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心底里佩服：“别看了！”好心劝慰他说，“楚探员跟咱们可不一样。”
这人跟楚盈一个远房亲戚交好，对于楚盈的事，比局里很多人都要了解，想到那么多人不懂楚盈，而他却知道很多关于她的消息，不由得洋洋得意，“她可不简单，跟我们可不是一个阶级。”
旁边有人一听这语气，立马八卦起来：“卧槽，林哥，你知道很多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说：“你们不知道白鸟集团吗？”
“知道啊，怎么了？”有人说。
“白鸟集团的掌门人姓楚。”
白鸟集团产业设及房地产、酒店、影视娱乐、体育金融等多元化业务。
白鸟的实际掌门人其实也不神秘，网上也能搜到。
只是没想到，楚盈跟白鸟居然是这种关系。
那人说到这，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些同事听到这，纷纷张大了嘴巴，有人惊呼，不管真的假的，揪着他继续八卦。
可那人死活不再说，这些人没了办法，现在更加觉得女神神圣不可侵犯，这样的人可以孤独终老，但绝对不能嫁人，否则他们会破碎的。
这几个人本来是过来吐槽工作和领导的，结果变成八卦白鸟的发家史。
章宇没听进去，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明明他删除了那个人类的记忆，甚至将她周边人对楚盈的记忆，都清理得一干二净了，为什么这两人还是走在一起了？
他不理解。
难不成，是楚盈主动？
这怎么可能……
管理局工作人员守则明文规定……
他又望过去，这次楚盈也向这边看过来。
视线相撞，楚盈很轻地抿了一下嘴角，给他一个礼貌的笑容。
、
“熟人？”刚刚的一切，姜玥尽收眼底，那桌人里有个男人的眼神一直粘在楚盈身上，虽然知道楚盈不会跟他有什么联系，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想也不想地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问完就懊恼起来，她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点。
楚盈察觉到她的不高兴，很轻地笑：“嗯。”
姜玥还没来得及生气，楚盈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说：“但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什么啊！这是告白吗？
姜玥害羞地低下头，小口小口非常矜持地吃盘子里楚盈给她夹的牛肉。
楚盈：“姜玥。”
她突然这么认真叫她，把姜玥弄紧张了：“怎、怎么了？”
想到今晚看的电影，楚盈垂眸时眸色黯了黯，抬头看向她时，眼里又恢复了清明：“你觉得法海做的是对的吗？”
她们今晚看的是一部动漫电影《白蛇》，看的是第三部浮生。
楚盈今天看电影的时候特别专注，好几次看着看着不自觉皱起了眉，很认真得模样，像是在思索些些什么。
白蛇讲的是什么故事，一个人妖殊途，人妖相爱的故事。
她是不安吗？想试探自己对此的看法？
所以，这是楚盈迟迟不对她解释自己身份的原因吗？
楚盈是怕自己会怕她？还是说嫌弃她？怎么会呢？无论楚盈变成什么，她都爱她啊！她放下筷子，对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十分认真地说：“我爱你。”
紧接着回答她的问题：“出于法海的立场，他是对的，但是楚盈，我不是许仙，你不是白娘子，这世界上没有法海，所以，你这个问题无解。”
说完反问她：“那你呢？你怎么想？”
楚盈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法海是对的，人妖殊途。”
姜玥眼神暗了一瞬，楚盈看出来了，紧接着说，“但是道理是道理，喜欢一个人的心如何控制得住，喜欢她就会想跟她在一起，不管她是人是妖。”
说到这见姜玥眼睛红红的，奇怪道：“你哭什么？”
姜玥闭了闭眼，强压住眼底的热气说：“没有呀，我只是被你说得有些感动了而已。”
所以楚盈的意思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她没有觉得她跟自己不一样而有心理负担。
所以，楚盈迟早会跟她主动说清一切。
没事，她等着就可以了。
她只要继续装作不知情就行。
回家路上，楚盈开车，姜玥坐在副驾驶座。
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姜玥时不时侧头看楚盈一眼。
楚盈直视着前方的车流，表情严肃，像装着什么心事似的。
姜玥很少见这个样子的楚盈，她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没见她生过谁的气，红过脸。她想楚盈一定是为了自己跟她不一样，在担心着。
还在担心吗？如果楚盈因此而担心，那只能说明是自己给她的安全感不够。
车窗开了一条缝，夏日微凉的风吹进来，吹散了楚盈耳边的头发。
姜玥伸手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笃定的语气说：“楚盈，我喜欢你。”
看着她的侧脸认真道，“不管你什么样。”
前方正好是红绿灯，楚盈缓缓停下车。
她伸出手握住姜玥拂过自己耳旁的那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回道：“我也是。”
……
窗外蝉鸣不止，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七月。
南城的夏季炎热似火炉，一出门就能流一身汗。
姜玥收到楚盈消息时，正跟许清清两人坐在沙发上吃冰棍。
室内空调开得足够低了，可姜玥还是觉得燥热，甚至比往年还有燥热难耐。
她今年怕热已经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有一次姜玥提前到了店里，把空调开到10℃，许清清来了浑身汗毛直立，一进来就感到寒气扑面而来，整个人如同进了北极。
“姜玥，你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许清清浑身哆嗦着跑去看显示屏，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时，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姜玥，你……要冻猪肉啊！”
可姜玥跟没什么感觉似的，嘴里含着冰棍，手里抱着冰袋说：“热啊！”
许清清惊呆了，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她是个医生，借着店里的器材就给姜玥看起了病，“没问题啊！”
姜玥拂开她的手：“我也是医生，我当然知道我有没有问题。”
许清清想起来，姜玥好像特别怕热。
但是不是有点怕过头了，难不成天生体热圣体？也不对啊，几个月前不还大姨妈疼吗？
许清清给她推荐中医：“你有空去这个老中医那看一下。”
姜玥敷衍地嗯了一声，后来也不知道去看了没。
下午姜玥吃完一根冰棍，随手一抛，签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离她很远的一个垃圾桶里。
许清清看呆了，姜玥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冲她wink。
说实话姜玥最近有点膨胀，继远听远视后，她发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某些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比如刚刚，她只是想着要把签子丢进垃圾桶，然后随手一抛，就真的仍进了垃圾桶里。
看上去有点简单，但有些不可思议。
不光如此，还有别的。
上周她跟楚盈出去吃饭，经过一条人少的巷子，遇见两个男人骚扰，面对男人扇过来的巴掌，姜玥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人可恨，要好好教训这人一顿，只是冒出这个想法，这两个人就跟看鬼似的，跪在她面前。
还有前几天，她跟楚盈去公园散步，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困在树上下不来，她下意识脱了自己外套去接，心想着最好掉下来的时候她能接到，然后下一秒小猫脚一滑，真的摔进她外套里。
稳当当地接住了。
总之一切顺利得十分丝滑。
“对了，姜玥，阳杰要搬走了，你知道吗？”许清清突然凑过来说。
姜玥思绪回笼，点点头说，“知道了。”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一周前，她在门口突发奇想向楚盈索吻，只是开开玩笑，她脸皮也薄，就是想逗逗楚盈，结果阳杰正好这个时候开门，撞见了这一幕。
当时他看到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有点别的什么情绪，扭头匆匆关上了门，姜玥都没看清他表情。
阳杰一直没放弃追她，她本来还想着该怎么拒绝，结果那次被他撞破后，再后来几次再遇到，阳杰对她没以前那样热情，这几天碰到打招呼也怪怪的。
所以他说要搬走，姜玥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许清清怎么知道的？
“阳杰跟你说的？”那么只有这种可能。
许清清想起那天阳杰过来找姜玥，没看到她就要走，许清清从诊疗室里走出来，叫住了他。
阳杰当时面色复杂，情绪低落，跟他说：“我明天就搬走了，本来想跟她打了招呼。”
许清清给他倒了杯茶，说让她等等，姜玥等会要回店里。
阳杰没等，过了一会就走了。
走之前让许清清帮忙传递这个消息。
怪不得几天没看到阳杰，还以为他出差了。
姜玥这么想着，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
自从穿轻薄的衣服后，这块疤痕就露了出来，丑陋的暗红色凸起，真的太难看了。
姜玥决定，等有空了去买一个手链遮蔽。
就买一个跟楚盈同款的好了。
等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楚盈来了。
许清清本来想跟姜玥探讨一下给猫做肛周瘤手术切除的问题，看到楚盈，立马给她一个暧昧的笑容，识趣地走了。
“下周三我生日，你想去哪玩？”楚盈开门见山地问。
姜玥好笑：“你生日，不应该是你想去哪玩吗？”
楚盈很轻地笑：“也是。”
正要说点什么，姜玥说：“要不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听说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与恋人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楚盈没有立刻回复，看了她好一会，轻声问：“你不害怕吗？”不是恐高吗？
姜玥摆摆手，故作镇定道：“害怕什么，小意思。”
说完歪了歪脑袋，总觉得楚盈这句话话哪里怪怪的。
咂摸了一会，心想难不成楚盈恐高？不然怎么这么问？她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不能坐摩天轮？”
楚盈摇摇头，“我可以。”
姜玥立刻笑得眯起了眼睛，“那我买票。”
楚盈：“嗯。”
第72章 身世
暮色四合，雾气霭霭。
四周都是年代久远，残败不堪的青砖红瓦房，幽静的小道上许久才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吠声。
若不是这声狗吠，离萍真要怀疑刚刚那老大爷指错路，把她们带沟里去了。
“情报靠不靠谱啊！”离萍紧贴着名繁，两手紧紧搂着她的胳膊，不时左右四顾，“这里也太破了，舟振明真的会住在这吗？”
就在一周前，治安组接到监控部门同事传来的消息，说监控拍摄到舟振明，然后她们根据监控部门给出的线索，一路辗转来到了这个人烟稀少的村落，她们在村里打听了许久，终于在一个老大爷那听到了关于舟振明的消息。
然后两人就着老大爷用树杈在地上画的地图徒步走了十公里来到了这。
“舟振明就是再落魄也不会住这里吧！”离萍紧紧贴着她，生怕走丢，她胆子小，明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鬼怪这种东西，可看着四周半人高的杂草，破败得能拍鬼片的房屋建筑，实在忍不住吐槽，“这也太荒凉了吧！”
胳膊被人紧紧抓着，名繁侧头嫌弃地看了眼被她拽得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伸出手就要拂开，可见她眉宇间难掩的紧张害怕，终归没有甩开，由着她去：“你既然这么害怕，干嘛还要接手这个任务？让楚盈来就好，本来这事就是让我跟她负责。”
离萍光听着前半句去了：“我害怕？害怕什么？”
名繁看了眼被她紧紧撰住的胳膊，眼神示意：这还不是害怕？
离萍立刻松开她，可刚松开，身后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里很安静，便显得那声音尤其大。
不会是什么爬虫类动物吧！比如蛇之类的？想到这她头皮发麻。
她基因虽然是狐狸，可从小到大她就看不得冷血动物。
明明狐狸是冷血动物的天敌。
她被这窸窣声吓了一跳，立马抱住身侧人的胳膊。
还说不害怕？
名繁拍了拍她胳膊，看着草丛里探出毛茸茸脑袋的小家伙说：“是只狗。”
闻言离萍望过去，果然是只狗。
还是只软白的萨摩耶。
等等萨摩耶？
这里怎么会有萨摩耶？
两人互视一眼。
彼此心里都明白了些什么。
沿着这条土路走，走到前面路开始变得开阔，一栋法式风格的别墅矗立在桥对面。
河水清澈，穿过年代久远的拱桥，映着两岸的垂柳。
这会虽然有雾，可两人还是一眼能看到那栋三层小洋楼，二楼阳台有个身影高挑的人类女人。
是舟振明的妻子。
也是被全球通缉的对象。
离萍眼睛一亮，疲惫一扫而空，大着步子向前，舟振明她妻子都找到了，还怕找不到他本人吗？
两人沿着碎石铺成的小路向着近在咫尺的房子前进，只是走了没几步，一股热气袭来。
两人转身，一个巨大的火球撞破雾霭，像野兽般冲她们袭来。
离萍本能地张开双臂，一股能量从她体内而出，透明保护罩将她跟名繁裹住。
火球撞击着保护罩，威力丝毫不减，反倒是随着时间流逝，燃烧得愈来愈旺。
名繁还好，毕竟是冰系异能者，身体本身比一般异能者体温低，夏天就是行走的冰柜，从头到尾也就额头出了点薄汗，离萍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有保护罩，但热气还是蒸得她汗流浃背，整个人都要被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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