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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鲜血涌出，染红了它的毛发。
“喵呜～”
楚盈疼醒，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刻就要跑，只是刚作出跑的姿势，尾巴被人用力踩住。
巨大的疼痛袭来，似乎要将她撕成两半，令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不活力满满嘛！”踩着他尾巴的男人没有移开脚，反而更用力了几分。
她想求救，抬起手就要呼叫米娜，可智能手环不在身上。
看着两个人类男人，楚盈毛发直立，张牙舞爪，哈气警告不让他们靠近。
两个男人见它精神了，他们也来劲儿了，持刀靠近，楚盈挥爪，小刀掉落，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他娘的！”男人站起身，借着灯光看向手背上，被猫划出的三道血淋淋的划痕，气地一脚踢向它，楚盈被踩着猫尾根本躲不了，严严实实吃了他一脚，口里鲜血直喷。
男人拧眉看着鞋子上的鲜血，咒骂了一句：“他娘的真晦气！”
“估计不行了吧！”见地上的布偶奄奄一息，没了抵抗力，踩着它尾巴的矮个男人松开脚，转头对身侧男人说：“浩哥，你没事吧！”
男人看了眼手背上的血痕，面目阴沉：“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病！等会还得去打疫苗！操！”
想到这他又蹲下身，一把美工刀抵着布偶猫的脸，泄愤似的用力地在她脸上划了一下，鲜血立刻涌出。
楚盈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楚楚！”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两个男人扭头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年轻女孩双目赤红、满腔怒意地盯着他们。
女孩的目光在触及地上奄奄一息，半个身子都染着血的布偶猫时，眼里愤怒情绪达到顶峰。
“你们有病是吧！”女孩立刻跑上前，奋力撞开矮个男人，抱起了地上的布偶，用手去探她脉息。
还活着。
姜玥松了口气，强压着心里头的恨意，“我要报警！我要警察抓你们进监狱！”
冲着两个男人喊，“你们不是人！”
她胸腔剧烈起伏着，恨意侵占了她的理智，完全没想过此刻把这两人惹恼，她一个人怎么办？她能从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手里逃脱吗？
“报警？”本来只想虐猫玩玩的男人，现在萌生出更邪恶的想法。“好啊！报警之前，我他娘的先玩死你！”
两个男人互视一眼，一左一右将姜玥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背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姜玥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人打过架，也不会打架。
但此刻，或许是太过生气，用力一脚踢向高个男人裆下，男人闷哼一声，面容扭曲地捂着下面，在一旁哇啦乱叫。
“浩哥！”矮个男人见状，咬着后槽牙，持着美工刀，用力朝着姜玥挥去。
姜玥本能想后退，但后背抵着墙，退不了一点，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高个男人扼住手腕。
避无可避。
完了。
姜玥眼睛里映出泛着寒光的刀刃，当利刃就要刺碰到姜玥时，一直窝在姜玥怀里没有动静的楚楚，突然跳了起来，一口精准地狠狠咬在男人的手腕上。
小刀掉落，男人忍着痛，一拳用力打在布偶身上，将它打飞甩到贴满小广告的墙壁上。
布偶猫身体撞到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楚楚！”
姜玥简直要疯了，不管不顾冲上去就要抱她，却被另一个高个男人捷足先登。
刚刚被他踢裆的男人，将布偶猫拾起，对着姜玥一脸阴沉地笑：“没想到是一只护主的猫，可惜……”
高高举起。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姜玥瞪大了眼睛，双目赤红，“你要干嘛！你不要伤害她！”
不管不顾冲上去，被矮个男人拉住。
“最看不得你们这些什么爱心人士！不就是一只猫？”男人嘴角一歪，举着布偶就往地上砸。
姜玥凝视着他，冲着他大喊“不要！”
这一瞬间，身体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流过她全身。
感觉身体里充满了能量。
不远处有人流声断断续续传来，开始一点点在她耳边放大，她突然听得特别清晰，隐约能听见顾客和店主讨价还价的声音。
头顶一只麻雀扇动着翅膀，从她眼前低低掠过。明明是一晃而过，但在姜玥眼里，仿佛被按了慢倍速，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见它翅膀上沾着的一粒白米粒。
……
男人高举着布偶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他像是被定格在月光下。
“浩哥？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男人像座雕像一样，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路灯下，男人的身子没动，但他的眼珠还在滴溜溜乱转。
他很想动，可身体却像被人施了魔咒一样，动弹不得。
额头冷汗直冒，他想开口说话可嘴唇动不了一点。
“浩哥？”
见他突然静默，看着极为反常的样子，矮个男人放松警惕，松了姜玥的手腕，狐疑地上前。
姜玥见状立刻从男人胳膊底下钻出去，掂脚迅速将楚楚从男人手里抱走，用尽力气奔着巷子口冲。
直到姜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叫浩子的男人才垂下手，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转了转脖子，动了动胳膊，又在原地跳了两下。
矮个男人见状，忙唤他：“浩哥，你没事吧！”
叫浩哥的男人摇头，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冷汗，一脚踢开地上的手环：“艹！见鬼了今天！”
两人转身就走，只是走了没几步路，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穿着吊带黑裙、露出底下一双白皙细长的腿的红发女人，站在路灯下，她脸带笑容，看着妩媚至极。
“就这么走了？”那女人说着走近，两个男人才发现这女人长得不是一般带劲，“呦，美女——”
叫浩哥的男人上前，一手搭在她肩上，笑说：“美女，去喝——”
话没说完，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女人一脚踢在他下面，快准狠，比刚刚那个女孩还要大力，男人直接倒地。
「警报警报，检测到当前行为违反——」
右手上的手环开始发出警报声，离萍皱了皱眉，抬手解开手环丢在一边。
被她丢一边的墨绿色手环甩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滚到不远处，和楚盈的鹅黄色手环挨在一起。
“靠北！什么垃圾！今天就是记大过，也得狠狠收拾你们！”
昏暗的巷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求救声。
……
等把这两人教训一顿，离萍才嫌弃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去捡手环。
等离萍走后，巷子最深处，深绿色垃圾桶后面走出一个面带刀疤的男人。
清凌凌的月光中，他看上去有些兴奋，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
姜玥抱走楚楚刚回到诊所，离萍后脚赶了过来。彼时，姜玥正给楚楚的脸上消毒。
看见离萍，姜玥不好意思地垂下眸，不去看她。
“楚楚给我，我带她去医院。”离萍走过来，冷着一张脸不容分说。
姜玥：“我就是医生。”
离萍这会还在生她气，说话语气有些微冲：“知道！”
去抱垫子上的楚楚，“你看不好她。”
姜玥：“……”
抱着楚楚走出店里，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姜玥在离萍出去的时候，跟了出去，直到离萍的车彻底在眼前消失，姜玥还站在路灯下，等了不知道多久。
……
楚盈还没醒，感觉手臂麻麻的，睁开眼睛一看，离萍趴在她未输液的那条胳膊上睡着了。
“离萍。”楚盈动了动胳膊，离萍打着哈欠从她胳膊上抬头，“醒了啊。”
楚盈“嗯”了一声，正想问姜玥呢，就听离萍说：“姜玥没事在家，那两个人类送警局去了。”
楚盈嗯了一声，刚想问她有没有找到自己手环，视线一瞥，看到手环在自己手腕上戴着。
离萍见她第一时间看手环，估计是要打给姜玥的，又想到就是姜玥害楚盈被抓的，说话语气不免冷了些：“打给姜玥？”
楚盈没察觉到她语气变换，低头已经给姜玥打去了电话。
几乎是电话一打，对方就接了。
“喂？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放心，我也在这，没事的……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楚盈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离萍看着她头顶的输液瓶：“等你挂完这点药，我再走。”
第二天早上，姜玥站在楚盈家门口，扭捏了半天才敢敲门。
虽然楚盈昨晚在电话里说楚楚没事，可她还是不放心。
姜玥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姜玥看着来人，简直被吓了一跳。
“楚盈，你脸怎么了？”
楚盈碰了碰脸上的伤口，很轻地笑：“没事，不小心被刀子划了一下。”
楚盈的脸白皙细腻，让她脸上深红的划痕非常显眼。
姜玥走进来，忍不住频频看向她的脸：“不会留疤吧……”
女孩子最爱美了，特别是楚盈这样漂亮的女生。知道自己破了相的那一刻，该有多难过。
楚盈当时肯定很疼吧，想到这，看向楚盈的目光，温柔又疼惜：“现在还疼吗？”
楚盈被她这眼神击中，本来想安慰她，说不疼的，话都嘴边，忽然转了方向。
“姜玥，很疼。”
第64章 动摇
“很疼吗？”姜玥轻蹙着眉凑近去看她的脸，“用过药没有？”
伤口不深，她摇头：“没有。”
“啊？”听说她没有抹药，姜玥吃了一惊，“你这肯定得上药啊！你等着，我家里有药，我去给你拿下来。”
说完步履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在想，楚盈怎么都不爱惜自己的脸啊。那么精致漂亮的一张脸，被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都不管的。
从医疗箱里翻出一支白色的药膏，“咦？棉签呢？”
翻了半天，没翻出来，又在家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算了，楚盈家里说不定有呢。这么想着拿着药膏匆匆下了楼。
楚盈在姜玥跑回家后，用手机当镜子观察自己的伤口。姜玥声比人先到：“楚盈，你家有棉签吗？”
闻言楚盈放下手机，低头找棉签。等姜玥走进来，楚盈正半弯着腰在抽屉里翻什么东西。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宽松长T，领口松垮垮的，弯腰时领口嚯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往下是……
怎么都不穿内衣啊？
姜玥脸颊发烫，立刻偏开目光。
楚盈翻了好一会才翻出来：“找到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
心乱跳一通，姜玥一时心虚，别开目光不去看她：“你用用这个，这个祛疤效果很好。”
将药膏放在桌面，直视对面雪白的墙壁。
楚盈点头，“好。”
又弯下腰，从茶几肚子里翻出一面镜子，坐直了身子对着镜子抹药。
她拿了根棉签，挤了点白色药膏在上面，怼着脸涂抹，手法粗暴，简直称不上温柔，看着有点敷衍交差的样子。
这人怎么这样糟蹋自己的脸。
姜玥无奈又好笑，楚盈在她心里那就是温柔的代名词，无论对她还是对小猫，那都耐心得没边了。
怎么到了自己这…
实在看不下去她那般糟蹋自己的脸，“给我吧。”
楚盈眨了眨眼睛，姜玥笑着说：“你都抹不均匀，别到时候留疤了。”
楚盈垂眸，很轻地：“嗯。”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属于姜玥身上特有的馨香味袭来，楚盈下意识闭上了眼，红唇轻启：“谢谢。”
两个人凑得那样近，她说话时，湿热的气息喷到姜玥手腕上，热热的痒痒的，还有点发麻。
好奇怪的感觉。
姜玥抿抿唇，小心给她抹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精致的眉眼，小巧笔挺的山峰，看上去软软的的樱红的唇。
棉签被姜玥在自己脸上描摹，闻着那人手腕上的淡香味，楚盈睫毛颤了颤，下意识舔了舔唇。
她这一舔，楚盈的唇看上去就更柔软，看着这么柔软，亲起来…
拿着棉签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
脸颊烫了起来。
姜玥感到一股躁意。
“涂完了吗？”突然没了动静，楚盈睁开眼。
“好、好了。”
姜玥忙侧过头，将棉签丢进一旁垃圾桶。
知道自己脸一定红透了的姜玥，看了眼外面，用手扇风：“今天还有点热。”
楚盈看向窗外，太阳确实挺大的。
她点了下头：“嗯。”
趁着楚盈收药膏的功夫，姜玥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脸颊没刚刚那样烫之后，这才敢侧头去看她。
只是这会一侧头就看到她耳后皮肤上的红痕，楚盈皮肤白，些微印记就很明显：“楚盈，你这里怎么？”
楚盈刚把药膏收进茶几肚里，闻声扭头看她：“哪里？”
“就你——”姜玥探身，整个身子虚空环住她，等看清她耳后皮肤的红痕，有点纳闷，怎么像被人掐过似的，很明显的手指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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