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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晚点了下头,“现在的样子太小,最多只能怀五个蛋。”
那要是人鱼能变得更大,岂不是能生出一个舰队来?
谢忘眠转过她的脑袋,看着她因满足微微眯起的双眼,认真说道:“鱼鱼,你记住,我们以后一个蛋都不要生了。”
“你要是喜欢交-尾,或者你进入求偶期需要交-尾,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蛋一个不要。”
谢忘眠紧张地看着夏星晚,自然界好像没有节制这个说法,活到什么时候,就生到什么时候。
她很担心夏星晚会拒绝,那她就得想尽办法禁欲了。
自己忍一忍没什么,就怕又像刚才似的,夏星晚追着赶着上来要做。
而且夏星晚没准也有求偶期,到那时候,她怎么也躲不了。
可听到不生蛋,夏星晚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已经留下过自己的基因了,有了传承,以后生不生无所谓,当然是要依照伴侣的想法来,让伴侣高兴。
夏星晚很轻松地同意了不生蛋的请求,考虑到伴侣喜欢蛋,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可以拿别的鸟蛋来给眠眠玩。”
谢忘眠想到鸟蛋的口感,沉默着没拒绝。
“我的求偶期跟着眠眠一起,每月一次,眠眠什么时候求偶,我就求偶。”夏星晚想了下说。
谢忘眠:“……挺好的。”
虽然她并不是每月一次。
是全年无休。
解决了生蛋危机,谢忘眠的心思又活动起来。
刚只做了一次,充其量就是解馋,还远不到餍足的程度。
但在海里也不好借力。
谢忘眠刚升起的心思又降下去了,反正这里的夜晚很长。
“我们回去吧。”
她拉着人鱼升到海面上,转圈一看,居然连岸边都找不到了,这是走了多远啊。
除了育儿分歧,夏星晚从不拒绝伴侣的任何决定。
不过正巧也到了海里,夏星晚就说:“要不要抓鱼回去吃?”
“糟糕,我的锅上还做着饭呢!”
谢忘眠如遭雷击,她早把这事儿扔脑后去了。
“应该没事吧……不会起火吧。”
做饭的地方是单独的一块区域,谢忘眠的安全意识特别严谨,她绝不会把着火的灶台和别的放一起。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多起火事故,都是火星被风吹跑才引起的。
“不抓了,我们快回去。”谢忘眠焦急地说,“你带我飞回去,越快越好。”
话音落下,夏星晚也不问为什么,说了句好,就抱着谢忘眠飞起来。
也没看她翅膀怎么扇,频率并不高,但就是飞得又快又好。
谢忘眠脑袋搁在夏星晚肩膀上看了好久,也没学出来是什么名堂。
她飞的方式肯定是大错特错。
仔细想想,她之前的飞法有点像人鱼悬停的时候,振翅频率很高,但是不动地方。
离岸边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谢忘眠就往那边望,看着没烟也没火苗,才放下心来。
到灶台旁边一看,果然是烧太久,柴火都烧光,火灭了,只剩下灰堆。
烤盘上的肉都成肉干了,干干巴巴粘在上面,筷子都揪不下来,得用铲子铲。
锅里的汤也干了,菜全焦糊粘在锅底。
都不能吃了。
谢忘眠无奈地瞪了夏星晚一眼,要不是她胡搅蛮缠,这会儿都吃完了。
后者接收到她的眼神,缠缠绵绵的很没有威力,还以为谢忘眠在叫她,亲亲密密靠过去,“怎么啦眠眠?”
谢忘眠:“……搞点吃的回来,家里没菜了。”
“噢噢。”
夏星晚啵了一下伴侣的脸,刚要走,手腕却让人拉住了。
“等等,把衣服穿上再走!”
她俩现在还都光溜溜的呢。
夏星晚犹豫了一下,“衣服会弄脏的。”
她想了想,把两条腿收回去,又变回长满鳞片的人鱼样子,伴侣的要求是,要么衣服,要么鳞片。
她选鳞片不就好了。
这个洗起来快。
果然,伴侣把手松开了,嘱咐她快去快回。
谢忘眠也去打开行李箱,给自己换一套新衣服。白瞎她的短裤,很宽松的沙滩五分裤,上面印着几个大海星,她很喜欢穿的。
被夏星晚撕坏以后顺水飘走,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折腾了一通,天色已经很晚了,晚霞在天边铺开,云彩像是鱼鳞一样一层层蔓延,绯红似火。
没有夏星晚的尾巴红。
小象已经在帐篷边上卧下了,它也有一个自己的专属草席,就是现在瞧着有点小,马上就要装不下它。
谢忘眠盘算着有时间再给草席接上一段。
她不在的时候,都是小象看着这摊子。
穿好衣服,谢忘眠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重新生火,等夏星晚带晚饭回来。
她带回来了一只羊。
大概?
它也长着尖尖细细的长角,眼睛却是两对,一边两个,都是横瞳,背上像驼峰一样鼓起,不过只有一个山包,像个三角形。
夏星晚熟练地剥皮,切肉。
那就还是吃烤肉吧,这个快。
主要是她真饿了,平时的进食量有点供不起翅膀的消耗,一旦用上它了,饿得就很快,得多吃。
羊肉又膻又香的独特味道弥漫,炭火的红光映着两张脸都红彤彤的,看着喜气洋洋仿佛过年。
谢忘眠忽然想起来风铃还没送,正要开口,偏过头却瞧见夏星晚盯着她看。
那神情,就像是很不安。
“你在想什么呢?”谢忘眠问。
“眠眠长了翅膀,是不是要回到天上去了?”夏星晚无错地捏上她的指头。
“眠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回哪儿?”谢忘眠一头雾水。
“就是云彩里,眠眠的家不是在云彩里面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难不成是她坠机的时候,被夏星晚看到了。
她就以为她家住天上?
好大的脑洞。
谢忘眠实在想笑,故意逗她说:“对啊,我是住云彩里,你怎么知道的。”
夏星晚就扒着她不放手了,“眠眠要回去,会带上我的对不对?”
“嗯……我得想想。”
谢忘眠假装思考的样子,夏星晚果然就急了,跟涂了胶水似的往她怀里钻,手啊尾巴啊都用上了,上上下下都缠住。
“眠眠,眠眠说过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的!”
本来还想多逗逗夏星晚,出一口刚刚被追得屁滚尿流的气,但一看她焦急又可怜的模样,谢忘眠就演不下去了,赶紧把她抱进怀里安抚。
“你说得对,所以我不会走的,我就留在地上,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夏星晚放松下来,“我知道眠眠喜欢我,不喜欢别的同类。”
谢忘眠揉了揉她的脑袋,“吃饭,吃完饭我可以再喜欢你几次。”
喜欢还能论次数的吗?
夏星晚不太明白。
但是吃过饭也洗漱过,她和伴侣躺回临时小窝里,夏星晚懂了。
原来喜欢就是交-尾的意思。
伴侣的语言真是复杂,一个词可以有好多含义,那伴侣之前说了那么多喜欢,都是在向她求偶吗?
原来伴侣好早之前就求偶了,是她不知道!
夏星晚有点懊恼,感觉自己错过好多。
……
早上起来,谢忘眠终于送出去了静心准备的礼物,给了本土人鱼一点地球经典礼物的震撼。
风铃由贝壳和海螺组成,在这里寻找小海螺真是废了谢忘眠好大的功夫。
好在成品非常漂亮。
海螺有如石榴一样的紫红色,葡萄浅紫色、砖石棕红、菠萝黄,贝壳是五颜六色的白,掺在一起色彩鲜亮又不突兀。
整个风铃垂下来有胳膊长,拿起来的时候,就叮叮铃铃响,把夏星晚的视线都抓过去了。
谢忘眠将风铃递过去,“这个就是给你的礼物,叫风铃,喜欢吗?”
“喜欢喜欢!”夏星晚接过最上面的提手,轻轻用指尖戳了一下贝壳,贝壳和其它海螺相撞,带动整个风铃都叮叮响起来。
夏星晚的眼睛都亮了。
“好喜欢,喜欢风铃,更喜欢眠眠~”
“我也喜欢你啊,傻鱼鱼。”
听到关键词了,夏星晚赶紧就要和伴侣贴贴,可是手上还拿着东西呢。
她左瞧右瞧,提着风铃快跑两步,把它放到装衣服的箱子里。
谢忘眠还纳闷,怎么玩这么一小会就不玩了。眼前突然一花,被扑倒了。
扑倒她的那条鱼一点做错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尾巴上放。
“眠眠快来喜欢我吧。”
温热的掌心擦过鳞片,却不能让它打开。
夏星晚催促道:“我要好多信息素才可以和眠眠交-尾。”
谢忘眠:“……”
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怎么回事。
就是很后悔昨晚上的口花花。
夏星晚期待地舔着嘴唇,叠声催促她。谢忘眠搂上她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下面,低头吻上去。
掌心下的鳞片渐渐发黏。
快乐地过了一个早上,谢忘眠郑重又无奈地解释:“喜欢不是交-尾的意思,昨天是我用错了,你不要学。”
夏星晚的尾巴尖都麻了,双眼放空,只是喘气,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
有夏星晚在,日子似乎一下就舒心了好多。随着时间推移,谢忘眠越来越能感受到那些蛋的吸引,这种感觉很奇妙。
虽然有个词叫母子连心,但她个人一直拿这个词当夸大的形容词,就是表达感情用的。
可现在,谢忘眠真觉得自己五个蛋都有了很明显的牵绊,她似乎能感受到幼崽的情绪,想要破壳,想要出生。
从生下蛋开始刚好半个月,谢忘眠从半夜就开始算起,晚上她都没有睡觉,一直等着。
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会破壳的。
她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草席,似乎这样就能听到沙堆里的声音。
夏星晚也跟着一起趴下,倒不是处于对幼崽的关爱,单纯是陪她,模仿她。
这段时间,谢忘眠给她也讲了好些改编版的寓言故事,也没能激发出夏星晚的母爱来。
她也无奈了,大概天性如此,只能等幼崽出生看看,能不能再培养一下。
实在培养不出来也算了,谢忘眠尊重夏星晚的自然天性,她不会强求,更不会因为这个就迁怒夏星晚,觉得是她有过错。
趴了不知道多久,夏星晚冷不丁说道:“有幼崽破壳了。”
谢忘眠:“!!!”
她的耳朵还是不如夏星晚的好使,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样怎么样,顺利吗?”她用气音问,害怕太大声音会惊扰到沙堆里忙碌的幼崽。
“有三个蛋都破壳了。”夏星晚说,“速度差不多。”
谢忘眠特意问过了,孵化时间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没有早产或者晚产的说法,纯粹只看幼崽什么时间喜欢出来。
蛋里的营养足够它们吸收一个月,但其实半个月就发育完全,可以出来了,再拖半个月也不会长得更大。
必须接触到外界环境,去吃新鲜食物,才能继续成长下去。
一共就五个,三个都选择早点出世。
谢忘眠紧张地捏着手指,会不会幼崽也感受到她的情绪,想要早点和她见面呢?
她已经准备好了最新鲜的小鱼,就放在锅里养着,活的,等着幼崽出来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有几分钟,又像是好几个小时,谢忘眠终于也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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