍，“我助理，清清。”
阳杰冲她点点头，“你好。”
许清清：“你好。”
继续吃手里的小笼包。
姜玥：“有什么事吗？”
阳杰没说什么事，只问她：“想不想去游乐园？”
姜玥：“？”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他说，“下周一，本市最大的游乐园有一场烟火晚会。”
第57章 碎片
等阳杰走后，许清清擦掉嘴角的油污，转头对姜玥说：“刚刚那人是不是在追你？”
姜玥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将水杯放在一边，接过许清清递来的纸巾，擦掉唇角的水渍才说：“……这么明显？”
能不明显吗？那么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姜玥会拒绝，她推了把金丝边镜框，浅棕色的眼眸浮着浅浅的笑意，“暗恋很明显。”
“……其实不算暗恋。”姜玥感到烦恼，“之前拒绝过一次。”
“这样啊。”许清清又推了一把眼镜，“那就是不死心。”
姜玥：“……”
看出她的烦恼，许清清笑了笑说：“其实你也没必要觉得烦恼，或者有任何心理负担，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你已经拒绝了他，他还要追你对你好，那都是他的事情，你该怎样就怎样。”
姜玥被她一席话点悟。确实，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对他的好意而感到愧疚。点点头，她说：“你说得对。”
想到刚刚阳杰说的游乐园有烟火晚会，其实她还是有些心动的，而且她看出许清清也是想去的，“清清，你想去游乐园吗？”
自从姜玥工作后就没去过游乐园，最近上班这么忙，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放一天假了。还有许清清，最近一直跟着她忙，也是该放松一下了：“要不下周一，我们关店去游乐园玩一天？”
许清清一听，镜片后面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呀！”
……
晚上关好店，姜玥和许清清在岔路口分开。
姜玥骑车骑到一半，路过一家超市，想到下周一去游乐园，去店里逛了两圈，买了点零食，又去生活用品区逛了一圈，最后拎着沉甸甸的购物框去了自动结算区，路过蔬菜瓜果区，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一摊摆放整齐的黄瓜上。
黄瓜没剩多少了，七八根跟卖剩下的几个西红柿摆在一起，旁边的牌子上写着打折处理。
“美女，需要称点吗？”在一边挑烂叶子的导购，看到她停在特价区，热心说，“这黄瓜跟西红柿卖得很好，都很新鲜的，要不要称一点，马上打烊了，这些都打折处理。”
姜玥盯着面前的黄瓜看了几秒，摇摇头：“不了，谢谢。”
导购有些惋惜：“真的不要吗？这黄瓜很脆，清炒好吃的。”
明明刚刚见她盯着黄瓜看了半天。
姜玥还是拒绝：“我不爱吃黄瓜。”
姜玥提着购物框往前走，一对情侣跟她擦肩而过。她听到男生宠溺地问女朋友喜欢吃什么。
女生的声音过了好一会飘过来：“黄瓜。”
——“想吃什么？”
——“黄瓜。”
脚步一顿，姜玥猛地向身后那对小情侣望去。
“喂！美女！你结不结帐，不结账别在这挡路！”站他身后的男人不悦地道。“不好意思。”她立刻往旁边一步，男人斜倪她一眼，经过她时骂了一句脏话，直到走远，嘴里还在抱怨。
……
姜玥回到小区，刚从车库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昏黄路灯下的楚盈。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卫衣，站在一棵树荫底下，与黑夜融为一体。
姜玥正要跟她打招呼，却发现她抬着右手腕，微低着头，嘴唇翕动着，像在跟谁打电话。
楚盈正在跟楚淮打电话，感知到姜玥的气息，她立刻说了句“等会再说”挂断电话，向着姜玥的方向看过去：“姜小姐，刚逛完超市？”
“是啊！”姜玥说，向她走近，看向她手里的购物袋，“楚小姐也刚从超市回来？”
楚盈抬起手，给她展示：“买了点黄瓜。”
“黄瓜？”姜玥很轻地皱了下眉。
记忆中，好像有人跟她说过喜欢吃黄瓜。是谁来着？
“姜小姐，这边走。”眼见她走错方向，楚盈拉了下她衣角，姜玥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大喊，“小心！”
伴着溜冰鞋划过地面的摩擦声，姜玥意识到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躲避，腰上一紧，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楚盈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姜玥整个人撞进她怀里。
穿着滑轮的年轻女孩，从她们身侧呼啸而过，直直冲进前面花坛里，摔了个狗啃泥。
跟在她后面的中年女人跑上前，经过她们时快速地道歉，忙跑去扶那个年轻女孩。
“谢谢啊！”姜玥回过神，立刻跟楚盈拉开距离，“那个没撞疼你吧！”
楚盈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
很快走到电梯口。
一前一后进去。
楚盈按下12层和13层电梯按键。
姜玥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姜小姐，你有话要说？”从刚进电梯的时候，姜玥似乎就想跟她说什么。总是趁着她不注意，偷偷看向她。
姜玥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这么藏不住心思：“楚小姐，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之前楚盈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过她，而且她还把猫猫给她摸，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允诺过，有空让她来家里，她做饭给她吃的。
楚盈当然不会拒绝：“好啊！”
抬手摁灭12层的电梯按键。
……
这回谁也没客气，两人一块在厨房忙碌。
姜玥蒸上饭以后，想到楚盈那一袋子黄瓜，问：“楚小姐准备做黄瓜炒什么？”
“不炒什么。”楚盈这会正在摘右手上的尾戒，“打算直接吃的。”
姜玥看着她的动作：“楚小姐，你——”
她看到楚盈摘下尾戒时，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好像特别珍惜这枚戒指。
“怎么了？”楚盈这会正在洗手，听到她说了一半的话，不由得问，“你刚想说什么？”
姜玥摇摇头，笑说，“没什么。”
她想起楚盈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
所以那枚戒指是……
想到这些，还需要问什么呢？她可不想像那个大妈一样八卦。
姜玥家的冰箱里有牛肉鸡肉猪肉，再加上昨天买了一些青菜，总之今晚随便做出三道菜出来绝对没问题。
征求过楚盈的意见后，她打算做一荤两素。
牛肉炒韭菜，凉拌木耳，还有一盘白灼青菜。
两人一人负责切菜，一人负责洗菜，楚盈在水龙头底下冲洗青菜，看着青翠叶子上的水珠，她说，“我很会做鱼，你什么时候想吃了，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说到鱼，姜玥笑着说：“楚小姐，说实话，其实我以前是不吃鱼的。”
“不吃鱼？”楚盈抬眸，“可你以前——”
不是经常吃鱼？每顿都要给她做的。
姜玥一脸诧异：“我以前？”
楚盈摇摇头，很轻地说：“你之前不还吃鱼？”
以前不是爱吃鱼吗？
还老是喂她吃鱼，她不吃就给她吃鱼油。
“之前？”姜玥眨了两下眼睛，想到她可能说的是上次去楚盈家，她吃光了那盘香煎鲳鱼，她笑着解释说，“我以前不吃鱼是因为吃鱼被卡过几次，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是它吃起来很麻烦，刺多——”
说到这，她看向楚盈，夸赞道，“但是，楚小姐你做的香煎鲳鱼真的很好吃，我也没想到我一个不爱吃鱼的人居然会爱上吃鱼。”
她是真的被楚盈做的那道香煎鲳鱼惊艳到了。
“是吗？”楚盈扭头，垂眸看向水池里的青菜，满脑子都是姜玥不爱吃鱼，可那时候她经常给自己做鱼吃啊？
等等，是做给身为猫咪的她吃……
所以那个时候，她给她吃鱼，吃鱼油不是因为自己……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酸楚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她。
……
一顿饭很快做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对了，楚小姐。”姜玥说，“楚楚她还没做绝育吗？”
“绝育？”楚盈一听，坐直了，“绝、绝什么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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