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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转移特管局注意力的罗炎峰失败了,元旻浩的行动同样失败。一番折腾下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其中,影响最大的变量是那个突然介入的普通人。
巧合的是,元博文也是这人收留的。
而正是因为这人的底细过于普通,所以令人怀疑,他是否是特管局的暗探,专门派去保护元家人的。
该死的特管局!
“001的踪迹,有进展吗?”文森话锋一转,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重点。
助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只在顶级机密档案里存在名字、连是否存在都存疑的污染物,真的值得他们举全集团的力量去寻找吗?
他微微直起腰:“还没有,但研发部门的工作有了一些进展。”
文森的目光似乎越过助理,投向了窗外残阳,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着:“知道了。”
助理明白这是结束的信号,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关门的瞬间,他最后瞥了一眼那静坐的背影。夕阳的金辉勾勒出轮椅上男人的轮廓,仿佛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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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油脂滴落的响声响起。
陈恪走了,剩下的张余和刘阿婆则是继续看电视。
【不仅仅是在本次事件中力挽狂澜,在过去多起污染事件里,裁决者也发挥了……】
刘阿婆嗓子咕噜咕噜了两声:“特管局估计还没有找到人,这是在示好哩!”
张余的眼睛缓慢眨了眨,道:“阿婆懂得真多,不过为什么啊?”
“阿婆的生活经验。”刘阿婆哼哼了两声:“如果他们早就找到人了,没必要在这里作秀;你见过特管局什么时候的发言是这样示好的?”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于是说得很直白。
张余点点头:“好像是哦。”
两人又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饭,一时间气氛和谐。
电视里,周纬时还在继续:“事实上,我们目前能够确定的是,除了法律册子以外,‘裁决者’还拥有一把特殊物品,应该是一把刀。”
刘阿婆翻烤藤壶的手猛地一顿。
张余筷子夹着的藤壶肉,“啪嗒”一下掉了下去。
一楼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等等,一把刀?张余眼睛瞪成铜铃,刘阿婆僵硬地扭动脖颈。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有册子,有刀,武力值高。
卧槽,那不就是陈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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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猜对啦!但是没有奖励(摇头)
第45章
一觉睡到天亮, 陈恪神清气爽。
刚拿起手机,一条新消息就跳了出来。
谢闻渊:【打印机坏了】
陈恪:“……”
有那么一瞬间,陈恪以为谢闻渊在开玩笑, 要么就是故意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今天休假,他本来打算去书店补充一点存货。
不过想到谢闻渊可能工作要用, 陈恪还是顺道先去一趟医院。
几天休整后,医院重新喧腾起来, 走廊里人流穿梭。
路过医院大门时, 保安竟主动笑着朝他点头:“陈工,早啊!”
陈恪有些惊讶。
上次来还没这待遇呢。
路上,正好遇到了之前后勤部的负责人。
“陈工!哎呀呀,来得这么早!”对方双眼放光,快步迎上来。
陈恪疑惑:“这是……”
那人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现在你可是我们全院的名人, 我们整个医院都知道你啦!”
他一解释,陈恪才知道, 医院出事的时候,有个护士将自己录的视频发到了群里。
她本来是录自己的遗言, 想着视频被家人看到也好, 结果正好录到了陈恪救人的场面。
那张帅脸一闪而过, 一下炸了马蜂窝。
护士就是被他救了, 也有不少人都站出来说, 陈恪当时也顺手帮了自己一把。
粗粗一算,他这一趟出来, 救了不下十个人。
这下医院领导都被惊动了。
后勤部那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副院长都发话,要给你搞个隆重的表彰,还要请电视台来采访呢。”
陈恪轻轻摇头:“还是算了吧。”他没有那么多精力。
那人有些可惜:“就知道您会推辞。不过医院这边估计还是得打电话,到时候您就……”
他比了一个随便应付的手势。
即便找他, 陈恪也不打算出镜。
和他告别后,陈恪走进了谢闻渊的办公室。
谢闻渊正站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轮廓。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恪,不经意在他脚边停留一瞬。
“什么时候坏的?”
陈恪没有带工具箱,只是打印机坏了,他还不用带那么多工具。
更何况经历了藤壶事件,那把用得最顺手的大号管钳已经报废了。
“昨晚。”
昨晚夜班的时候。
谢闻渊扫过陈恪的脚下。
暗影里的只是他的一部分,离开本体,分体理智并不那么受控制。
谢闻渊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关注分体那边的情况。
然而昨晚,当他连上分体的意识时,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一幕……
谢闻渊垂下眼皮。
他控制分体离开青年身边,而本体这边回过神来时,打印机已经因为力量外泄坏掉了。
令人意外的是,熟悉的烦躁并没有出现。
此刻,看着如约而至的青年,谢闻渊的唇角小幅度向上牵了一下。
陈恪没看他,蹲下身检查报废的打印机。
“这是物理损坏的……你摔地上了?”
谢闻渊一顿,随即颔首。
“里面的元件摔坏了,我不建议修,这打印机太老了,不划算。”
陈恪站起身,仰视谢闻渊:“要不还是让后勤给你换一个吧?”
那样陈恪就没有理由过来了。
谢闻渊唇角压平:“嗯。”
陈恪有些莫名其妙。有新打印机用还不开心吗?
他起身,和谢闻渊告别:“我今天要去书店买书。”
谢闻渊很自然地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一起。”
陈恪微怔,随即点头:“行。”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如同相熟多年一般。
助手正从拐角走出来,见到这一幕几乎惊掉了下巴!
他扯了扯嘴角:“小嘉,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旁边的女医生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拉着他走:“没做梦,高医生,你的病历报告堆成山了,再不写等着挨批吧!”
高医生缓缓闭上眼:“我也想跟他们一起下班。”
……
谢闻渊的车是低调的黑色,流线感极强,透着不菲的价格。
陈恪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但他对车没有太多研究,在他眼里,车只有颜色和体型之分。
谢闻渊专注驾驶,陈恪却随意扫过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怎么了?”谢闻渊头也没转,语气平淡。
陈恪收回目光:“没事。”
感觉这人什么时候都很淡定。
谢闻渊的视线在陈恪脚下的阴影上停顿,后者一僵,慢慢从陈恪脚踝退了下来。
“嗯。”谢闻渊轻描淡写回复。
两人一起进书店的时候,李叔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十分惊讶:“你们一起啊?”
上次他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打招呼的陌生人,怎么这次一起进来了?
陈恪点点头:“一起。”
说完,他径直走向熟悉区域。
李叔去给陈恪拿预定的小册子时,谢闻渊也走向了书店深处。
李叔忍不住低声打探:“现在你们很熟?”
陈恪翻着书页,随口答:“算朋友吧。”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谢闻渊听到。
朋友?
如果是那种脆弱的,可以被随时替代的社会关系,那么他不需要朋友。
谢闻渊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点,将那本《亲密关系》顶回原位。
……
第二天陈恪去找张余一起上班。
奇怪的是,以往上班都要等他的张余却在这个时候已经出门了。
陈恪给张余发了消息,张余却说自己已经到公司了。
事出反常。
陈恪留了个心眼。
到公司的时候,公司静悄悄的。
陈恪表情一冷。
出事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砰!砰砰砰!”
礼花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彩色纸屑铺天盖地洒下。
“滴滴——叭叭——!”
张余从门后出现,正铆足了劲儿,把小喇叭吹得震天响!
王姐捧着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笑容满面。
而章总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陈恪的手,力气极大。
他转身对着全公司大声宣布:
“我们平安家政的大英雄归来了!”
他的身后,员工们发出欢呼声。
忽然,章总脸上闪过一丝惊疑,攥着陈恪的手猛地松开,仿佛触电了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而后干笑了两声掩饰失态,指向身后。
陈恪抬眼,只见一面牌匾上赫然写着:
“热烈欢迎优秀员工陈恪先生凯旋!”
陈恪感受到了一种后背发凉的羞耻感。
章总依旧沉浸在亢奋中,从王姐手里接过那巨无霸蛋糕,十分热情:“这场表彰会就是为你办的,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是你!拯救了公司!”
陈恪默默后退一小步,声音很低:“倒也不用……”
“哎呀,别见外!大家一片心意,吃好喝好,一会儿上班就行!”
章总笑眯眯,几乎是半推半拉地把陈恪“请”进了自己办公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小陈,不,陈哥。”刚一进办公室,章总的脸色瞬间激动,脸颊上甚至有蓝斑隐现,很快又被强行压下去。
他搓着手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元总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哎,你看这,天大的好事啊!”
章总来回踱步:“以前舔苍穹集团鞋子都舔不到边儿,现在元氏这棵大树居然主动靠过来了!老天开眼啊!”
他章某人终于不用再舔人家鞋子了!
这场欢迎会,与其说是给陈恪的,不如说是给整个平安家政的。
“我已经定了鼎顺楼的席,这个周咱们集体放假一天,好好举办一场庆功宴!”
陈恪没想到有钱的章总如此的大手笔。
现在公司卫生纸也按时发放了,空调也不关了,对待员工的态度也好了,章总甚至还说,他联系了装修队,他们现在生活质量上来,相应的硬件也要好,改天就把公司装修一下。
“你拿的这是什么?”
章总瞥了眼他的手提包,抽抽鼻子:“怎么一股海鲜味?”
陈恪赞叹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同类,感觉就是敏锐。
他拉开口袋,给章总看里面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藤壶映入章总眼帘,后者下意识地吸了口口水。
陈恪笑了:“给您带的医院特产。”
-
医院。
谢闻渊面无表情地切断和分体的联系。
陈恪那边锣鼓喧天的热闹,隔着距离都让他太阳穴直跳。
他可以忍受陈恪带来的所有一切,但对其他人制造的喧嚣没有丝毫容忍度。
转过走廊拐角,一个推着护理车的护士从他身边经过。
谢闻渊目不斜视,脚步未停。
助手高医生在他身后追了过来:“诶,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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