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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时间:2025-11-25 15:44:27  作者:迟迟迟迟迟行也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我也不准备再问了。阿娜日看起来有点累,我让她早点回去,自己躺回床上继续休息。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叫起来的。
  巴雅尔台摇我肩膀,我好多天都没起这么早过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张他的大脸。
  “快起来!”他说,“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教授他们到了!你快过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他看上去很急,我也就莫名其妙地跟着急了起来。
  我踩着拖鞋,嗒嗒嗒地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前。巴雅尔台帮我敲门,他敲了两声,第三声还没落下,门就开了。
  开门的就是那个金毛,昨天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身高腿长,身形比较挺拔,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今天一见他正脸才发现他竟然是混血,五官很立体匀称,特别是鼻梁长得很好,显得他整个人的脸像那种模特,和他的金发特别配。
  确实帅。
  他脸上是带着笑的,先看见的是巴雅尔台,然后看到我,笑一下子就扩大了。“老陈,”他往后喊了一句,“是那位。”
  我还在想是哪位,他就把门完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刚往里走了一步,就看见另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转过头来看我。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大概就是被称为“教授”的那位了。他的脸长得就像是那种电视剧里的悲情高冷男主角扣下来的,还戴个眼镜,五官是典型的东方人,眼神看起来就很聪明,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也长得挺好看的。
  怪不得没人信他们是调研的,他们的气质就是很不像。
  教授看见我,他本来的表情是那种淡淡的,我过来了,他点点头,弯了一下嘴角。
  对面站着巴图和医生,我在他们目光的洗礼下,找了个单独的椅子坐下了。
  “巴图大哥和院长比较熟悉我们了,介绍一下我们,”教授先开口,“我姓陈,陈宣,宣纸的宣,A大教授,叫我老陈就可以了。”
  这话我真的不太叫得出口,我有一个邻居家的叔叔五十多了,也姓陈,我姨夫就叫他老陈。陈宣看上去最多三十,简直一个青年才俊,叫他老陈总觉得怪怪的。
  “陈教授,你好,我是林江淮。”
  我和他握手,他又对我稍微弯了弯嘴角,是那种很客套的表情。
  “这位是Lance,”金毛跟个保镖一样靠在门边,对我做了个打招呼的动作,“他中文名字姓周,是我的助手。”
  我也跟着金毛点了个头,Lance这个名字倒是挺顺口,但我不太习惯叫英文名,还是叫周先生还好点。
  “我们这次来是听说了林先生的事情,”教授继续说,“我们刚好经过,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谢谢谢谢,”我赶紧说,“其实钱的话我是有的,但是要去车里拿一下手机…”
  “手机我们帮你拿出来了,”教授把套着一个袋子的手机放在桌上,里面的手机屏幕碎了,好像还弯折了一点,“很遗憾,已经撞坏了。但是我们有备用机,也可以借给你。”
  “没问题,”我说,“其实这个不是最要紧的,赔钱我绝对会做到的,但是就是巴图大哥他们…我撞坏了公主幡的那件事,他们和你们说了吗?”
  “是的,”教授微微点点头,“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看了一眼巴图,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很激动或者怎样。想来是教授真的说服了他,果然还是文化人非同寻常。相反巴雅尔台看上去就不怎么高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估计是觉得自己搞不定的事,别人轻松就搞定了,有点不服。
  “我们是这样准备的,一百头羊的聘礼我们是出得起的,婚礼这边可能要麻烦巴图大哥操持了,”教授说,“出嫁的流程走完,和萨拉公主一样,厄运就会被我们从草原带走,再也不会困扰你们。”
  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三分钟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这人人模狗样,没想到内里竟然是个封建分子,这条件都能答应??
  “等等等等,”我赶紧叫道,“什么出嫁?这件事要用出嫁来解决吗???”
  巴图看见我有点激动,说了几句蒙古语,然后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了句“你带来的,你带走。”
  妈的原来你会说普通话,没准还会听,这不是耍我玩呢吗。我脑袋瓜被气得发疼,干脆想要晕过去,又因为这几天养得太好了,没成功。
  “林先生,”封建分子又开口说话了,我不是很想听,“我们到了草原,给别人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还是尊重草原民俗比较好。”他顿了一顿,“否则他们村里的人是真的不会放你走的,希望你这边也好好想想。”
  “人一辈子都要嫁人的,”金毛在后面说,我没控制住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欢了,“就当先演习了。”
  我这、那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怼回去。巴图笑着点点头,大概是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我想找巴雅尔台给我撑腰,这小孩在他爹面前机关枪一样,面对教授屁都不敢放,早就躲到了最后面。
  “羊的钱大概是二十万左右,我这边可以帮忙出,”教授说,“当作我们为维护草原民族习俗出一份力了,林先生,你意下如何?”
  我真的好想拒绝,因为这整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结婚才能逃得掉的地方,这不是人间炼狱是什么。
  我觉得比起结婚,真正解决问题的可能是那一百头羊。巴图看上去老老实实,其实糟老头子坏得很,这样宰客,雁过拔毛都不为过。
  但我要是真的拒绝了,第一,我拿不出二十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走,怕是真的要被困在这片古怪的草原上一整年。第二,万一真的出现了狼祸,他们觉得我是罪魁祸首,我觉得按照他们的迷信程度,我不会很好过。
  我不想就这样答应了,只是说我还要想想,教授也点头说好,没有再多讲什么。
  出去巴雅尔台在那里嘟囔,“还说是教授,怎么也搞封建迷信的这一套!”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道。
  巴雅尔台不出声了。
  我当天晚上躺在病床上想这件事,想到早上金毛说要嫁人的那话,我当时就没反应过来,没发挥好,不然怎么可能怼不回去。
  我越想越生气,就是睡不着觉,还想到了好几个幽默又不失锐利的精彩回答。嫁不嫁的两说,我明天要找个机会把那句话还给他,不然我总是记着。
  这天晚上我三点多才睡着。
 
 
第6章 公主幡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我还睡着,有个人敲了两下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竟然是那个金毛。
  我昨天晚上还对他意见很大,但今天早上我没睡醒,所以感觉思绪有点迟钝,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了床前拉椅子坐下都没能给出任何反应。
  “早上好,林先生,”他笑眯眯地和我打招呼,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肢体语言非常放松,“我来看看你,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很客套地和他说了几句。我敢肯定他是来劝降的,这个人应该属于知道自己长得好的那类,他对着人的表情是那种非常有亲和力的模样,语气亲昵,眼神也非常的没有攻击性,有种看条狗都深情的感觉,不知道他用这招骗过多少小姑娘。
  我本想看看他要怎么说,结果他客套完,直接来了一句,“昨天说的事情,林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语气非常轻松,我知道,人与人的悲喜肯定是不相通的,我也不指望他能理解,“那个,我还是想,能不能有其他办法?”我说,“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不出嫁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金毛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嘛,你这样想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我们俩也不想做个考察就娶个人回去吧?但是这个真的是特殊情况,这最方便的解决方式了。”
  “那还真是委屈你们了。”我说。
  金毛说过奖过奖,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想抽他,总觉得他的那副嘴脸欠兮兮的,有种蔫坏的感觉。
  ”是这样,我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有点夸张了,”我委婉地说,“其实我平时也有点迷信的,对于这些的接受程度也比较高,但是这个有点突破我的承受范围了。”
  “所以今天我是来和你讲故事的,”金毛说,“你可以听了故事再决定要不要嫁。”
  金毛给我讲了一个和公主幡有关的故事。他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比较生动的,但是因为他的语气像是开玩笑,所以这个故事听上去也并没有那么恐怖。
  “你可能没有见过公主幡,”他说,“在这边呢,这是一个比较流行的信仰,基本上每个大羊圈旁都会竖一根旗杆,在旗杆上挂这个东西。”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他们拍的一些公主幡的图。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公主幡就是一面方的旗子,颜色很绚丽,上面勾画着一些看似文字的符号,围绕旗帜边缘一圈,中间有一个抽象符号,像是一些奇怪的经文。
  我以为这是蒙古文,但金毛告诉我其实这些符号没有任何意义,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其实破译这些符号也是专家学者近年来的一个研究方向,很遗憾,现在还没有答案。
  “那这些怎么来的?”我问,“不会是乱画的吧?”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了。”
  据他所说,很久以前,在这片草原上,有一个部落里出了个很漂亮的公主。
  “这些故事都只和漂亮人有关系,”他说,“长得像你我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危险的,很容易成为主角。”
  我差一点翻他白眼,他倒是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公主大概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很出名了,她精于骑射,力气也很大,曾经骑着马猎杀了三头吃过人的狼,还将受害者的遗骨带回了部落。部落里的人都非常的喜欢她,称她为“草原的流星”,取既明亮又炽热之意。
  有天公主出去打猎,打猎回来之后说自己看见了副奇怪的景象:有一个黑影站在一个小山坡的一棵树下,朝她缓缓地招手。她打马过去,那个黑影和那座小山就都不见了。
  公主的父亲,部落的可汗因为这件事去找了萨满。萨满点燃神烟,在解读烟气之后,她神色凝重地告诉可汗,公主能看见这个景象代表着不祥,她本来不应该投胎为可汗的女儿,她的出生,带着一种很不好的使命。她现在表现得越突出,以后就会给草原带来越大的灾祸。但具体是什么使命,传说里也没有讲清楚。
  可汗问萨满破解的办法。萨满仔细研究了半天,告诉可汗,公主只有离开草原,她所携带的不祥就会跟她一起离开,不会再影响草原。
  可汗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女儿的,但是萨满的话又不能不当真。于是他还是决定把女儿嫁到草原之外的地方,比如说,中原。
  公主听说了萨满的预言,她关心自己的子民,就也同意了这个办法。身负这样的诅咒,公主自然不好嫁给中原的皇帝,有个中原王爷求娶她,她就嫁了过去。
  公主出嫁的当天,很多随从跟她一起离开。一行人走在草原上,公主骑了一匹白马打头阵。
  到了一条溪流边,公主让队伍停下来休息。她的白马跟着她一起走向旁边的树林。她的随从们都以为这是人有三急的事,就没多问。
  结果过了很久,公主还没有出来。他们进去找,发现公主的衣服掉了一地,一件一件地散乱着。继续往前,发现她的白马停在一棵树下,正在刨着蹄子。
  这棵树足足有二十余米高,不知道为什么,树皮全部被剥掉了。白色的树干上,从上到下,写满了没有意义的符号。
  他们说这是公主放不下草原,所以在这里选择化作一棵树,永远守护着草原的安宁。所以之后他们把符号都描画了下来,制成公主幡,用以驱赶狼群。
  这个故事讲完了,我隐隐听着有点背后发凉。二十余米高的树上写满了古怪的符号,他们胆子真大,还敢抄下来,是我第一时间转头就跑。
  金毛问我听完的感受,我如实和他说了。“那你接下来不要被吓到,”他笑着说,“其实这个是美化过的故事,我们从萨满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听说过另外一个更古老的版本。”
  在这个版本里,公主并不止一次见到那个山坡,山坡上的那棵树,还有树下对她挥手的人。
  那个人看不清面目,但按照旁边的树做参照来看的话,这个人绝对不会低于三米高。
  他站在树下,在每一次公主经过的路途前方出现,缓慢地挥手,当公主鼓起勇气向前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公主颇受折磨,听到出嫁可以摆脱困境,她第一时间就答应了这件事。
  到了出嫁那天,她牵着白马走向树林。在萨满的故事里,有随从呼喊她,但没有得到回答。人们只是以为她没听见。许久之后人们进入树林,发现的不仅仅是她的衣物,还有成散落状的血渍。
  直到走到那棵树前,随从们才惊叫着四处逃开。
  那棵树顶上,挂着一块长方形的人皮。人皮上用指甲刮出了许多鲜血淋漓的痕迹。血一直从树下延伸到树顶,就像是公主自己撕下了这块皮肤,挂在上面,然后消失了一样。
  萨满来看过,说公主被树下的巨人带走了,这是对方给的报酬,我们必须供奉这块人皮,否则狼祸还会再起。
  久而久之,人皮演化成了幡的形状,上面的符号,其实也是从那块人皮上拓印下来的。
  这个传说有点太血腥了,反而恶心感超过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所以这个故事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说,“公主嫁走了,厄运走了,但她本人被剥了皮?那谁还敢嫁。”
  “你也不要太往灵异的方向想,”金毛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这个故事讲的其实就是公主在树林里遇难了,那个坏人剥下了她的皮,装神弄鬼挂在树上?”
  “你是什么意思,”我皱眉,“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这片草原上有很多事情,如果你相信的话,你可以向着灵异的方向解释,当然,你换个角度,也可以向着迷信和科学的方面解释,可以往好了说,也可以往坏了说,民俗其实都是人定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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